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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兽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
谷宁等了好半会，见他们都没有变成兽形的打算，犹豫着开口：“我们，走着去？”
虽然雨停了，但离了木屋的范围，地面泥泞不堪，到处都是小水洼，有些地方的植物长得比她都要高了。
这片区域算是野外吧，说不定还有野兽出没。
而且靠双腿走，什么时候能走到下个落脚点，她身上还酸痛的厉害，要不是为了早点联络上亚历克斯他们，她还想再多休息会。
谷宁不想没苦硬吃，拉了拉奥塞尔的衣袖。
西里尔既然说换着来，那么某只狗应该自觉点。
卡珀低头和小配偶对视片刻，道：“想骑哥哥？”
谷宁眨眨眼睛。
卡珀看得心痒痒，手也痒痒。
抬起右手，往小黑脑袋上一放，叹道：“哎...哥哥也想载我的好miemie，但昨天跟那只黑鸟干架消耗太大了，变不出来啊。”
谷宁听罢，只好去看兰诺。
她已经切身体会过使用银甲的副作用。
只是使用了两次，就累成这样，所以能理解奥塞尔，尽管他的状态看上去没有他说的那样不好。
“我吗？”兰诺接收到谷宁的眼神，道：“...宁宁小姐，我追了你一夜没合眼，状态也不太好。”
看到兰诺眼下淡淡的青黑，谷宁只好又将目光放回西里尔身上。
“......西里尔副官，辛苦你了。”
“辛苦了小咩她同事。”卡珀笑眯眯跟着她道。
西里尔沉默片刻，道：“谷宁小姐，我在这里把他们甩下，你不会介意吧？”
谷宁道：“不介意。”
兰诺是五区本地兽，他已经回家了，她也不用担心。
但是，她觉得猫猫应该甩不掉某只厚脸皮狗。
西里尔和她有一样的感觉。
即便和这只似狗似狼的家伙相处不到一天，他也知道他很难搞。
“这可不成。”卡珀将手往谷宁肩上一搭，“你这是要丢下哥哥吗？”
谷宁看了看西里尔的脸色，咳了声，贴着狗低声道：“你说两句，客气的话。”
平时不都挺机灵的吗？
卡珀也俯身在她低声道：“我是你哥哥，他应该对我客气才对。”
谷宁看着他这张脸，道：“你这个，对西里尔副官...不管用。”
换成亚历克斯他们说不定还行。
西里尔跟她仅仅是上下级而已，奥塞尔想用这一套占便宜估计没戏。。
说是同事，但他的职衔和阅历都比她高，以后她跟他还得共事，还是得客气点才好。
“怎么不管用。”卡珀道：“不过是端着的，等着瞧。”
谷宁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拽了拽他的手臂，眼神警告他别整事。
卡珀对她一笑，叹道：“要是那个叫维恩的狼队长在就好了，他可不会让你在这傻等着，不然，我们在这等他好了？我还真挺想他的，这狼队狼好，做事也干脆。”
谷宁张了张嘴，不想附和他了。这样对猫猫副官不太好，既然要他帮忙载他们，应该说点好听的才对。
“西里尔副官......”她瞪了狗一眼，刚要开口说点让西里尔开心的话，狗又开口了，“但有聪明大度明事理的西里尔副官在这，想必不会把我们丢在这里，不然，你总是在我面前夸他，不白夸了？”
谷宁：“......”
