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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5-19
“这楼里的，都是今年最好的菊花。”李岩问道。
“当然！”陈炎枫点了点两人中间矮几上的一碟印着菊花的点心，“菊花饼，很不错。”
李岩捻起一块，先递给金麦穗。
陈炎枫斜瞥着李岩，看着她又拿起一块，咬了一口，问道：“先让下人吃，试毒吗？”
李岩顿滞，睁大眼睛看着陈炎枫，“你竟然这么想！难道你真生出过要毒死我的心思？”
“你可真会倒打一耙！”陈炎枫有股想啐李岩一口的冲动。
“她不是下人。“李岩接着陈炎枫上一句话，回头看向金麦穗问道：”你能做出来吗？”
“不一定，这酥皮入口绵软，没用油，不知道用了什么。”金麦穗又咬了一点点，仔细的品。
曹菊娘和金麦穗并肩，斜瞥着陈炎枫。
“这是我们家秘法，不外传。”陈炎枫翘起二郎腿。
李岩扫了眼陈炎枫，吃完了一块饼，问道：“你心情好得很，有什么好事儿？”
陈炎枫没答话。
李岩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站起来，靠着栏杆，一点点观赏整个陈家。
……………………
李文偌和李文俨瞄着李岩的小轿径直往另一条路过去，跟着陈老夫人和陆夫人进去，模样乖巧的应酬了一圈，出来往小娘子们聚集的花厅过去。
陈府的菊花会她们两个来过很多次。
但这一次，不管是她们两个，还是陈府诸人以及诸家女眷，彼此都觉得对方和从前大不一样。
李文俨性子柔和，加之在从孩童成长为少女的关键几年里，被关在顺安侯府一步不出，乍一出来，就面对几乎所有人的异样目光，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李文偌握住李文俨的手，拉着她和各家小娘子、小媳妇说笑应酬。
应酬了几个人，李文俨渐渐放松下来，将手从李文偌手里挣脱出来，和李文偌一起，一递一句的和各家小姑娘、小媳妇说起了闲话。
袁家三小姐袁照渌一向到的晚，跟着小丫头进到花厅时，李文偌和李文俨和诸位小姑娘小媳妇一圈儿应酬好，刚刚坐下。
袁照渌进了花厅，没理会各家小娘子、小媳妇的微笑招呼，扫了一圈，看到李文偌和李文俨，径直冲过去。
袁照渌神情举止都不怎么对劲儿，满花厅的小娘子、小媳妇都挪动着，各自找最佳位置、最佳角度准备看热闹。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袁照渌冲到李文偌和李文俨面前，手指点着李文偌。
李文偌站起来，一只手按在李文俨肩上，示意她别担心。
袁照渌刚转过身，猛的又转回来，看向李文俨，眼睛微眯，手指点着李文俨，“你也过来！”
李文俨站起来，看向李文偌，神情紧张。
李文偌握住李文俨的手，跟着袁照渌走到离众人稍稍有点儿距离的花厅一角。
“我问你！”袁照渌手指点着李文偌，声音颤抖，“你明知道我的心意，我都跟你说了，我什么都跟你说了，你知道我的心意是不是！”
“三小姐，您这是怎么了？三小姐！您和世子爷小定礼都下过了！”李文偌压低声音，咬着’小定礼’三个字提醒袁照渌。
“我问你话呢！你知道我的心意是不是？你回答我！”袁照渌点着李文偌，手指颤抖，声音尖利起来。
“是。”李文偌深知袁照渌的脾气，不动声色的挪了半步，挡在李文俨面前。
“你既然知道，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袁照渌一把推开李文偌，点着李文俨，“你也知道是不是？你不觉得恶心吗？你们！你！你？明明白白知道我的心意，你们不觉得恶心吗？你们怎么做的出来？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
袁照渌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越来越尖利，越来越高亢。
“三小姐！您轻一点！三小姐！您和世子爷已经定下亲事！小定礼都下了！”李文偌又急又气。
“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你们姐妹两个，不要脸！李文偌，我对你不好吗？我对她不好吗？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你们姐妹真让人恶心！”袁照渌带出了哭腔，放声呵斥。
花厅里静悄无声，回荡着袁照渌愤怒之极、委屈之极的斥责。
李文俨脸色惨白。
李文偌用力抓着李文俨的手，直直盯着泪水崩流、泣不成声的袁照渌。
“你们两个，白眼狼！不要脸！你！你不恶心吗？我看着你就恶心！我对你们不好吗？你们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袁照渌哭的声音含糊，可那份委屈和愤怒却更加浓烈。
李文偌回头，看向花厅中齐刷刷看着她和李文俨的鄙夷、以及幸灾乐祸的目光，再看向面无人色的李文俨，紧紧抿着嘴唇，片刻，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李文俨，上前抱住袁照渌往更偏僻的角落推。
“三小姐，你先别哭，你听我说，还没到最后呢，还有机会呢，我上次就跟你说过，现在还是有机会的。是不是？”李文偌和袁照渌低低道。
“还有什么机会？怎么没到最后？你不要脸，不要脸！”袁照渌哭的哽咽难言。
“三小姐，你别哭，听我说，你还没嫁过去，俨姐儿也没嫁过去，是不是？只要换一换，也就是换一换……”
李文偌的话顿住，看着袁照渌，袁照渌顿时不哭了，“怎么换？你快……”
李文偌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袁照渌赶紧落低声音，“你快说呀！怎么换！”
“这话，出我口，入你耳。”李文偌把李文俨往旁边推了推，李文俨急忙再往后退了一步，关切的看着李文偌。
“四个人，两桩亲事，是嫁给世子爷还是四爷，俨姐儿无所谓，世子爷那样的脾气，怎么样他都会答应的，你已经有了心意，这中间，也不过就是问问四爷是怎么想的，是不是？
“只要四爷也是和你一样的心意，不过就是把草帖子换一换，把你手里的八字给俨姐儿，把俨姐儿手里的给你，也就是换一换，你说是不是？”李文偌附在袁照渌耳边，低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