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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于2025-6-15
“我都没打开过，俨姐儿说她也没打开过，说是她大姐姐给的东西，原本没打算动。”邵瑜摊手笑道。
“都是托了你媳妇的福。”邵琮笑道。
“嗯。”
两人说着话儿，走到露华甘饴坊门口，仰头看门头上的招牌。
“三哥你看，就是那个铜牌，你看那个纹样。俨姐儿给我的那个袋子上绣的就是这个纹样，俨姐儿交给我的时候，把那纹样送到我面前，再三的问我：记住了没有？”邵瑜一边说一边笑。
“这个纹样真是复杂，越看越复杂。”邵琮凝神仔细看。
“看久了像在流动，越看越觉得看不清楚。”邵瑜也伸头看。
“两位小郎君进来尝尝我们的酥糖，除了酥糖，我们露华糖坊的梅花雪片糖也是一绝，晶莹剔透，清甜美味。”一个干净清爽的中年伙计迎出来，连说带笑的介绍。
“进去看看。”邵琮笑道。
“你们家的琅琊酥糖是一绝，我们都很喜欢吃。”邵瑜笑着接话，一脚迈过门槛，四下打量，“不错，崭新干净。”
“是，外头都这么说，我们的琅琊酥糖还有个别称，叫神仙酥糖，神仙都爱吃。”伙计笑容可掬，“两位小郎君官话说的真好，不是咱们本地人吧？小号这间铺子刚刚开业，也就半年。”
“你们在洛阳城内外有几家铺子？”邵琮问道。
“就这一家。”
伙计从柜台内的学徒手里接过干净的发亮的小小托盘，递到邵琮和邵瑜面前。
“两位小郎君吃过我们家酥糖，这梅花雪片糖呢？这是这两年新出的，两位尝尝，都说清甜的很。”
邵琮和邵瑜一人捏起一块，放进嘴里，邵琮点头，“很纯净，确实不错。你们掌柜是本地人，还是从你们老号过来的？”
“小号刚刚过来开了这间铺子，掌柜，连带我们，都是从总号过来的。”伙计笑道。
邵琮看了眼邵瑜，邵瑜笑道：“你们总号在哪里？京城？”
“在清流县，城外就是琅琊山，所以小号的招牌酥糖就叫琅琊酥糖。”伙计多解释了一句。
樊伯韬一头扎进来，将手里的黑绢袋子递给邵瑜。
邵瑜接过，将绢袋上的纹样拉平给伙计看，笑道：“刚刚是看到了这个。”
“噢！两位小郎君是要兑银票，您三位这边请。”伙计将托盘递给身边的学徒，几步过去，推开柜台尽头的一扇小门，欠身往里让邵琮三人。
邵瑜在前，樊伯韬跟在最后，进了小门，面前是店铺后院，伙计让着邵琮三人，进了离小门最近的房间。
邵琮和邵瑜刚刚坐下，一个穿着靛蓝绸衫的中年人进来，冲两人拱手，“让三位久候了，在下是小号掌柜，姓唐。”
樊伯韬’咯’一声笑出来，糖霜铺掌柜姓唐。
邵瑜横了樊伯韬一眼，正要说话，唐掌柜跟着笑出来，“我们老东家说过，在下这唐姓，做铺子掌柜合适得很。”
唐掌柜的话顿住，看着两个学徒送了茶水酥糖进来，等他们放好退出去，才接着笑道：“两位是来兑银票的吗？”
“是。”邵瑜抽开绸布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卷，拉开系着纸卷的丝线，取出一张递给唐掌柜。
唐掌柜接过，将两个巴掌大的一张纸平铺在桌子上，放低视线，仔细看一遍，翻过来再看。
邵琮从邵瑜手里拿过一张，拉开细看。
纸很厚，有种丝绢的感觉，上面的画押繁杂，一行字儿却十分简单，这一张纸可以兑换足银一千两。
邵瑜伸头往邵琮手上看了眼，飞快的数了下手里这一卷的数量，还有八张，那这一卷就是一万，一共五卷。
“确实是我们家的银票，两位小郎君今天要兑多少银？”掌柜看的极其仔细，却很快。
“你们今天能兑出多少？”邵琮心里微微一动，在邵瑜之前笑问道。
“我们的规矩，分号的话，没有预约，一次只能兑两万银，再多的话就要提前打个招呼，之后几天可取，就要看数量了。”掌柜爽快答道。
“那要是今天两万，明天两万，后天再两万呢？”邵瑜立刻问道。
“只要在规矩内，都可以。”掌柜笑道。
“唐掌柜见谅，”邵琮拱手，“我们这些银票是大小姐给她三妹妹的添妆，这才多问了几句。”
“无妨无妨，多问几句也是人之常情。”唐掌柜欠身笑道。
邵琮见唐掌柜明显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再多说，和邵瑜笑道：“虽然暂时用不着，不过还是兑一张吧。”
邵瑜点头，和唐掌柜笑道：“那就兑那一张吧，再买十两银子的琅琊酥糖和雪片糖，各一半吧。从兑换的银子里扣掉好了。”
“行。兑现银我们要收一分的过手费，两位小郎君知道的吧？”唐掌柜笑问了句。
“现在知道了，很公道。你在这儿等着，把银子和酥糖送回去，再沿街往前找我们。”邵瑜交代樊伯韬。
邵琮一边站起来，一边和唐掌柜笑道：“京城的事你都听说了吧？我们兄弟从京城来，想在雍州找点营生，先各处走一走，你们这糖霜铺还有哪些地方有？”
邵琮指了指邵瑜手里的绸布袋子。
“荥阳城、长安、襄阳、上邽城，这四家必定已经开出来了，别的地方，要是没有露华糖霜铺，两位小郎君就到热闹地方找找我们的铜牌，也许能找到。”唐掌柜热情又详细的介绍道。
“多谢。”邵琮拱手道谢，和邵瑜一前一后出了糖霜铺。
出了铺子走出一段，邵瑜和邵琮并肩，落低声音道：“这四个地方，再加上这里，这是布局么？”
“钱粮是根本。”邵琮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儿心不在焉。
“那位小姐，她想干什么？”邵瑜问道。
“传说裴家是因为多云山庄才一跃而起，成为淮南裴氏。那是大小姐的山庄。”邵琮回过神。
“那咱们？”邵瑜顿住脚步。
“别想太多，裴清和你是连襟，而且，我总觉得，那位小姐不见得看重这些，老熊有句话说的很对：她们不是人。”邵琮拍了拍邵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