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三言两语总结完李耀的人生简历。
花篱月颇为震惊地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哦,这位李医生明显不太注重个人隐私,桌子上有孩子和狗的照片……”司无弯腰在一堆杂物里拨了拨,抽出一张照片,“喏。”
花篱月下意识接过照片。
上面果然是两个大概相差一两岁的小孩,旁边还有一只狗。
司无的话还在继续:“另外一个抽屉里还放着离婚协议,这东西还没拿回家,要么是准备离,要么是刚离……”
“至于为什么知道他45岁……”
司无掏出之前在咨询台那里揣上的医院简介册子:“优秀医生介绍上写的。”
花篱月:“……”
花篱月目光落在册子上。
那是一个头发有点秃的中年男人,但面容和善,只看照片都给人一种能让人信任的感觉。
下面的介绍很长,有他的基础信息、履历以及一些优秀的治疗案例。
花篱月承认自己对二哈有偏见。
花篱月将照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既然知道这是谁的东西,那现在就得想办法找和他有关的东西,然后找到钥匙。”
司无环顾四周:“有NPC就好了。”
“好在哪里?”
“NPC都很乐于助人,一定会告诉我们关于这位李医生更多的事啊。”
“……”
NPC确实乐于助人去死呢。
花篱月直接装作没听见这话,转身继续干活:“继续找吧。”
司无唉声叹气,叽里咕噜地说话。
“游戏真是不做人,凭什么她们能看见怪物,我看不见?凭什么歧视我,都是玩家,她们有的,我凭什么没有,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说到后面,语气里的杀气都快藏不住了。
花篱月心说那不叫歧视,那叫运气好。
可是她没敢搭话,怕话痨要跟她讨论什么叫歧视、什么叫运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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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
花篱月这边只找到一件带血的白大褂,以及夹在一本工作笔记本里的纸条。
纸条上有字,还是两个人的笔迹。
——刚才通知让一会儿去下面开会,你记得啊。
——又去开会?
——是啊,好烦,我现在有点害怕,感觉要出事了,这么下去不行啊,要不要减减量?
——再等等看吧。
上面就这么几句对话。
可能是在不方便说话、使用手机等工具的场景中写下的。
对话内容并无太多重要信息。
就那句‘要出事了’和‘减减量’有些问题。
花篱月:“医院里什么东西需要减量?”
司无想起兜里的那个有禾苗标识的空药瓶,没让花篱月的话掉在地上:“药呗。”
花篱月:“病人用什么药,是根据病人的病情来的。因为害怕,就要减少药量……他们给病人用了什么药?”
司无:“用什么药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害怕。”
花篱月嗯了一声,他们害怕的理由,可能就是这满地血迹的原因。
司无摇头晃脑地谴责起来:“真坏啊,病人生病已经很可怜了,还遇见无良医生。”
“你找到其他有用的了吗?”
司无摇头。
她这边没什么收获。
司无将打不开锁的抽屉收进游戏背包,和花篱月一起从办公室出来,继续找护士办公室或更衣室,以及跟李耀有关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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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点。
玩家们再次聚集在大厅。
好消息是挑战二的任来和柳眠找到了第四手术室,坏消息是实验室依旧没找到。
其他玩家都或多或少有留意,但并未发现实验室的位置。
抽到挑战三任务的方渺渺和袁辉,两人眉宇间都有些焦虑。
挑战任务难不难另说,要是连地方都找不到,这跟考试找不到考场有什么区别。
还没考,就要被判死刑了。
另外一个好消息是——大家并未遇见什么危险。
因为线索不多,没人敢贸然去做挑战任务。
所以众人决定先休息几个小时,等白天的时候再看看。
他们也没打算去其他地方,就在大厅里,以咨询台为中心,各自找地方待着。
司无这边也没找到护士服,也找不到NPC,心情郁闷,不太想动了,直接霸占了咨询台的台面,躺在上面。
有人看她。
也有人默默远离她。
当其他玩家还在窃窃私语讨论,她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时间缓慢流逝。
讨论的声音渐渐小了,直到完全消失。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司无被细微的声音吵醒,是人的脚步声,以及各种日常发出来的动静。
就好像废弃医院活过来了。
司无睁开眼,整个大厅明亮不少。
玻璃门外透进来的光,正将医院一点一点点亮。
司无最先看见的就是医院大厅的地面,干净得一尘不染。
这哪里还有昨晚那个废弃医院的模样。
粉与黄的主色调交织出医院明亮舒适的环境,四周的所有东西,突然间都变得‘昂贵’起来。
远处有人影晃动,楼上也传来细碎的说话声。
“喂、喂,你怎么回事,怎么坐在这上面?”
司无扭头,就看见一个脑袋被削掉一半的护士站在咨询台里面,红的白的糊了满脸,正怒气冲冲地叉腰责怪司无。
司无确定她不是从哪儿走过来的。
就是突然出现在咨询台里面。
场景刷新了?
司无眸子跟着四周的环境亮起来,激动地抓住护士的手:“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护士‘啊’一声,惊叫着抽回自己的手,嫌弃地在身上擦了好几下:“你干什么!突然抓人家的手,你赶紧给我下来,这是给你坐的吗?”
司无龇着大牙,听话地从咨询台台面滑下去——滑进了里面。
这行为又惹得那位满脸脑浆的护士惊叫一声。
司无再次抓住护士的手,如同看见朋友一般热情:“我很想你。”
想?想我?
护士明显被这句话整懵了。
她看一眼自己被司无握住的手,想要抽出来。
然而这次,她没能解救出自己的手。
护士咽了咽口水,顶着那恐怖的模样做出害怕的样子:“我……我认识你吗?”
“现在认识也不晚。”司无笑眯眯地说。
“……”
“……你是有事要咨询吧?”护士明显吓到了,声音都低下来,“你先出去好吗?有话好好说,我会帮你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