一听不用自己花银子,天命在我阁的众人都忍不住高兴起来。
不过他们还能忍得住,只是众人之间抛抛眼色,展露笑意。
当熊力看过来的时候,他们又恢复了平静,一派世外高人的样子。
熊力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对天命在我阁也是极为熟悉。
以前当这些人,真是如同天人一般。
不过几年前天命在我阁的老阁主坏了事,偌大的门派一夜之间几乎分崩离析,只剩下这么几个人,他也觉得唏嘘。
只是如今,这些人攀上了禁夜司正四品的卦监,以后天命在我阁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因此他对天命在我阁的这几个人分外殷勤。
而且他才知道,他们卦监衙署的郝主薄,居然是天命在我阁的大长老!
难怪要跟他一起来迎接他们……
熊力十分热情地说:“那各位跟我和郝主薄先去见姜卦监,然后给大家安排住处,接风洗尘!”
秦易等几个小弟子都欢欣鼓舞地说:“想不到姜师姐已经做到了正四品!”
“我们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
钱来:“……”
历才:“……”
郝有财:“……”
三人都有些脸红,甚至不敢去看熊力的脸色。
只有天命在我阁的阁主顾知微一派仙风道骨的样子,毫不在意地说:“姜卦监天赋异禀,本来就是我天命在我阁的福星。”
“以后何止是不会饿肚子,我算过了,咱们天命在我阁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郝有财吁了一口气,忙接话说:“阁主,姜卦监说了,那些吞了咱们天命在我阁钱财物品的那些人,都得给我们吐出来!”
“姜卦监也就是最近太忙,等忙完了,那些人都得洗干净脖子等着!”
他做了个“磨刀霍霍”的凶狠表情,但是看在天命在我阁众人眼里,却分外亲切和感人。
顾知微大为感动,说:“那一定要专门谢谢姜卦监!”
“祖师爷的产业,不能在我手里给败了!”
钱来忍不住说:“阁主,那些人吃到肚子里的东西,哪那么容易吐出来?”
“还有,当时下面那些分部解散的时候,账本也没有回收。”
“到时候怎么收回来啊?”
顾知微毫不在意地说:“姜卦监说收,就一定会收回来。”
“账本什么的,重要吗?”
钱来:“……不重要吗?”
历才忙拽拽她的衣袖,小声说:“别跟阁主争。”
钱来立即闭上嘴。
……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一路往卦监衙署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之后,还没吃午食的顾知微先吃不消了,喘着气问:“这禁夜司总部,这么大的吗?”
“卦监衙署,在很远的地方?”
“那是不是应该坐车啊?”
熊力不好意思地说:“……呃,是很大。”
“不过,我们卦监衙署,在临街的地方开了一道侧门。”
“你们如果从朱雀大街那边的门进来,就直接到了卦监衙署了。”
他这么一说,天命在我阁的众人就明白了。
然后想到自己明明从朱雀大街那边路过过,而且还感叹这禁夜司总部的围墙可真长!
结果是自己绕了整整半个禁夜司总部走正门!
现在又要从正门,往东北方向走去,那是绕了另外半个禁夜司!
难怪要花这么长时间……
都怪自己,蠢透了!
等他们到了禁夜司的卦监衙署,见到姜羡宝的时候,一个个都累的快直不起腰了。
姜羡宝看破不说破,笑着道:“席面马上就准备好了,大家快坐。”
熊力很是惊讶。
他还没跟姜卦监商量席面的事儿呢,怎么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姜羡宝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说:“我也是想着这个点儿,各位同门肯定还没吃午食。”
“再说那么远从正门过来,一定饿坏了,所以就自作主张,直接让卦监衙署的厨房备下了。”
“我看这边厨房的大师傅手艺还行,一味红焖羊肉色香味俱全。”
熊力忙说:“还是姜卦监想的更周到!”
“这样,中午大家随便吃点。等晚食的时候,咱们去这朱雀大街上最好的酒楼里叫两桌席面,大家一起吃!”
姜羡宝点点头,说:“晚食可以好好准备,熊勾检你等会儿到我书房,我们商议一下晚上的席面。”
天命在我阁的四个年轻弟子秦易、秦尔、秦散和秦思顿时欢呼起来,觉得一切辛劳,都是值得的!
秦思还说:“其实不用叫席面那么麻烦,姜卦监做的饭菜,比任何酒楼的饭菜都好吃!”
