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
波顿城西北方向,后湾区,联邦大道。
作为波顿城新晋精英居住的区域,这里和古丁街完全是两个世界。
宽阔的林荫大道直通中央公园,两侧普遍都是独栋,或者半独栋的整齐别墅。
四周的外墙都是褐色的砂岩墙,两侧都是精致的铸铁栅栏。
两侧的路灯也不再是每天需要工人挨个点上的煤油灯。
而是明亮稳定的电灯。
空气中没有刺鼻的煤烟味,没有随处可见的马粪味儿。
只有绿植的清新,和体面人残留的香氛味道。
给人一种整齐规整,充满了时髦与阔气的感觉。
能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波顿城真正意义上的新晋精英人士。
职业普遍以金融,法律,医疗,教育为主。
家庭年收入基本在4000至10000美元。
在一座半独栋的褐色墙体外,别墅的门前贴着一块打磨锃亮的铜牌,上面刻着“乐邦”。
啊!
突然之间,一声无比凄惨的叫声从别墅的2楼卧室传出。
家里的男主人听到声音后,噔噔噔地跑上楼急忙推开儿子的房门。
然后里面的场景,顿时让男主人忘记了呼吸。
就看到自己那满头金发的儿子,跪在地上不断地颤抖,样子无比凄惨与恐怖。
其背后的皮肤似乎遭到了无数刀片的切割,皮肤绽开,满是吓人的伤口。
左侧的眼球从眼眶中掉了出来,上边还有着大量的铁锈。
脖子的侧面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捅出了一个大洞,大量的鲜血从里面喷涌而出。
眨眼之间就把那松软的蓝色地毯,染成了大片大片吓人的红色。
“吉米!吉米!你怎么了?”
男主人一边立刻去呼叫自己的私人医生,一边通知医院过来救人。
有护士基础的女主人无视这恐怖诡异的场景,急忙拿出纱布和棉花球,要给自己的儿子止血。
看着身边那不断哭泣的母亲,乐邦的双眼之中满是惊恐与后悔。
他想要说话,但脖子上受的伤,让他的声音变成了被血沫灌满的咕咕声。
然后他感觉世界开始变得灰暗,母亲的哭泣和呼唤,也逐渐变得无比遥远。
此时的乐邦非常后悔,他不该听从他们兄弟会大哥的话,去找那个女巫诅咒那条该死的野狗。
兄弟会大哥当时的话语是如此的轻松,完全没有和他提自己会承受这诅咒的代价!
因为自己可是花了10美元,才买到的这份诅咒。
他本应该前途无量!
他本应该和那种垃圾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本应该……
“吉米!!!!”
伴随着凄惨尖锐的声音在别墅中响起,让两侧的邻居都同时打开了灯,出门朝这边张望。
诅咒反噬,十出二十归。
反噬时所承受的代价,远要比被诅咒者身上的效果恐怖许多!
……
另外一边,波顿城中心地带,科普利广场以南,克拉伦登街。
这些新建的高档公寓,外墙已经不再是老旧的红砖墙,已经变成了坚固的水泥。
外侧整齐的窗户统一使用了深色的橡木。
入户的门口更有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在看守。
整体已经有了现代高档公寓的风格。
这里的月租金足够古丁街一家人活上半年。
在一处六层的豪华公寓之中。
明亮的电灯把屋子照得通亮,壁炉中的火焰噼啪作响。
普利斯舒服地靠在一张躺椅上,听完手下的汇报嗯了一声:“这不是你的问题,去吧。”
对面那个在希尔手下吃亏的吸血鬼,恭敬行礼后转身离开。
女助手悄然出现:“我感觉阿卡姆在说谎。”
“莱茵的猎魔派系刚刚从德意那边过来三十年,而且过得并不好。”
“如今人才已经凋零了,如今活跃的人员不超过5个。”
普利斯晃动着手中那装满猩红液体的酒杯:“对,不过我倒是小看了这家伙的敏锐程度。”
“不过他既然傍上了猎魔人,就要改变策略了。”
“只要能持续获得他的血液就行,没有必要和对面正面起冲突。”
“同时也可以让这个莽撞的小姑娘,成为我们的探路石。”
说到这儿,普利斯如同变魔术一般凭空拿出了一封信。
“夜枭捎来了消息,阿卡姆家族果然有问题。”
“今年的归乡邀请,落到他头上了。”
看着这封信,女助手的脸色闪过一丝凝重:“这家伙果然有问题!”
普利斯抿了一口粘稠的液体,略微思索后说。
“既然如此的话,就让艾尔汀去处理这个穷小子,”
提到艾尔汀,普利斯的语气中带着尊敬与骄傲。
“这些下三滥的猎魔人,一个一个的都是穷鬼,给他们一点好处就会乖乖听话。”
女助手深表同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出了坏消息。
“主人,萨普先生刚刚打来的电话,说那边又缺人手了。”
普利斯眉头紧皱,那双蓝色的眼睛中充满了冰冷。
在权衡几秒后,其用着冰冷的声音说道。
“让莱多他们去吧。”
嘴里说着,普利斯捏紧拳头,瞬间变红的双眼满是自信与期待。
“处理好这个阿卡姆,只要我们能够在他身上培育出完美的魔药!”
“那样我们就可以完全克服阳光,补全职业的缺点!”
“到那时,我们不需要对任何人卑躬屈膝!”
“伟大的月之遗民,必定能完成复兴!!”
……
在普利斯那边算计的时候,伊文捂着肚子,步伐艰难地顺着古丁街来到了公寓楼下。
楼下修鞋的老汤姆在看到伊文后,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虽然伊文现在的状态脸色苍白,姿态狼狈,好像是被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但其皮肤并没有什么淤青,四肢也相当健全,这和老汤姆的预期有些不一样。
毕竟从刚刚扎克那充满愤怒的样子来看,这家伙怎么说也要缺胳膊断腿才对呀!
不过老汤姆相当懂规矩,不该问的他从来不问。
于是乎他把握着邻居的分寸,随口一问。
“你没事吧?”
已经被疼得满头大汗的伊文,勉强地露出一个狼狈的笑容。
“没事,有点误会,已经解除了。”
然后他艰难地推开铁门,忍着腹部的绞痛和背后的瘀伤,一步一趔趄地艰难上楼。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看,只想回到家舒服地躺在床上。
可推开家门的瞬间,伊文看到了玛丽。
这臭女人以为自己死定了,在收拾她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