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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虽然充满崩溃与绝望，但杰姆却不敢有任何的违背。
在短暂的休息之后，杰姆再次化作了水流，按照对方的意思冲击四周的血肉壁垒。
在对方冲击的同时，伊文也在对这家伙进行观测。
他当然不是为了直接的享受，而是想要利用这种机会，观测一下这家伙的能力极限。
感受着对方迅速变弱的灵性，伊文基本上确定，这个存在不会对自己造成任何的威胁。
于是乎，在杰姆第二次累到瘫痪的时候，伊文的声音响了起来。
“说说吧，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充满阳光的语气，此时带着如同山岳般的压迫感，透过四周的血肉壁垒传递过来。
“我时间宝贵，你只有一次机会，希望你能抓住。”
“否则……”
话音未落，恢复成山羊形态的杰姆，全身上下的羊毛都炸了起来。
因为他发现四周的血肉壁垒，突然分泌出大量的黑色液体。
这种黑色液体在渗出的瞬间，杰姆自身的求生本能就陷入到了疯狂状态。
敏锐的灵魂感知让他在这些黑色液体之中，感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兽性与疯狂。
这些东西甚至要比他当初调查的那些邪恶祭祀地窟所散发出的兽性，都要凶猛几十上百倍！
“大贤者在上，这他妈究竟是何等怪物！？”
“谁家正常人身体藏着如此多化作实体的疯狂兽性！？”
杰姆的灵魂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随后他匍匐在地面上，声音无比恭敬地说明了自己的来历。
“大人！大人！”
“我的名字叫杰姆·巴顿，是一名来自英格兰王国的灵魂巫师。”
“我于詹姆士一世在位的第十一年出海，当时打算乘船前往新大陆，磨炼我的巫术。”
“我在海上闲来无事的时候，进行着人类与动物灵魂对调的实验。”
“然后我们在出海的第三十二天，突然发现了一处航海图上没有标注的海上城市。”
说到这里，杰姆的声音变得低沉，语气和描述也都变得模糊。
“那城市很大，很怪，整个城市的角度和寻常建筑物完全不同，让我无法形容。”
“后续我们遭遇了狂风暴雨，再之后，我们似乎看到了一个遮天蔽日的怪物。”
“船上的成员开始发疯、变异。”
“我还只是一个巫师学徒，没有任何抵抗的能力。”
“最后我使用魔法，把灵魂封印在了一个特制的朗姆酒瓶子里。”
“等我再次苏醒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变成了羊。”
伊文听着对方的描述，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
“按照现在的历法，詹姆士一世在位的时间是1603年到1625年。”
“第十一年，那就是1614年左右。”
“差不多距离现在有300年的时间了。”
“至于那个突然出现的岛屿，角度完全和正常的城市不一样……”
想到这样的描述，伊文突然头皮有些发麻。
“这小子不会是撞到拉莱耶了吧！？”
作为整个克苏鲁神话最具有代表性的城市。
伟大天父克苏鲁所居住的地方，拉莱耶还是非常出名的。
让伊文这个云跑团玩家也知道，那地方会在某些时刻漂浮到海面上。
然后上面的建筑物充满了一种人类难以理解的几何形状。
“果然，能活到现在的，个个都是传奇呀！”
就在伊文内心感叹的时候，杰姆声音带着愤怒地说。
“等我苏醒之后，我不仅发现自己变成了羊，灵魂之中还充斥着一种无法去除的疯狂意念。”
“这些意念不断说着，我们那个时代的水手会在海上压抑的时候，与羊发生关系进行发泄！”
“甚至还说有人专门经营海上羊妓院，供这些人发泄。”
“我实在震惊于这些人丰富的想象力！”
伊文眨了眨眼睛：“难道不是真的吗！？”
当初在地球的时候，他也在网络上听到过相关的传言。
杰姆满是愤懑地说道：“这怎么可能！这种行为在当时的主流教义中，是属于大罪！”
“是要被送上火刑架的！”
“当时出海后，确实会养许多的羊，但主要是为了稳定提供肉和奶这样的补给！”
“至于人与羊发生关系，确实有，但那只是个例绝非成为生意的普遍现象！”（注1）