姜羡宝笑了笑,没有接茬。
她会做饭,不代表她喜欢天天给人做饭。
这天命在我阁的几个人,也要敲打敲打。
这是拿她当厨子了?
钱来敏感地察觉到姜羡宝情绪的变化,马上转移话题说:“还没吃过禁夜司小厨房做的饭菜呢,今儿可要好好尝尝!”
熊力说:“我这就招呼他们上菜。”
姜羡宝说:“你先带他们去后罩房那边住下。”
“那边的院子,郝主薄已经住了一套,阁主和大师姐钱来、大师兄历才各住一套。”
“秦易这些小师弟,就两人住一套。”
“给他们烧点水拎过去,先去梳洗一下,再领他们去餐室。”
钱来忙说:“太好了!正想问姜卦监,想让我们住哪儿呢!”
姜羡宝说:“我还指着你们帮我呢,先在卦监衙署住下。”
“你们天命在我阁在京城的房子,我听郝主薄说,是在郊外。”
“离卦监衙署太远了。”
“你们可以休沐的时候回去住住,就当度假了。”
“平时还是住这里就好。”
这些事情,她早安排好了。
天命在我阁的这些人,最喜欢也是别人给他们安排好日常琐事。
他们只要修炼和占卜就可以了。
闻言都连连点头,背着自己的小包袱,跟着熊力去后罩房了。
来到后罩房一看,喔嚯,好齐整的院子和小楼!
钱来立即就喜欢上了,说:“我自己的院子和小楼,你们不许不敲门就进来!”
历才嗤了一声,说:“谁稀罕去找你……师弟,我这里的院子,你们随便进!”
几人打打闹闹拌着嘴,进了自己挑好的院子。
熊力等他们安顿下来,才离开去找姜羡宝。
等熊力走了,钱来、历才和四个小师弟都去了阁主顾知微的院子。
他的院子,是后罩房这一排院子里,最大的一套。
钱来一进去就对秦思说:“你刚才说什么胡话呢?”
“喜欢吃自己去学做菜,不要指着别人天天给你做饭吃。”
“姜卦监如今是正四品了,你知道正四品是什么概念吗?!”
“还想人家做饭给你吃,你怎么不上天呢?!”
秦思挠了挠头,说:“……我没别的意思啊……就是姜卦监做的肉菜,确实好吃嘛……”
“我们这一路东去西来,贵的便宜的,什么菜都吃过,但是没有一家酒楼里做的饭菜,有姜卦监做的好吃!”
历才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说:“人家那么忙,哪有功夫给你做饭?!”
“人家愿意亲手做,是情份,不是欠你的!”
“以后别乱说话了。”
秦思张口结舌,觉得自己好像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很是不好意思,小声说:“那我要不要向姜卦监道歉呢?”
“我真的没有把她当厨子的意思……”
“只是,姜卦监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大家本来都是饥肠辘辘,被他一说,一个个肚子都咕咕叫起来。
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又笑了。
刚才的严肃和隔膜,一下子消失不见。
……
天命在我阁的众人梳洗过后,换了衣衫,来到禁夜司卦监衙署的餐室吃午食。
大家可能是饿狠了。
吃饭的时候,几乎没人说话,多在专心致志地吃饭吃菜。
姜羡宝看着他们吃得那么欢快,自己也忍不住多吃了一碗饭。
等卦监衙署的杂役给大家上茶之后,姜羡宝才对秦思说:“等我休沐的时候,请大家去我家烤肉。”
“我又弄出几种烤肉调料,一定很好吃。”
秦思不好意思地道歉:“姜卦监,我刚才说那话没过脑子,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等您请客的时候,我来给您烤肉!”
“我在稷麟府一家酒楼的后厨,看他们烤肉,看了整整一个月呢!”
姜羡宝:“……”
这孩子,也蛮可怜的。
姜羡宝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生硬了。
天命在我阁这些人,都不是心眼多的人。
姜羡宝笑着点点头:“那我等着秦思给我烤肉。”
“对了,我记得你喜欢吃红烧肉。”
“明天我做一碗,给你带来解解馋。”
秦思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姜羡宝还记得他喜欢吃她做的红烧肉,差一点没哭出来。
他年纪是最小的,从小在天命在我阁长大,一向是无肉不欢。
但是近几年,着实吃了几年素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也只在落日关姜羡宝家里,吃了一次红烧肉,就让他心心念念上了。
而他跟姜羡宝,其实都没相处过几天,一点都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