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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5-1
卫如兰脚步极快的查看了一遍，蝉衣执笔，列出各处所需的物品人手，卫如兰和周深商量该怎么招纳人手，调集物品，以及其他种种。
李岩站在廊下，看着站在面前的七个人：曹菊娘，严桂香，华溪女，金麦穗，魏莲姑，陶阿青，姜茧儿。
有老有小，有胖有瘦，七个人同样都激动到难以自抑，都握拳往前，向李岩和玉树展示自己手腕上方小小的通红的枪尖。
李岩微微欠身，“这么多年，辛苦大家了。”
“没想到，真的！真是真的！我太高兴了！”年纪最小的姜茧儿兴奋的说一句话就踮一下脚尖。
李岩坐下，看着姜茧儿微笑道：“茧儿，你今年多大了？你师父是谁？”
“十七！不是师父，是我阿娘，阿娘说我命好，说我肯定能等到召唤，我真的命好哎！”姜茧儿声调飞扬。
“你们的师父，或者阿娘，都和你们说过什么吗？”李岩问道。
曹菊娘往前半步，“我先说吧，我师父很长寿，活到了九十三岁，无疾而终。
“师父过世那天，像是知道她要走了，跟我说了半宿的话儿。师父到走那一天，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点儿都不糊涂，她从来没糊涂过。
“师父说她的师父是她姑母，她八岁那年就跟着师父练功，她十七岁那年，半夜里，师父把她叫醒，把这枚印记传给了她，让她赶紧走，赶紧逃，从此隐姓埋名。
“她就逃了。
“师父说她不放心她师父，半年后偷偷溜回来，才知道她师父和很多师叔师伯都死了，她不敢多打听，赶紧又逃了，这一回逃得远远的，直到听说老庄主死了，她才敢回来，没敢到山庄找差使，就在山下的流连客栈找了份厨房洗菜的活儿。
“师父说，她师父和那些死了的师叔师伯都是丙部精锐，跟随玉树姑娘护卫大小姐，是最亲近大小姐的人，师父还说，丙部一共九十九人，个个都能以一当百。”
李岩凝神听着，从眼前的七人看向吕云锦，九十九人，现在只余下这八个人了，连玉树在内，一共九个人。
“你今年多大了？”李岩问曹菊娘。
曹菊娘顿时局促起来，“五十四。”
“很年轻。”李岩笑道：“还能护卫我二十年。”
曹菊娘喉咙哽住，眼泪下来了。
那些令她无限向往的故事，她听师父讲了十几年，做了二十多年的梦……
……………………
李岩杀出后山，陈炎枫袖手的信儿日夜兼程递进京城，送到裴清手里。
裴清看了眼就扔进了化纸盆。
摆在他面前的一件件事情，哪一件都比李岩从后山挪到千嶂轩更重要、更紧急。
裴清换上件长衫，出来上了车，直奔顺安侯府。
陈老夫人看着拜帖上裴清两个字，冷哼了一声，”跟他说，侯爷还没回来，让他等侯爷回来再来吧。“
”还是见一见吧，多事之秋。“陆夫人劝道。
陈老夫人斜瞥着陆夫人，片刻，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裴清跟着婆子进来，恭恭敬敬的长揖见礼，“老夫人，夫人。”
“这一趟是一个人来的？”陈老夫人一脸讥讽的笑。
“翠姑娘一周岁时，闲云公子抱着她送进多云山庄。
“老夫人和夫人应该都知道，多云山庄和豫章李家渊源深厚，何况又是闲云公子亲自送过去的。
“闲云公子说翠姑娘天生有失魂之症，在山庄的十七年里，翠姑娘浑浑噩噩，只知道吃喝。
“去年年初，淮南王府四公子邵瑜轻信传言，派人攻入多云山庄找宝，山庄多处损毁，翠姑娘突然有了心智，自称大小姐，闲云公子说她魂魄齐全了，这位大小姐，老夫人和夫人都已经见过了。
“玉树原是山庄的扫地丫头，叫小喜，混乱中被杀，也许只是昏迷过去了，当时实在是过于混乱，不能一一细查。
“大小姐恢复心智时，小喜自称玉树，从此护卫在大小姐身边。
“大小姐对一切过往一无所知，玉树忘记了一切。
“闲云公子隔天就赶到了多云山庄，从后山密道带走了大小姐和玉树，先去了豫章城外那片废墟，之后就往京城而来。
“到贵府那天早上，小子才接手护送大小姐从城外到贵府。
“得罪之处，请老夫人、夫人海涵。”
裴清再次长揖到底。
陈老夫人神情稍缓。
陆夫人眉头微蹙，问道：“怎么突然走了？”
“闲云公子说，多云山庄对大小姐休养有益。”裴清答道。
“那现在养好了？”陈老夫人问道。
“小子启程过来时，尚未见有起色。”裴清答道。
“万寿观那场事和她有关？”陈老夫人又问道。
裴清沉默片刻道：“闲云公子说，是大小姐指点熊克定等人去查看丹房。”
“都是闲云公子的事儿。”陈老夫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老夫人，翠姑娘天生失魂，突然成了大小姐，小喜成了玉树，武力惊人，这些都不是凡俗之事，小子这样的凡俗之人无能无力，就是老夫人，也无能为力是不是？”裴清看着陈老夫人。
陈老夫人神情缓和，’嗯’了一声。
“老夫人，小子这次是来请老夫人援手的。”裴清转入正题。
陈老夫人看着裴清，没说话，陆夫人端起杯子，垂眼抿茶。
“两位孙将军从无违逆之行，马军司和步军司也一向是有令必遵，两位孙将军和孙家之前如何遵从孙太后，大长公主，往后必定同样遵从陛下。
“两位孙将军和孙家如此顺从，如果陛下还要诛杀，那领兵在外的袁家，甚至陈家岂不惊恐自危？”裴清直入正题。
“还有裴家吧？”陈老夫人道。
“是。”
“这些，该等犬子回来，你亲自和他说。”陈老夫人淡然道。
“老夫人极睿智明白，贵府能往宫里进言的，不是令郎，而是几位夫人。
“老夫人，两位孙将军和孙家能否保全，事关各家生死，也关系着天下安危，请老夫人以天下为重，伸以援手。”裴清站起来，再次长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