说到这里，杰姆的脸上满是无奈。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扭曲的意愿会出现在我的身体中，并且还与我的身体融合，扭曲了我的意志与思维！”
伊文听完这些，脑海中瞬间就想到了关于各种职业的定义。
“每个职业都是民众所期望的概念聚合而成，概念越纯粹，职业就越好晋升！”
“很明显，这个跨越300年的灵魂，已经被现在的各种流言和传说概念所污染。”
“码头的水手，民众的传说，更愿意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猎奇事情。”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种东西也成为了概念！”
“然后和与这些概念相近的灵魂进行融合！”
想通这些，伊文的表情顿时相当惊奇。
他没想到通过一个身边的小事故，居然如此直观地看到了民众的期望与愿力对于超凡者的影响。
于是乎，伊文反问：“也就是说，这几天是你主动折磨萨达姆，并且享受这种过程，对吗？”
那山羊的嘴微微张开，本能地想要说谎，可在感受四周那充满兽性的黑水后，还是低声说道。
“是的，我的灵魂已经与这些期望和意念融合了，我确实非常享受这一份刺激。”
听到这些，伊文的内心暗暗感叹：“怪不得每个灵魂都有各自的偏执和缺点。”
“这就是承载了人们的愿力之后，必须要承受的代价，自我的意识是没办法控制的。”
随后，伊文继续问：“也就是承受住了这种意愿，你才获得了这种化作水流的能力，对吗？”
杰姆恭敬地点头：“正是如此，我的大人。”
“这份新奇的能力非常优秀且强大，在我们那个时代，能掌握这种力量的巫师，都是杰出且强大的存在。”
听到对方再次提及巫师，伊文饶有兴趣地问：“在你们那个时代，还有巫师这份职业？”
杰姆摇了摇羊头：“巫师并不是一种明确的职业，更多的是我们对自身身份的一种称谓。”
“当时社会上的主流称呼，依旧是把我们称作法师。”
听到这样的回答，伊文立刻就直观感受到了，为什么下水道三雄的概念如此驳杂。
整个巫师的体系，也都在人们的期盼和传颂中，成为了法师的一部分。
收获并实践了如此多的知识和之前的理论，伊文的心情相当好。
那血肉壁垒四周的黑色液体，迅速回到了那些褶皱血肉之中。
感受到威胁的消失，杰姆顿时深深松了一口气：“感激您的仁慈与宽宏，我的大人。”
伊文语气随意地说：“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在这个时代行走，很容易被那些变态的科学家抓走当作实验品。”
“最近一段时间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我找到合适的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你变成人。”
杰姆听完，顿时满是感激：“多谢您的恩典！”
“对了！”伊文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之前说你们的船是因为撞见了那座城市而覆灭的，那你在封印灵魂的时候，有没有与那座城市进行接触？”
“或者有没有融合一些与那个城市相关的东西？”
杰姆听完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然后声音模糊地说道。
“应当是有的，当时我看到了很多全身上下披着鳞片的人鱼。”
“那些人鱼长得极为丑陋，身上还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同时在城市的两侧，我还看到了两个宛如山脉一样巨大，长着鳞片的恐怖怪物。”
“在封印的时候，我顺手将一枚崩落在我面前的金币一并封印了起来。”
伊文立刻追问：“那枚金币在哪儿？”
杰姆随后张开了羊嘴，接着舌头一吐，一枚金灿灿的硬币就被他吐了出来。
这硬币直径大约一英寸，通体由黄金铸造，很有分量。
然而它上边铭刻的并不是哪个国王的头像。
而是一个充满威严的三叉戟图案。
在这枚金币出现的瞬间，伊文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强大的神秘性迸发而出。
这神秘性本身带着强烈的波涛声，和一股宛如从远古时期传来的腥臭味。
而在感知到这个味道的瞬间，伊文表情有些恍惚。
