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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5-31
“大过节的，我这么冒昧的就过来了，就有点要紧的事儿要跟夫人说说。”李文偌放下杯子，笑道。
“不就是过节才该走动，你什么时候过来都不冒昧。什么要紧的事儿？你只管说。咱们不是外人。”曹夫人连说带笑。
“夫人听到传言了吗？说是昨天益王大婚，傍晚，益王府走了水，烧死了很多人。”李文偌直截了当道。
曹夫人脸上神情不变，上身却端直起来，看起来惊讶极了，“益王大婚这事我知道，怎么会走了水？昨天傍晚走水？你是说京城的益王府？”
“是，是长沙王府的人今天一早报的信儿。”李文偌看着曹夫人。
曹夫人看着李文偌，片刻，看向侍立在旁边的大丫头道：“你们都下去歇歇吧，让我们娘儿几个清清静静的说说话儿。”
“是。”
看着满屋的丫头婆子都退了出去，曹夫人不笑了，拧着眉头，一脸关切的看着李文偌，却没说话。
“说是我们十七爷和你们世子爷、四爷都烧死了。”李文偌带着笑，干脆直接道。
曹夫人一副受了极大惊吓的样子，“啊？这是真的？这太吓人了！你是说，长沙王府到你们府上传这个信儿？”曹夫人尾音上挑。
“昨天傍晚的事儿，这信儿最快最快，也要后天大后天才能传过来。
“长沙王府的人今天一早就把信儿递过来了，这递的不是信儿，这是再明白的告诉咱们：长沙王要除掉我们十七爷，和你们世子爷，四爷，夫人说是不是这样？”李文偌没回答曹夫人的问话。
“这话也是，京城离咱们扬州可不近，昨天傍晚的事儿，这信儿今天是递不过来。你说什么告诉不告诉的，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曹夫人耍起了花枪。
“卫嬷嬷曾经说过一回，是夫人支撑起了这座王府。”李文偌垂眼颔首，表示敬意。
曹夫人看着李文偌，没说话。
“长沙王府没让人往我们家传话儿，我知道这个信儿，是贵府二爷那边透出去，被人听到，传给了我。”李文偌接着道。
曹夫人紧拧着眉，看着李文偌，还是没说话。
“头一次见夫人时，我就想到了我母亲，还有我太婆。
“我母亲只有我大哥一个孩子，我太婆也只有我父亲一个儿子，我大哥是什么样人品，夫人已经看到了，和我父亲相比，我大哥青出于蓝。
“可我小侄子很可爱，也很聪明，大约是为了我小侄子，在大姐姐建议太婆她们南迁扬州的时候，太婆虽然极其舍不得京城，还是决定南迁过来。
“我大姐姐，夫人肯定知道，六年前，大姐姐突然归家，归家当晚，太婆遵循祖训，一把火差点把大姐姐和玉树姑娘烧死。
“可太婆还是决定随大姐姐南迁扬州。”
李文偌说完，看着曹夫人。
曹夫人微微侧头看着李文偌，片刻，干笑道：“你太婆你母亲都是世宦大家出身，我怎么敢比？你这话太抬举我了，真是不敢当。”
李文偌没理会曹夫人的干客套，接着道：“王府和李家大不一样，夫人比我太婆和我母亲难多了，我太婆和母亲至少性命无碍，夫人却是动辄生死。
“世子爷和四爷从文明太后起，就和文明太后，和大长公主，和长沙王同气连枝，依附长沙王不是一年两年。
“可现在，大约就是因为前年那么一点点小小过节，或者连这点过节都没有，长沙王就是要独霸朝廷，就要布局烧死世子爷、四爷，还有益王爷，现在，长沙王竟然派人过来扬州，这样的长沙王，夫人信得过吗？
“王爷一直病着，两位小少爷都还很小。
“我初来扬州，还不知道二爷是什么样人品，夫人必定一清二楚。
“世子爷和四爷是什么样人品秉性，我是知道的，夫人必定比我知道的更多更清楚。”
李文偌的话戛然而止，看着曹夫人。
曹夫人直视着李文偌，两人互相看着，好一会儿，曹夫人突然问道：“听说十七爷求亲的时候，陈家也上门求亲，是你择了十七爷，还是你太婆，或者是你大姐姐？”
“是我。”
“为什么？”
李文偌想了片刻，“我和陈六爷自小认识，一起长大，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知道陈家老爷夫人是什么样人，陈家是什么样的人家。
“要是嫁给陈六爷，从嫁进陈家那一天起，我这一辈子就是一眼望到底，我知道明天是什么样的日子，明年是什么样的日子，一年一年，直到我死，是什么样的日子我都能看到。
“我不想过这样的日子，我想过不一样的日子，我看不到未来是什么样的日子的日子，这样我就有很多期待。”
曹夫人一声嗤笑，“你这孩子，真是无知无畏，等你老了……算了咱们不说这个。”
“大姐姐也说我不知畏惧。”李文偌微笑道。
“你那位大姐姐是什么样的人？”曹夫人问道。
“我看大姐姐，大约就像我的小侄子看我，我的小侄子太小了，他看不懂他的姑姑是什么样的人，我也看不懂大姐姐。
“夫人知道陈家那位闲云公子吗？”
“嗯。”
“他一直和大姐姐在一起，现在就在多云山庄，他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才是真正的说话。
“大姐姐和我们说话的时候，都是在教导我们。
“世子爷身边有位叫熊克定的家将，说大姐姐和闲云公子，还有那位玉树姑娘都不是人。”李文偌笑道。
“你大姐姐病得很重？”曹夫人又问道。
“大姐姐一直病弱，她自己站着，最多站上一刻钟，自己走路的话，也就能走上一刻钟，就累了。
“有一段时间，我和三妹妹很忧心大姐姐的病弱，就问卫嬷嬷，卫嬷嬷说有一阵子她也很忧心，问过闲云公子，闲云公子让她看玉树姑娘，只要玉树姑娘好好儿的，大姐姐就没事儿。
“我不懂这些，不知道为什么看玉树姑娘，玉树姑娘厉害得很。”李文偌困惑苦笑。
“你们十七爷要是真的死了，你怎么办哪？”曹夫人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