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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属性面板之后，伊文一脸笑容地对着修女表达感谢。
“感谢您尊贵的修女，感谢天父的庇佑！”
“我感觉现在好多了，身体不那么疼了！”
这笑容发自真心，因为他现在确实舒服了许多。
中年修女看着伊文这发自内心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愿天父庇佑你，孩子。”
告别摊位后，伊文算是初步了解了希尔嘴里说的那句话：人是超凡的基础。
看着那依旧分发铜丹、一脸仁慈的修女，伊文基本可以确定。
这里边肯定有不可描述的大阴谋。
给如此大量的凡人服下含有超凡特性的药物？
还是让人感觉不到疼痛、逐渐铜化的药物？
他们在实验什么？
他们要让这些可怜人干什么？
伊文内心叹息一声，随后目光落在了药瓶上。
“但不得不说，教会下手就是狠。”
“这镇痛效果比阿司匹林强太多了。”
吃了铜丹后，伊文明显感觉身体腹部和背部的疼痛，都得到了进一步的缓解，让他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普通人吃这东西危险，我倒是可以适当地吃一些。”
“我有属性面板，可以观察身体的状态。”
“嗯，以后多来薅点羊毛。”
此时莱恩也吃了药，随后他发出了一阵惊叹：“天父在上，我真的感觉舒服很多。”
修女微笑地说道：“你的状态不是吃药可以治愈的，有时间你可以前往我们位于东莱斯顿街的教堂。”
“我们有很多医疗方案。”
终于看到希望的莱恩泪流满面，虔诚且狂热地表达了自己的感激。
伊文没说话，以现在的医学水平，没有药物能治他的病。
至于手术？
在这个青霉素还没发明、止血用烙铁的年代，肝胆手术的存活率只有30%左右。
而且价格无比昂贵。
这不是他们这些底层人能够奢望的东西。
也就在这时，莱恩精神焕发地走了过来，声音都比刚刚变得洪亮一些。
“阿卡姆，你感觉怎么样？”
伊文笑着说：“确实不那么疼了。”
莱恩激动地点头，手指在胸口点了几下：“赞美天父！我终于有救了！”
感叹两声后，他好奇地问道：“接下来打算去哪？”
伊文叹息一声：“继续找试药的工作，你呢？”
莱恩眼神暗淡地摇了摇头：“我不行了，我打算去找一些轻巧的手工活。”
他捏紧手里的药瓶，眼睛中满是期待：“有了教会的帮助，我想我一定能渡过难关的！”
“我准备赚点钱，给丽萨买一个生日礼物，然后再给我母亲买一副新眼镜。”
“她的那副眼镜已经快戴不住了。”
伊文嗯了一声：“祝你好运。”
告别了莱恩，伊文转头走进楼梯。
三层的楼道中放着各种椅子，形形色色的人坐在这里等待着。
有衣着褴褛的流浪汉，也有和自己一样的学生、码头的工人。
他们来这里看病的并不多。
多数是来这里卖血换钱，或是试药赚钱的。
伊文来到三楼门口，能看到大厅中人满为患，各种谈论和争吵的声音此起彼伏。
诊所里边的装修并不算好，天棚墙体的壁纸脱落，墙角甚至长了不少的霉斑。
墙壁和地面上布满各种划痕，用来抽血的橡胶管发黑发硬，挂在可以来回滑动的铁钩上，随意地暴露在空气中。
放眼望去，与其说是诊所，更像是抽血工厂。
伊文来到前台看向护士说道：“护士，我叫阿卡姆，上周和尤里医生约好了，有试药的工作么？”
护士大约三十岁出头，一脸雀斑，头发乱蓬蓬的，体格健壮。
她的眉头微微上挑，低头看了看本子后说：“去楼上的2号房间。”
伊文顺着楼梯来到四楼。
这里相比三楼安静许多，装修也更加正式一些。
走廊两侧的墙体还刷了绿色的漆，空气中的汗水和狐臭味被消毒水的味道所取代。
正前方的大厅正对三个办公室，左右各有一个长廊，一共有六个病房，二十四个床位。
敲门走进2号房间，进来的伊文顿时一愣。
他看到了熟人。
房间中此时有四个人，两男两女。
年纪在二三十岁，能看得出两个男人是码头的工人，身上的海腥味儿怎么洗都洗不掉。
两个女人浓妆艳抹，领口开得很低，一看就是风尘女子。
而其中一个男人，正是之前的监工，凯里。
两天不见，凯里憔悴了很多。
他脸色惨白，双眼布满血丝，穿着几个人中最得体的七成新夹克，戴着一顶崭新的鸭舌帽。
能看到他的脖子和脸上有着少量的红斑。
当凯里看到伊文后，短暂的震惊过后，神情逐渐变得尴尬。
随后急忙压低帽檐，低下头装作没看见。
之前还高高在上的监工，如今和底层的穷学生挤在一个地方试药。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凯里不敢和伊文说话。
办公桌后是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和口罩的中年男性。
尤里医生，这家诊所的主人。
“阿卡姆，你来的相当幸运。”尤里医生起身笑着说。
伊文一愣：“有新工作？”
尤里医生点头：“相当适合你。”
说着，他递过来文件说：“关于魔弹上市的消息，你应该知道了吧？”
魔弹，606，砷凡纳明。
这名字最近在报纸上轮番出现，是刚刚上市的明星药物。
同时也是这个时代，唯一能够真正清除梅毒螺旋体的药物。
虽然药效被那些媒体吹捧为天父赐予人类的治愈礼物。
但价格也是天堂般的价格。
治疗的费用普遍在100到300美元一个疗程。
这是一个让底层人望而却步的天价！
听到尤里的话语后，众人同时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渴望。
尤里继续说道：“上市的药不需要你们尝试，这次测试的是一种同类的新药物。”
“现阶段是筛选期，你们需要初步耐受这次的新药。”
“流程很简单，两天时间，每天口服一次。”
“供吃供住，不用抽血，口述身体状况，每天由我检查身体即可。”
“保证100%症状减轻，可能存在比较严重的副作用，酬劳为每天一美元。”
“实验地点就在我的诊所，两天时间你们不能离开病房，擅自离开不仅停药，也无法获取佣金。”
说到这里，尤里环顾四周，语气郑重地问道：“愿意么？”
五个人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异口同声地表示愿意。
一美元一天，还供吃供住！
还能治疗梅毒！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