因为这味道他很熟悉，当初服用速效净化魔药之后，他坠入了一片深海中。
那时候就闻到过这股怪异的腥臭味。
后续他还被一条惨白的细长手臂袭击，触发了一个叫作【窥见真实】的debuff。
“有点意思！”
伊文心中一动，就看到内部的血肉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迅速凸起，将这个金币包裹其中，然后从这个空间消失不见。
和杰姆聊完后，电车上的伊文也到了站。
穿过站台，顺着之前那条阴暗的小巷回到古丁街，伊文感受着那枚被血肉包裹的金币。
“这枚金币似乎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仪式媒介。”
“背后应该牵扯着不少秘密！”
在外边先吃了一顿60美分的大餐，又打包了一份60美分的大餐后，伊文迅速回家。
把打包回来的食物消灭干净，伊文把黄金拉出来也给它准备了晚上的餐食。
一切搞定后，伊文拿起一把土，制造了一个灵性遮蔽。
基础准备完毕后，手中的手杖再次变成了那S型的仪式刀。
先将那一枚硬币放在地板上，然后刀尖刺入地板，激活鉴定法阵。
为了防止出现上次的情况，伊文决定准备得充分一些，然后走进了盥洗室……
15分钟后，伊文拿着肥皂盒，一脸平静，宛如圣人一样回到客厅。
将体液包裹仪式刀，把水银、月长石、白海盐放好，伊文低声念诵。
“Mercurius， speak truth.”（墨丘利，道出真相。）
“Unveil the hidden state.”（显露未知之态。）
瞬息之间，自身的体液和祭品形成了一股黏稠如液体一样的雾气。
然后不等那灵魂耍花样，强行将其薅了出来。
伴随着灵魂的膨胀，那不知男女老少的蓝色灵魂再次出现。
“它叫……海神金币！”
伴随着声音出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涛声随之出现。
紧接着就朝灵魂袭击而去。
好在伊文这次做足了准备，猎魔人天赋带来的强大控制力配合圣器化作的仪式刀，伊文向其注入大量灵性。
然后用浓稠的雾气进行防御。
那灵魂似乎听到过一些这个瘟神的消息，此时转身就要跑。
毕竟它不想死。
然而灵魂转身的瞬间，就被伊文控制着雾气一把薅住。
随后，剩余的雾气迅速变厚，凝结……
砰的一声。
就看到四周的雾气瞬息之间消失了大半。
在关键时刻，圣器上突然散发出一抹白色的光芒，将残余的攻击勉强抵消。
看到这儿，伊文咧嘴一笑：“同样的攻击对赛亚人……错了，是魔药人，是没有办法生效第二次的！”
那准备逃跑的灵魂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得如同汤姆猫一样，向前突出了一大截。
伊文那从容的声音响起：“继续鉴定！”
那灵魂回过神来，继续往下说。
“它来自上一纪元的海神王朝，是为了庆祝海神之子的诞生！”
“但后来，海神被亵渎者杀死，那初生的神子也被彻底遗弃，变成了孤儿。”
能看得出来，这灵魂似乎遭到了伊文实力的震慑。
这次说的话要比之前多了许多，甚至还带上了背景介绍。
“那被遗弃的神之子无数年来在深海的庇护中徘徊，渴望降临于这世界之上。”
“海神金币就是重要的媒介之一。”
“如果您擅长使用请神法术的话，以海神金币为核心媒介。”
“有一定概率能够协助神之子突破深海的壁垒，降临于这个世界上。”
“但还请注意，此行为非常危险。”
说完这些，那灵魂一口将身边剩下的浓稠雾气无比贪婪地吸入肚子里。
随后，脸上满是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消散不见。
伊文看着地面上的那枚硬币，脑海中的思绪正在迅速翻涌。
“通过请神术召唤神之子作为核心后手的同时，也确实非常危险。”
请神术是相当强大的法术，普遍有着逆转乾坤的力量。
然而请神容易送神难。
请神术真正危险的不是施法是否成功。
而是需要考虑在请神成功后，你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能不能让那位请来的神，乖乖地回到原来的地方。
根据伊文最近在密大的学习。
一般发动请神术的场景，普遍是自己已经没了退路，要和对方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