还是那个油嘴滑舌的狗。
感受到西里尔投来的目光，谷宁扬起笑容，露出跟卡珀一样笑眯眯的表情，“不白夸不白夸，西里尔副官，就是很好。”
西里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解下围在腰间的毯子递给谷宁。
谷宁忙接过来，眼睛往上瞟。
三人如愿骑上了猫猫。
“小咩，你的猫猫同事人真不错。”谷宁身后的卡珀顺嘴夸道。
谷宁道：“是很好。”
“有多好？”坐在最后面的兰诺忽然道：“宁宁小姐很喜欢这只猫？”
猫猫步调一顿，而后若无其事继续往前走。
“不是。”谷宁连忙摆手，“西里尔副官，是很好的同事。”
这可不能乱说。
“哦...”卡珀悠悠道：“作为同事确实不错。”
兰诺道：“是不错，同事。”
猫猫跑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谷宁耳边静了下来，忽然就没了声。她回头看去，奥塞尔盯着身后某处看着。
只片刻，他便收回目光。
谷宁和他对视了两秒，问道：“你在看什么？”
卡珀顺了顺她那乱糟糟的飞舞的发丝，“我在想，要是多住几天就好了。”
跟她在这里呆了不过一天，他就生出了别样的想法来。
幻想着就这样跟谷宁住在这里，也是不错的选择。
住几天，再把他们的傻弟弟找回来，免得她总是念叨担心。
谷宁道：“你可以留下。”
卡珀道：“那你和我一起留下好不好？”
谷宁转回去，“不好，我有很多事，要做。”
卡珀轻轻一叹，暗暗地深深地嗅着小配偶身上的气息，感觉满足又空洞。
跟她在一起，好像总觉得不够。
什么都不够。
*
在密集潮湿的森林中穿梭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西里尔在一道分岔路口停了下来。
“走哪边？”谷宁和卡珀都转头去看兰诺。
然后看到他又露出了那种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的沉思表情。
这一路都是兰诺在指路，期间他们走走停停，还绕回了原路两次。
这片森林树木高大密集，抬头几乎看不到天空，加上雾气萦绕，就是卡珀和西里尔也很难辨别方向。
他们倒是可以凭着嗅觉找到兽人的居住区，但这里是五区，除了一小块中立地带，其他地方几乎都被阿利霍特的狼群占领标记。
只有兰诺这个原住民知道走哪条线更安全。
“我想想......”兰诺看着眼前的岔路口，轻喃道：“我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研究院，很少出门。”
卡珀听罢，心头划过一丝异样。在五区生活的兽人，即便不出门也该知道安全的生活路线，以免和阿利霍特的狼群对上。
尤其是犬族，应该更谨慎才对。
狼族不待见犬族，何况还是五区这地方。
兰诺作为高级研究员，只会是狼群针对的首要目标。
狼群会碍于他的身份无法驱逐他，但狼群会长期找他麻烦，等到他受不了自己就会离开五区。
既然他能待在五区，就说明他是有应对手段的。
“兰诺医生，记性不太好啊。”卡珀道。
“你别吵他。”谷宁手肘撞了撞他，“兰诺医生，没有很多休息。”
在她的印象中，兰诺身体素质和战斗力都不如亚历克斯他们，折腾了这么一天，又没有好好休息，状态差是正常的。
她好歹还好好的睡了一觉。
“想起来了。”
兰诺指着左边的路道：“走这边，前面不远有个城际列车站，可以直通内区。”
西里尔按照他说的选择左边路线。
十来分钟后，他们走到了铁轨边上，沿着铁轨又走了几分钟，到达了兰诺所说的站台。
谷宁没想着这么快就能去到内区，五区被大片森林覆盖，面积宽广，从外区边缘到达内区即便是乘坐列车估摸着也要两三个小时。
她想要先找到信号联络巴托他们再说，好歹知道他们在哪。
“这里也没有信号。”兰诺低头看着终端道：“五区的信号塔很少，得要再往里面走走，往前两站就有个小镇，在信号塔覆盖范围内。”
卡珀偏头往后瞧了瞧，“你是在查路线吗？兰诺医生。”
兰诺放下终端，“我出门少，会做些路线笔记。”
卡珀微微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
谷宁道：“那我们，乘坐列车。”
这样可以让西里尔省点力。
“是要坐列车。”卡珀抱着她跳下猫背。“狼群会到处巡逻，我们这样太显眼了。”
