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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上太初皇帝》的确在《后玄书》、《玄实录》等各大玄朝正史中都找不到任何痕迹，但作为砚山白氏的后代，白萧然自然知道崔京寒的这一巨作。
在白家的藏书阁中，便有《上太初皇帝书》的复制品。
复制品是不完整的，因为是从民间收录的。
白萧然只知道当年虹族把明京翻破天了都没有找到《太初皇帝书》，所以又命人前去崔京寒的故里南陵寻找，却依然毫无踪迹。
连玄铁纸都用到的巨作，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了？
难道是上天都在帮太初这个狗皇帝？
真是可笑！
白萧然冷笑一声。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必须是假的！
康老摸了摸胡子，点了点头：“萧然这话的确不无道理，这篇文章对太初的态度，的确和《讨女帝檄》那篇截然相反、大相径庭啊。”
“不错。”白萧然稍稍地松了一口气，终于笑道，“《讨女帝檄》中，南陵君还轻蔑地称太初为‘女帝’，这篇文章却已经成了‘皇帝’，若《上太初皇帝书》也是他写的，让人觉得南陵君恐怕有人格分裂。”
裴玄闻言，轻嗤了一声：“哦，听到没有，人格分裂啊，哪里跑出来的神经病，你说是不是？”
听得一清二楚的崔京寒：“……”
“放屁！”徐院长此刻爆发了，直接爆了粗口，“你们这些不懂书法的少在这里叽叽歪歪，这就是南陵君写的，我以我的名誉作保障。”
白萧然一噎，沉下声音：“徐老，我是从逻辑和史实出发。”
“你还好意思说你从逻辑出发？”关乎到书法，徐院长的态度十分强硬，“我看玄史上那么多漏洞，你们玄史学会不也没看出来？”
白萧然的神色微微一变。
“徐老，舅舅不是那个意思。”白商池忙替他找补，“舅舅的意思是，虽说找到南陵君的作品是一件大事，可正是”
“我说了，这就是崔京寒写的！他到底在前朝为官十几年，还不许他对太初有改观吗？”徐院长毫不客气道，“行，就算他真的有人格分裂，那也是他写的。”
白萧然气笑了，他冷冷地开口：“徐老，难道您就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倘若是这位昏庸无能的女帝逼他歌颂自己呢？这样的事情，她绝对做得出来！”
此话一出，裴玄和崔京寒的目光顷刻间寒凉。
“白萧然，你说你研究历史，你就是这么研究的？”徐院长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如果你是用你的想法揣测已死人物之心，我看这历史你也不用研究了！”
“徐老，历史是人写的，我们始终无法亲眼所见。”白萧然据理力争，“何况这篇文章没有其他史料可以佐证，凭什么能证明内容的真实？”
“停停停，别吵。”康老听得头大，“我已经联系南陵那边的考古队了，让他们继续考古，寻找和《上太初皇帝书》有关的痕迹，应当很快就有回复了。”
徐院长指着门口，对白萧然到：“现在，你给我从这里滚出去，还有你，荒研会的，也滚蛋。”
最后一句话，是对白商池说的。
白萧然的眼中有一抹阴狠之色划过，但他面上也只能表示恭敬和谦卑：“徐老，我无意冒犯，这就走。”
他拂袖离开。
两个碍事的老东西！
他们白家自然是在明京文化遗产中心和文物与考古研究中心都有人，也不乏高层成员。
可到底不是话事儿的一把手，在此等大事上，没有资格反对徐院长和康老的决策。
这两个老东西都快退休了，老了就应该去颐养天年，还在这里争什么？
他看他们应该提前入土了！
“舅舅莫气。”白商池追上前，忙道，“就算他们真的把《上太初皇帝书》公布出去，可那太初女帝的名声真的是一朝一夕就能扭转的吗？她身上背着的其他污点，洗不清的。”
“上次她给承天皇帝写的祭文现世，我也是这么想的。”白萧然目光沉沉，“但你不觉得这半年以来，出现的历史真迹太多太频繁了吗？”
“舅舅，您多虑了。”白商池不以为意，“而且只要卫鹤风是她杀的这件事改不了，那么她一辈子翻不了身。”
白萧然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道：“此事要禀告父亲和长老团，我们需要动用一些手段，让姓徐的和姓康的提前退休。”
等之后全部换成了他们白家自己人，事情就轻松多了。
“舅舅英明。”白商池溜须拍马，谄媚至极，“等今年年底，舅舅升了会长一职，到时候玄史是个什么模样，都由舅舅说了算。”
白萧然淡淡地哼了一声：“两个老东西还需要更多的历史资料来佐证那篇文章的具体年份等信息，以他们对历史的严谨态度，短时间内不会公布全文，我们还有动手的机会。”
此刻，考古室内。
康老狐疑道：“你今天火气怎么这么大？不应该啊。”
“不应该？白萧然那小子是质疑我的学识！”徐院长怒不可遏，“我还在想他那么激动做什么？发现历史的真相，难道不应该欣喜若狂吗？”
“他一个玄史研究者，研究的太初一直是昏君。”康老摊了摊手，“现在正在逐步推翻他们玄史学会一辈子的研究，他能不激动吗？”
徐院长余怒未消：“我管有没有推翻他的研究，我不高兴了，我需要现在立刻把这篇文章的全部内容都公布出去！”
“好好好。”康老安抚他道，“依你依你，别生气了，你六十多岁的人了，生气”
徐院长更怒了：“买热搜！第一的位置！”
康老立刻后退一步：“我不出这个钱。”
徐院长：“……我没让你出。”
裴玄的心情极好，他拍了拍手：“二位前辈，钱的事情都是小事，我来出。”
徐院长愣了愣，先看向崔京寒：“阿九，这是你朋友吗？”
崔京寒：“……对。”
但他很想说“不”这个字。
十分钟后，一条热搜挂在了千域榜一的位置——
#《上太初皇帝书》全部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