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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如雨点般不断打在外面的阳台上，房间的玻璃被打碎，不少落进了屋内，噼啪作响。
陈树蹲在墙根的阴影里，紧紧抱着怀里的箱子，担忧不已。
司无就想看看热闹，没想参战，奈何对面的人追着她杀。
这可怪不着我。
是他们自己找死。
司无开始掏手雷，闪身出了门，贴着墙与墙的夹角，找准空隙，将手雷丢向对面。
“轰隆——”
爆炸声在楼与楼之间来回碰撞，震得玻璃门窗震动不止。
司无趁机又丢了一个。
接连两声爆炸后，对面的枪声停歇。
“嗬嗬——”
在诡异的安静里，丧尸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大声了。
黑压压的丧尸群，从街道拐角冲出来。
“丧尸！！”
“撤撤撤撤！”
“突突突——”
楼下再次响起了枪声。
不过这次没有子弹往上面打，全部集中在了丧尸身上。
司无探头往下看。
正好瞄见顶着玩家头衔的一群人，从街道两边的黑暗里冲出来。
逃跑的时候，双方还不忘朝着对方开两枪。
多大的仇？
司无看着那群人消失在街道尽头。
等楼下的丧尸跑得差不多，司无下楼当起了尸体回收工。
捡完尸体，司无回到陈树身边。
“热闹看完了，我们该去办正事了。”
陈树：“……”
这么危险的热闹，有看的必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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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有玩家，司无担心城市重启器出意外，放弃安置的打算，随身带着。
刚才的枪战发生在学校正门附近，引走了大部分的丧尸。
所以司无绕到了学校后门。
后门十分安静，只有零星的丧尸徘徊。
但是地上躺着不少丧尸尸体。
看痕迹，这些丧尸刚死没多久。
有人趁丧尸被引走，进学校去了？
之前难遇见的玩家，现在都扎堆了吗？
司无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学校附近有玩家扎堆了。
她看见学校内某栋建筑上方悬浮的光团。
解药。
这几天从没见过的解药。
“就这么进去？”见司无打算直接进去，陈树很是震惊。
“不然呢？”司无反问，“还要广播一下我来了？这不太好，太扰丧尸了。”
陈树：“……”
你连丧尸都考虑到了，为什么不考虑考虑自己。
应该观察情况，做好计划啊！！
陈树的建议没机会说出口，司无动作麻溜地行动起来。
干掉后门那几只碍事的丧尸，扛着陈树翻墙进去，也不过用时两分钟。
陈树头晕目眩落地，扶着墙，心中感叹吾命休矣。
他一把年纪了，还要跟个小年轻似的上蹿下跳。
心脏病都快给他整出来了。
墙后的地上，同样倒着许多丧尸尸体。
学校内很安静。
没有光、没有声音。
只有鬼魅一般、无声游荡的丧尸。
“炸药在哪儿？”
陈树没来过这里，哪里知道武器在哪儿。
不过学校适合的场地……
“操场，应该在操场。”
司无看见不远处有告示栏，她过去找了下，果然看见学校的布局图。
这学校是个类似四合院的建筑群，操场在建筑群的正中心。
司无看好路线，拉着陈树就走。
“我们得快点，不然我的炸药就要被别人抢了。”
陈树踉跄跟上：“那还不是你的呢，孩子。”
“哼，我看上了就是我的！”
“……”
好一个蛮横霸道嘴毒的小孩。
陈树跟风筝似的，被司无拽着跑，时不时还要被她扛起来，胃被颠得难受想吐。
幸亏他这两天没吃什么东西……
“咚！”
前方楼道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黑影从楼道里滚下来，玩家头衔分外醒目。
司无紧急刹车，停在两米开外。
黑影撑着地面一个鲤鱼打挺，利落起身，侧身藏进旁边的黑暗里。
与此同时，另外一道人影从楼道冲出来。
三方就这么猝不及防地会面。
场面诡异的安静下来。
“嗨。”司无礼貌打招呼，“晚上好啊。”
“……还有帮手？”从楼道口传来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满含杀意。
司无后退，以示诚意：“我只是路过，你们打你们的，不用管我。”
男人手里拿着刀，刀光反射的微光从他眼里一闪而过：“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司无无奈：“你确实是傻。”
“找死！！”
男人身形一动，两步跨向司无，锋利的刀尖破风划向司无的脖子。
“当！”
刀被斧头挡住。
斧头后面露出一张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显白的脸。
那张脸缓缓露出笑容，声音轻柔得有些不真实：“你说得对，你确实是在找死。”
司无将陈树往后一推，同时将男人震开。
男人被震得后退好几步，差点没站稳，他正诧异司无的力气，斧头‘呼’的一下从侧面挥来。
男人心头一跳，身体后仰避开。
“砰！”
男人身体一震，后仰的姿势无法改变，直直往下倒去，眼睛死死盯着那还冒着烟的枪口。
她怎么敢？
在全是丧尸的学校里开枪！
陈树猛地摸向自己的口袋，原本在那里的枪不见了。
她什么时候……
“你、疯……丧……”
男人话都没说完，便咽了气。
司无看向黑暗某处：“朋友，看这么久，你也想找死吗？”
藏在黑暗里的人缓缓走出来：“你会引来丧尸。”
是个女孩的声音。
声音压抑着某种痛苦，估计是受了伤。
“哦，那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怕。”司无顺手将地上的尸体收走。
女孩看着尸体消失，没有多问她收尸体做什么。
“你也是冲解药来的？”
“解药？”司无走回陈树身边，将枪插回他兜里，“不是。”
陈树：“……”
陈树隔着衣服，按着还微微发烫的枪，心情复杂。
她知道自己有把枪，不知道什么时候顺走了，用完还给自己……
这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陈树很多年没遇见这样目中无人的家伙了。
司无似乎想起什么，往楼道看去。
解药好像就是在这栋楼上面。
“嗬嗬……”
丧尸凌乱的脚步声、嘶吼声、奔跑时的撞击声，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而来。
再不走，他们就要被堵在这里了。
司无拽着陈树继续往操场方向去。
女孩儿一瘸一拐跟上司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