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啊,咱家赤影好像有点了不得……你给我叼了个神兽你知不知道……”
夏秋站在软软身边,一边看它吃东西一边伸手顺毛。
要是一不小心薅掉一两根,就心安理得地收进背包。
小鸟埋头干饭,不是很想回应这种话题。
神兽是什么,鸟不知道。
夏秋又念叨了几句,只得到了小鸟一个差点把她掀翻的贴贴。
唉,算了……和鸟说话好累。
夏秋在驿馆住的是四人间,半夜被一点动静弄醒时,她还以为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一睁眼,身边三个人睡得一个比一个香。
随身携带的发光烛台就在房间最角落的桌子上尽职尽责地照亮周围——自从进入游戏,她已经没有度过任何一个纯粹黑暗的夜晚。
也不只是夏秋,所有玩家都是如此。
即使后期大家的领地建筑不会让精神值在黑夜持续下降,保留一点光源也已经成为了所有人的习惯。
烛台离得远,这边的光线只算勉强能看清。
和手腕上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大黑蛇大眼瞪小眼,夏秋也是被自己的心理素质狠狠折服,换个人半梦半醒看到这么大条黑蛇,恐怕得再“睡”过去。
“你要干嘛——”
夏秋把手抬起来凑到嘴边,试图用超小气声跟大半夜不睡觉还变大压她手腕的黑蛇讲道理。
小黑当然不会说话,它只是凑过来用脑袋蹭……撞了她的脸一下,然后掉头顺着床爬了下去,夏秋想起身,还被它一个回头给制止了。
夏秋点开面板一看,凌晨两点半。
这种时候它要去干甚?
小黑一直都是团自主性非常强的……雾。
不论是当初开窗出去吃自助,还是后面跟着夏秋出去探险,都是完全不需要指示,纯粹的个雾意愿。
不让跟……那就不跟了。
按之前的经验,最晚天亮之前,小黑应该就会自己回来。
等夏秋再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去摸手腕。
重新变回细溜手镯的小黑懒懒地用尾巴拍了拍她的手,夏秋还要捏,它就不耐烦地张嘴咬了她的手指尖一下。
嗯,还是那条蛇,看起来也不像有什么问题的样子。
所以它昨晚去干什么了?
带着疑问,夏秋跟着其他三人一起起床洗漱,准备等今日的集会开启就拽着水煮肉片去卖药。
结果刚吃完早饭,就看见驿馆老板满头大汗地从门外跑进来。
早上的用餐区人不少,基本都是吃完饭就准备朝内城去的人。
老板进后就开始挨桌通知,夏秋等人坐的位置在最里面,最后一个才通知到。
城里出大事了,早上天不亮,巡逻队就派出了大量的卫兵,将整个岚城的出口封得严严实实。
问老板具体是什么大事,他又支支吾吾说不清,好像是有人趁夜毁了临时准备的拍卖会的十多件拍品。
原本开放集会期间是不会有拍卖会的,老板说今年是总司大人亲批的炼金拍卖会。
拍品都是来自各大商会的炼金术士,每一件都是带了魔纹的珍稀拍品,起拍价没有一件低于二十万通用币。
十多件拍品,就算只按起拍价估算,也快一千万通用币了。
而且这次破坏事件做得可以说滴水不漏,有人趁夜潜入了存放拍品的仓库,毁掉了拍品上的魔纹,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负责值守的守卫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就像有人凭空出现在了仓库里,破坏完后又凭空消失一样。
老板说完这些就要去上楼通知其他还没下来的客人,被夏秋一把拽住。
“老板,什么时候出的事,具体是什么样的拍品,都是哪些商会的?”
虽然“有客”驿馆开在外城,但老板跟岚城一些有身份的人也是有点交情的。
蹭了夏秋几人好几顿大餐,他便也多提醒了几句。
“好像是凌晨两三点的时候,看守的人每小时都会进去检查,四点轮岗的时候发现拍品被破坏了。都是比较特殊的拍品,据说是用魔纹锁住了特殊的能量,具体我就不清楚了,原本还打算找人帮我看店,我也去凑个热闹呢……不说了,我还要去通知其他客人,几位今日暂时不出门的好,街上都戒严了。”
夏秋坐回椅子上,跟其他小伙伴对视了几秒,侧头去看坐在她斜对面的卜高兴。
“神棍,算算啥情况。”
卜高兴嘴里叼着香香脆脆的毛根饼,拧着眉毛想了想刚才老板说的话。
“听着像同行恶意竞争,有算的必要吗?”
夏秋两只手都在桌下,右手下意识伸进左手的袖子里捏了捏小黑的尾巴。
小黑虽然这几天基本安静得像不存在一样,但夏秋知道它一直都在注意外界的动静,刚刚老板来说的话,它肯定全听见了。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从老板进来跟用餐区门口第一桌的人说话开始,夏秋就突然开始心跳加速。
昨晚它不让她跟着自己出去了差不多三个小时,那三个小时它去做什么了?
存放拍品的仓库恰好也是那个时间段出的事……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
小黑被捏了尾巴,不耐烦地用脑袋顶开了夏秋的手指。
“算算呗,反正待着也没事,今天戒严了,你那些技能点也不能拿出去摆摊了。”
卜高兴想了想,也觉得夏秋说的有道理。
众人匆匆吃过早餐,聚在了夏秋几人住的最大的四人间里。
卜高兴的职业是占星师,夏秋一直对所谓的“占星”没什么具体概念,其他人也一样。
荒芜大陆的夜晚并没有星星,那占星的“星”从何而来?
屋里放太多椅子会显得拥挤,众人便席地而坐,把卜高兴围在了中间。
他先是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大圆盘,然后往圆盘里倒满了水——奇迹出现了。
圆盘中原本澄澈的水像是被注入了墨汁,短短几秒就变得漆黑一片,接着,点点荧光从漆黑中诞生,就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让人不自觉地被吸引。
那一瞬间,卜高兴变得不太像他,就连低垂的眉眼,都被笼上了一层奇异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