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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点在桌面的几张照片上，林晚晚目光在张宝坤和林楚瑶脸上扫过。
“光靠博主测评还不够，下沉市场的人不一定爱看长视频。张哥，你去找一批水军头子。”
张宝坤拿笔的手停在半空，抬头看过去。
“去各大本地论坛、贴吧，还有那些工厂的微信群，给我铺天盖地散布避雷贴。”
林晚晚语速很快，条理清晰。
“记住，绝对不能用官方口吻。全部换成路人或者受害者的视角。”
“文案怎么写？”张宝坤问。
“简单粗暴。”
林晚晚把那盒计生用品推到桌子中间。
“不要讲大道理，底层消费者不听这个。重点突出几个词：烂脸、过敏、工业废料、感染。”
她手指敲击着桌面。
“把小陈拍的拆解对比图，还有黑作坊翻新的零件照片，全放上去。用魔法打败魔法，下沉市场的人最怕什么，我们就给他们看什么。”
林楚瑶在旁边听的直咽口水。
这招太绝了。
不去讲什么法律条文，也不去争辩谁是正版谁是山寨。
直接把对方的产品钉在毒垃圾的耻辱柱上。
底层打工人图便宜不假，但涉及到贴身用的东西，一旦牵扯到烂脸生病，谁都会害怕。
命永远比钱重要。
当晚。
所有能联系上的MCN机构和水军资源，张宝坤都动用了。
三十万砸下去，效果立竿见影。
晚上八点黄金档，几十个同城生活类、测评类博主发布了相关的测评视频。
这些博主平时粉丝粘性极高，视频一出，流量迅速攀升。
视频内容没有多余的剪辑，简单粗暴。
博主直接把正版简爱和山寨简爱24的产品摆在同一个镜头下。
一把剪刀，一把螺丝刀，全程暴力拆解。
画面切到那款粉色电动玩具。
博主拧开山寨货的外壳螺丝，镜头拉近。
里面赫然是一个沾着铁锈、电线外皮老化发黑的回收电机。
开关按下。
轰鸣声透过屏幕传出来，外壳震的嘎吱作响，连桌子都在跟着抖。
博主对着麦克风大喊：
“听听这声音！这声音吵的要命！这就卖给你们的贴身玩具！”
弹幕瞬间刷屏。
“这动静也太大了？”
“这玩意用在身上，不得把人震散架了？”
“我靠，我昨天刚买了一个，怪不得一开机手麻了半天！”
········
博主又拆开那盒五十八块钱的计生用品。
拿出一个打气筒，套上橡胶套开始充气。
正版的气球吹到西瓜大小依然坚韧。
山寨的刚吹到拳头大小，砰的一声炸裂，劣质橡胶的碎屑崩的到处都是。
“就这质量，一不小心就弄破了！”
“万一在做事的时候突然破了，不但得提心吊胆的吃药，还得担心会不会弄到身体里面······”
最恶心的是那瓶润滑液。
博主买了一块猪皮，把浑浊的液体滴在上面。
不到十分钟，原本白嫩的猪皮表面泛起一圈黄渍，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
博主戴着手套，指着那块变色的猪皮。
“家人们，这种工业废料翻新的东西，你们敢往自己身上用吗？反观简爱的这些·······”
视频在各大平台疯传，水军的攻势也全面铺开。
无数个帖子精准无比的投放到羊城、深城、魔都的各大城中村贴吧和同城论坛。
贪便宜充了3000块，结果买回来一堆垃圾！
扒一扒简爱24的真面目······
前有真假美猴王，现在有真假简爱，一分钟教你怎么辨别······
········
帖子里全是控诉，配着那些生锈电机和发黄猪皮的截图。
文字极具煽动性。
“兄弟们避雷啊！我贪便宜买了个玩具，拆开一看里面全是铁锈，现在手背上全是红疙瘩！去医院查说是重金属感染！”
“这家店就是个黑作坊，机器跟正版简爱长的一样，里面卖的全是三无产品！大家千万别去充钱，充了也用不了！”
“我作证，那润滑液倒出来一股防冻液的味道，差点没把我送走！”
评论区被水军带起节奏，恐慌情绪迅速在下沉市场蔓延。
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去薅羊毛的人，看到这些帖子，直接打消了念头。
谁也不想拿自己的身体去赌那点便宜。
深城，龙华区某电子厂宿舍。
凌晨两点。
刚下夜班的小李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宿舍门。
室友们都在打呼噜，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泡面味。
他脱了鞋，盘腿坐在下铺，摸出手机。
前两天，他在厂区外面的简爱24充了300送了30。
当时他还觉得捡了天大的便宜，买了个一百块钱的玩具，打算今晚再挑点别的，把剩下的钱花完。
他点开抖音，习惯性的刷同城视频。
大拇指刚往上滑了一下，屏幕里跳出一个测评视频。
小李看着博主拆开的那个粉色玩具，眼睛越瞪越大。
那外壳，那包装，跟他放在床头柜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视频里，博主麻利的拆开了玩具，露出了里面的情况，生锈的电机发出巨大的噪音。
看着那生锈的电机，小李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他一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那个玩具抓出来。
之前他没仔细看，现在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他发现塑料接缝处全是毛刺，摸着扎手。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小十字螺丝刀，三两下拧开底部的螺丝。
塑料壳掰开。
一股刺鼻的塑料味混合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里面的电机上，赫然生着一圈红褐色的铁锈，焊点极其粗糙。
几根电线外皮已经老化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铜丝。
小李干呕了一声，赶紧把那堆破铜烂铁扔到地上。
一想到这玩意昨天自己还用在隐私的地方，他隐隐感觉那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痒感。
想到这东西花了他100多，心中的怒火顿时冒了起来。
他平时买东西都是网购的，因为网购比实体更便宜。
但考虑到这玩意是用在关键部位，他才选择了实体店。
毕竟在他认知中，实体店的商品质量肯定要比网购的更好。
然而看着地上的那团工业垃圾，小李只感觉自己被黑心商家当成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