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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5-17
邵砺川气息屏住，片刻舒开，努力显得十分淡然，“知道了，你带他们到后堂。”
邵砺川端坐在后堂，看着跟着柏玄枢进来的游盛，看着游盛行了两拜六叩的大礼，抬了抬手，淡然道：“起来吧。”
“是。”游盛站起，垂手而立。
“多云山庄是裴家后山吧？你们是叛裴家而来？”邵砺川看起来神情严厉。
“回王爷：游家和裴家共同看守多云山庄，裴家看守前山，游家看守后山，前后山各自独立，裴家和游家并立。”游盛答道。
“多云山庄是怎么回事？”邵砺川问道。
“多云山庄是最后一代大小姐所建。
“在下曾祖是大小姐麾下癸部统领，随侍在大小姐身边数十年，深得大小姐信赖，据曾祖说，大小姐应乱而生，应治而隐。
“太祖君临天下，天下大治，大小姐不甘心殒没，设阵法以求假死复生，因此修建了多云山庄。”
邵砺川听呆了，见游盛顿声看向他，急忙点着游盛，“你接着说。”
“是。游家所守后山是大小姐神魂所在之地。按照当初的分工：后山专一守护储存大小姐神魂的魂瓶，前山供奉守护后山。
“但，百余年中，世事变幻，到如今，世人都以为多云山庄是裴氏产业。”游盛接着道。
邵砺川眉头皱起，“大小姐就是李家大小姐？”
“这个小的从来没听说过。”
“那李家大小姐是怎么回事？”邵砺川欠身往前问道。
“当时主持前山事务的十七爷裴清说前山法阵被淮南王世子派人攻山所破，大小姐神魂归位。此是虚妄之言。
“前山没有法阵，所谓法阵是故布迷阵，没有法阵，也就没有法阵被破。
“小的叔父推测，裴十七爷推出这样一位大小姐，是为了让裴家从誓言中解脱出来。”
邵砺川看着游盛，“裴家从誓言中解脱出来，你们游家是不是也同样解脱了?”
“游家的解脱不在誓言，而是后山的法阵。去年春夏交接之际，法阵突然崩塌，小的叔父痛不欲生，却也只能退出后山，退回游氏祖籍。”游盛神情黯然。
“法阵为什么崩塌？因为李家大小姐？”邵砺川问道。
“叔父以为不是因为李家大小姐。
“小的祖父曾说，曾祖曾经和他说过：曾祖怀疑后山法阵内的魂瓶是空的，大小姐已经殒灭了，但小的曾祖对大小姐忠心耿耿，怀着万一之望，忠心耿耿守护后山。
“小的祖父、叔父秉承曾祖遗训，忠心守护，直到法阵崩塌，魂瓶化为齑粉。”游盛眼中带泪。
“从前的大小姐也是出自李家？”邵砺川问道。
“小的叔父说，他从来没听说过大小姐必须出自李家，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游盛答道。
“李家大小姐身边有位玉树姑娘，你知道吧？见识过玉树姑娘的不一般？除了玉树姑娘，李家大小姐身边几个仆妇也很不一般，怎么回事？”邵砺川问道。
“多云山庄由最后一任大小姐亲手打造，山庄内机关众多，也集聚了很多大小姐当年收集的非凡之物，除此，山庄内大小姐的神魂遗迹，也招来了众多幽魂精怪。
“小的叔父推测，李家大小姐和玉树，大约就是幽魂精怪之一，玉树是得了藏在山庄内的一杆神枪，那些仆妇是玉树召集而来，大约是受了神枪的滋养，或者是精怪之力。”游盛答道。
“你们游家从后山出来，退回原籍，是不是把山庄里的非凡之物带走了不少？”邵砺川立刻问道。
“游家和裴家都立过血誓，无法带走山庄内任何东西。”游盛答道。
“说说癸部。”
“是，当年的大小姐身边有乙丙丁内三部和戊己庚辛壬癸外六部，内三部的事小的没听说过，外六部中以癸部力量最强。
“大小姐遁世后，壬部并入癸部，由小的曾祖带领，守护后山。
“戊己庚辛四部由裴氏先祖掌控，大小姐遁世二十年后，裴氏先祖打乱戊己庚辛四部，重组为乙丙丁三部，就是现在的裴氏护卫队。”
“裴氏护卫队有多少人？战力如何？”邵砺川问道。
“小的不知道，外六部各自独立，裴氏先祖重组之后更是讳之莫深。”
“那癸部呢？有多少人？战力如何？供养的银钱来自哪里？”邵砺川问道。
“癸部总计三百人，癸部原是哨探之部，长于打探消息，战力一般。
“多云山庄的产业分为两部分，一大半在前山裴氏手中，一小部分在山庄总账房周深手中，癸部日常供奉和月钱在周深处领取，兵器马匹等由前山裴氏供应。
“后山法阵崩塌，多云山庄崩溃时，周深投靠了李家那位伪大小姐，裴氏退出，癸部费用只能由游家自筹，眼下，游家和癸部都极其拮据。”游盛神情黯然。
“总账房周深，周深也是大小姐旧部吗？丁部？”邵砺川问道。
“小的不知道，内三部是否知道外六部，小的不知道，但外六部对内三部一无所知。”游盛答道。
“周深和裴家都认为李家大小姐就是神游归来的大小姐，还有陈家那位活神仙，也这么认为，为什么就你们游家觉得李家大小姐不是你们那位大小姐？“邵砺川接着问道。
“叔父说：闲云公子之所以一直跟着李家大小姐，就是因为对李家大小姐身份存疑，担心她祸害人间，才紧跟盯着。
“若真是大小姐神魂归来，第一，后山中的峭壁上会光彩大胜，石壁崩裂；第二，后山法阵门开，魂瓶悬盖落下。
“而且，大小姐归来是独自一人。
“现在这位李家大小姐带着玉树，后山峭壁上既没有光彩，也没有崩裂，后山法阵是被玉树暴力砸塌，且砸碎了魂瓶。”游盛答道。
邵砺川轻轻’哦’了一声，看着游盛又问道：“你们守护后山，怎么眼睁睁看着玉树姑娘砸了法阵，碎了魂瓶，为什么不阻止？为什么不杀了玉树和那位李家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