谷宁道：“列车，没有狼群巡逻？”
卡珀给她拉上口罩和帽子，“有，不过会不会遇到就要看运气了，你很怕碰见他们？”
谷宁给了他一个“你不是废话”的眼神。
卡珀笑道：“我们不是一块投奔阿利霍特了吗？要是碰见他的狼群，直接跟他们走好了。”
谷宁道：“你想跟他们走，就走。”
卡珀道：“真的舍得我走啊？”
谷宁轻轻哼了声，“走了，就是敌人。”
卡珀眼中笑意加深，他看了看身边埋头查路线的兰诺，道：“兰诺医生，你应该从小就在五区生活吧？”
兰诺抬起头，道：“我在五区长大。”
卡珀道：“这么说来，你的能力很不错，怎么会想着加入亚历克斯的狼群？阿利霍特虽然不待见犬族，但听说他会重用有能力的兽人，并不局限哪个种族。”
兰诺盯着他看了一会，道：“你这么有能力，那你受过谁待见吗？”
一针见血。
就连谷宁都听出这话对卡珀造成了有用伤害。
“很犀利，兰诺医生。”卡珀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但是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
他没有向兰诺说过任何有关他身份的话，身上的狗味也只是想让他们闻到的味道。
以他对兰诺的了解，他的聪明有点用对地方了。
“你看着就很落魄。”兰诺将目光放回终端上。
一旁默默听着的谷宁：啧，伤害似乎更大了
卡珀：“人身攻击了啊。”
说着，转头看向在那偷笑的小配偶，“他欺负哥哥，你还笑。”
谷宁：“我没有。”
卡珀拉下她的口罩，看着她没有来得及收回的嘴角，道：“你笑了。”
谷宁拉上口罩，往旁边跨了一大步，靠着大白猫站。
难得看见他吃亏，莫名觉得高兴。
这会，雨又下了起来，“吧嗒！吧嗒！”地越下越大。
谷宁将手盖在头顶，四处找着能躲雨的地方。
这里虽是站台，但只有一个破旧褪色的站牌，没有任何能避雨的建筑。
淋了没几秒雨，谷宁头上的雨就停了。
她抬头看去，首先看见的是一个沾着泥水的灰黑大猫爪，然后是一片绿油油的大叶子。
卡珀不知道从哪摘了片大树叶遮在了她的头顶。
“冷不冷？”卡珀低头看着她问，往她身边靠了靠，“冷就抱着我。”
谷宁：“...不冷。”
下着大雨，冷风阵阵。
谷宁坚持了没两分钟，就往身边的热源贴去。
她一动，大猫也贴了过来。
谷宁就这样被一狗一猫挤在中间，密不透风。
等待的时间显得尤为漫长，但周围的风景让谷宁心中感觉莫名的平静。
卡珀见她频频四处观望，问道：“在看什么？”
谷宁道：“有相机，就好了。”
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森林，高大的树木以及各种植物，配上铁轨车站，像是过去她在奇幻电影里的场景。
可惜她的相机和背包都落在列车上了，终端也不见了，也不知道巴托他们帮她拿了没。
“用我的。”卡珀将他的终端递到谷宁面前。
谷宁道：“你不是说，终端坏了？”
昨天她就问卡珀要终端联络亚历克斯他们，但他说终端坏了用不了。
此刻递到她面前的终端确实裂开了好几道口子。
卡珀点亮终端，打开相机，“相机功能还能用。”
谷宁顿了顿，就着他的手，操作着拍摄屏幕。
卡珀俯身下去，移动着手臂配合她拍照，拍了会，谷宁觉得这样麻烦，干脆将终端从他手上摘下来。
卡珀暗暗一啧，拿他的东西倒是越来越顺手。
拍了会照片，列车行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不一会，列车就出现在他们视线。
谷宁好奇又兴奋地看着这趟列车，外形和他们之前乘坐的长途列车不太一样，看着有些老旧，速度慢不少，噪音也更大，“哐嗤哐嗤！”的响，像是应该淘汰的老式列车。
“哧——”
列车门打开，谷宁被卡珀半推半揽进到车内。
“上车买票，一起的？”高大雄壮的列车员懒懒地倚靠在车门边，拿着手里的电棍敲了敲旁边的杆子，目光扫过站在两个兽人中间的雌性后，身体缓缓站直，“您好，欢迎乘坐九号线城际列车，很高兴为您服务。”
谷宁清清嗓子，压着声音道：“我们一起的，车票，多少钱？”
列车员微笑道：“您要去哪？”
兰诺道：“就坐两站。”
列车员数了数人头，“一人二十，这只猫收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