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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海心跳一路狂飙，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不在上面……
那就是在他后面？
李风海猛地回身，枪口对着身后的黑暗，在他扣动扳机前，一张诡异的、泛白的脸，就那么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枪被一股力量按住，枪口被迫对准地面。
当他扣动扳机后，子弹悉数打在了地板上。
他试图抬起枪，或者将枪抽出来，可是按着枪的那股力量，跟焊在上面似的。
“！！！！”
什么玩意！
李风海只觉得浑身冰冷，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想联翩。
这个副本不是末日逃生丧尸副本吗？
除了丧尸，应该没有其他东西啊！！
不对！
李风海后知后觉，那张脸的正上方，‘玩家’二字，正泛着微微的幽光。
也正是因为这点幽光，他才能看见那张惨白如鬼的脸。
知道对方是玩家，李风海心头稍微松口气。
这些念头也不过一两秒的时间，他松开了枪，往旁边撤。
刚想掏新的武器，一颗子弹破空而来。
靠！
李风海身体极快地往旁边躲闪。
奈何晚了一步。
子弹虽没有打中要害，却打中了他的大腿。
剧痛袭来，李风海腿一软，半跪在地。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啊！”
这次李风海没有避开，另外一条腿也硬生生地挨了一枪。
两条腿受伤，李风海瘫在台阶上，按住伤口，大口大口吸气，缓解大腿蔓延开的剧痛。
玩家头衔的微光，映出黑暗里，对准他的枪口。
李风海脸颊痛得扭曲，眼底都是愤怒和怨毒。
然而这些情绪很快被压下，李风海稳了稳心神：“朋友，有话好商量，没必要这样你死我活。”
“李风海？”
黑暗的楼道里，女生轻柔的呼唤声响起。
她的声线很好听，可是莫名的带着一点虚弱的飘忽感。
像从另外一个世界飘出来的呼喊。
听得人脊背发麻。
李风海：“你认识我？”
对方轻笑了一声：“你可不是我朋友啊。”
“你想要什么？积分？”李风海也不是非要跟她做朋友，不过是句场面话。
“你非要跟我做朋友的话，也不是不行。”对方话锋一转，又绕回朋友话题上。
“？？？”
李风海不知道对方什么路子。
但此时自己跑不掉，只能拖延时间，等其他人过来，或者等到一个人一击毙命的机会。
他压下心头的怨恨，刚想顺着对方的话问怎么做，对面那跟死神勾魂的声音又响起了。
“把你的积分全部给我。”
“全部？”李风海声音变得调，有些尖锐。
全部积分给她，今晚的清算怎么办？
安全起见至少得保留3000积分。
“怎么了，命不值这点积分吗？”女生笑嘻嘻地说，“你这么廉价呀？”
李风海：“……”
他的命当然值钱。
可是……
“积分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可就……哈，什么都没有啦～”
‘啦’字被对方拖得长长的，说不出来的渗人。
“我这人也不是不讲理的，我给你5秒时间考虑，是用积分买你的命，还是死，你自己选。”
李风海额头上凸起的青筋突突地跳。
是拼一把，还是给积分……
“5。”
“1。”
“！！！”李风海惊叫，“还有3秒呢？？？”
司无理直气壮地回：“我默数了。”
“？？？？”
默、默数？
还能默数的？
而且你的默数是直接跳过的吗？哪里有5秒啊！！
司无叹气：“好吧，既然你不说话，那就相当于默认去死了。很好，我就喜欢如此有骨气的选择。”
“？？？”怎么就又默认上了？
李风海都要疯了，这家伙是有一套自己的逻辑是吗？
“朋友，我尊重你的选择。”
反正积分她多的是。
别人杀的怪物，应该不会累计到她头上——游戏绝对不会让玩家这般不劳而获。
那要不要也不重要。
所以司无抬手就是一枪。
“砰！”
“砰！”
两声枪声前后响起，几乎重叠在一起。
第一声是司无开的。
第二声是李风海。
李风海从游戏背包里，掏出了新的枪械，朝着司无开了一枪。
李风海听见子弹打在墙上的动静。
没打中！
这么近的距离，居然没打中！！
是因为自己受了伤，失了准头？
受伤……
延迟传来的痛感，让李风海反应过来，对面的人也开枪了。
他缓缓低头，太暗了，看不清。
但是能感觉到，胸口一阵阵的发烫。
“朋友，你可真不乖啊。”幽幽的叹息，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响起。
“明明可以死得舒服些，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何必呢？”
胸口的血不要钱地往外涌，李风海浑身发寒，力气也逐渐被抽离。
他缓缓仰倒在台阶上，顺着玩家头衔，努力去看对方的脸。
“你……你是谁？”
仿佛记住她的脸，下辈子还能为自己报仇一样。
砰！
回应他的是一颗子弹。
这次李风海彻底没了动静。
他的名字，从积分榜上瞬间消失。
咚咚咚……
奔跑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
有人来了。
-
-
酒店大堂。
几个玩家守在大厅里，盯着安全通道的门。
其中一个玩家正用对讲机，疯狂呼叫李风海和其他同伴。
爆炸发生后，就有一部分人接到李风海的命令，下去支援了。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此刻都没有任何人回应。
楼下不时有枪声。
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积分榜……风海哥的名字，没了！！”
“什么？？”
众人同时抬头看向积分榜。
原本排在第三名的李风海，直接消失不见。
过了好几秒，才有人干巴巴地提出唯一的可能：“风海哥……是不是死了？
“积分榜上没有人积分增幅异常啊，难道对方只是杀了风海哥，没有要他的积分？”
“会不会不是玩家？是丧尸？？”
“别管是什么了，现在我们怎么办？”
“李风海都死了，能怎么办，赶紧跑呗。”
他们都是因为利益跟着李风海，可没人真的会为他出生入死。
下了决定，几人也不再犹豫，转头就往酒店大门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