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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记得第一时间把它们吞进胃里。”
孟杉收起伸缩墙的瞬间星移撤到一边，成千上万的血虫汹涌而至，顺滑地流入渊33的胃中。
渊33如他所说，并不害怕，来者不拒，好客地接住所有血虫，并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
一旁的孟杉看得五官皱成一团，从她的角度，渊33皮下全是蠕动的血虫。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很想背过去不看，但不能，有小部分从他嘴里跑出来的的血虫，她得处理掉。
19分钟后，孟杉展开伸缩墙，拦住血虫。
吃饱喝足的渊33打了个饱嗝，恢复人形。
他的眼眸黑白分明，哪还像先前那样猩红，以为他的眼睛就长那样，原来是饿得红了眼。
“谢谢，我饱了。”
他走向孟杉，神采奕奕。
“谢谢，离我远点。”
孟杉急忙后退一步。
她尊重蛭渊玩家的饮食习惯，但她真没办法接受。
“再变回球，我们离开这里。”
被支出去的战队即将返回。
“不行，我吃得有点饱，缩不回去。”
他听话地缩成了个球，但体型有孟杉的个头那么大。
存空间里肯定不行，时间不等人，孟杉让他变回人形后，递过去一个隐身道具。
“隐身，先跟我走。”
“你那艘小飞船也不行，我可能会吐出来。”渊33摸着肚皮提前给孟杉打预防针。
想到那一幕，孟杉两眼一黑。
她按了按太阳穴，看在他接下来有用的份上，得另想办法把他运回基地。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地宫。
路上孟杉放置了不少支架，虽说可能是做无用功，但万一用得上呢。
A3出口也乱七八糟停了一堆车，这段时间地宫就没消停过，所有战队都在连轴转。
有几辆车正要发车。
孟杉带着33溜过去，跳到一辆军用卡车的车厢里躲起来，解决了回基地的问题。
孟杉靠着车厢坐下，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车厢潮湿，混着虫兽的味道。
八只人工改造后的五星虫兽正被关在铁笼中，都处于昏迷状态。
金狼蛛提起过，它们的眼睛植入了记录仪，能将看到的画面保存。
它们混进虫巢当中，作为人类安插在虫兽中的奸细，是探索地宫路线的好手。
不过像机器人一样，也需要定期维护。
卡车启动，缓缓驶向基地。
孟杉闭目养神，发动机的嗡鸣中伴随着几道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掀眸看去，渊33的眼睛在黑暗中冒红光，直勾勾盯着铁笼中的虫兽。
她心累：
“不是刚吃饱吗？”
“这里，饿了。”他指着心脏。
孟杉想起来还没给他营养液，丢过去三支。
他把营养液与玻璃管一起吞下，嚼都没嚼。
“你因为什么被抓进监狱的？”
孟杉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一离开医院，执法员就把我抓走关起来。他说我是蛭渊的玩家，早晚要吃人，提前抓起来，算避险。”33语调里透出委屈与无奈。
孟杉：“执法部有远见。”
33：“……”
他就是很饿，他也没办法。
佩星的生物不仅体型小，全身都是刺，还没营养。
在蛭渊，他吞下一个同族，三天都不用吃饭。
卡车一个小时后停靠在战略物资库旁边。
孟杉带着他跳下卡车，躲至仓库背面，把自己与他都易容成平平无奇的模样，混进人群里，眼睛又是一阵刺痛。
【你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吧，商量具体对策。】
孟杉抬手挡住阳光，看了看临街的招牌，“精英武器馆。”
【好的，我派人去接你。】
交流结束。
“我想吃他们正在吃的东西。”
33指着街对面的餐厅。
二楼窗边的顾客正在扒米饭。
“那不好吃。”孟杉敷衍道。
棕土星的通用货币是积分，晶石在这里丢在路边都没人捡。
渊33如果能控制住欲望，他就不是蛭渊的玩家了，抬腿就要往里冲。
孟杉耐心告罄，掐住他命运的后脖颈，压低声音威胁：
“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送回监狱，让你饿死。”
33缩了缩脖子。
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孟杉又从空间里端出游戏机制作的水泥口感的美食。
“吃吧。”
33吃得津津有味。
宇宙里就没有他吃不下的东西。
终于安生了。
10分钟后，一辆破旧的越野车停在武器馆前。
穿黑色运动休闲装的女人从车窗探出脑袋，向孟杉招了招手。
“久等了，家里边有点事儿。上车吧。”
“他是你的同伴吗？”
上车后，她瞥了一眼后座看起来不太精明的渊33。
她名为令长秋，六星异能者。
孟杉记得，棕土星的基地长便叫这名字。
她使用了伪装外表的道具，照片上不长这样。
“基地长好，你把他当做一个空间道具就行。”孟杉随口道。
被孟杉直接认出来，令长秋倒也没有太惊讶，毕竟很多玩家里都有探测面板的道具。
“方便告诉我，你是怎么杀死执法员的吗？”她问孟杉。
“刺杀昆虫学家那趟，我派出了棕土星级别最高的异能者，交给他们强攻击性的S级道具与复制了超强异能的卡牌，却没有杀掉昆虫学家。”
“他哪怕站在那里不动，攻击都会失效，热武器落在他身上，也会被无形的屏障给吞噬。”
她不解地望着孟杉，“你是怎么做到的？”
孟杉：“他们恐惧棕土星的虫兽，我用血虫杀死了他。”
令长秋恍然大悟，喃喃道：“竟是这样……”
“答案一直摆在我们眼前！”
她想起了什么，双眸激动起来，从后视镜望着孟杉：
“父亲曾为我讲述过游戏的全过程，游戏结束，祂对我的父亲说过一句话：‘你们想要与我们谈条件，必须先凭借自己的实力站在谈判桌上。’”
“用游戏道具和异能的攻击行为，全都是建立在游戏赐予的力量的基础上，并非用棕土星本身的实力，所以无法成功！”
孟杉点了点头问：“可以给我详细讲述一下你父亲在游戏中的经历吗？”
“可以。”
破旧的越野车在基地里漫无目的地转圈，基地长娓娓道来那个被她父亲重复过无数遍、生怕遗漏了任何细节的游戏赛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