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丁街的街道上,伴随着一阵夜风吹过。
靠在街边喝酒的铁匠奥布力感觉有什么东西砸在了自己的头上。
他抬起头往上一摸,先是摸到了一些血。
“靠什么情况!?”
这皮肤古铜色的大汉急忙又抬手摸了摸,然后从自己的头发丝里拿出了一颗沾着血的牙齿。
“牙齿?谁家打架都把牙打掉了!?”
奥布力抬头看了看两侧,并没有听到什么明显的争吵。
坐在路边板条箱上的修鞋匠老汤姆抬头看了一眼夜空,语气带着微微醉意的说道。
“说不定是谁家孩子淘气蜕下来的乳牙!”
奥布力举着那成年的臼齿:“老汤姆你没糊涂吧,这他妈是孩子的乳牙!?”
老汤姆哈哈大笑直接岔开话题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最近公寓里的耗子变少了很多?”
奥布力随手把牙扔到了一旁,深表同意地点头说:“哎对!耗子好像真变少了很多。”
“之前睡觉躺下去,房间里各种悉悉索索的声音,这几天少了很多。”
“晚上睡觉的速度都变快了!”
一旁靠在路灯下的码头工人普雷举着手里的酒杯。
“可能是老鼠之神,祂老人家人到中年压力大,生不动孩子了。”
听到这话,四周的男人们顿时响起了一阵哈哈大笑。
这时老汤姆站起来举着那装满啤酒的搪瓷杯子。
“敬他妈的老鼠之神!希望祂老人家每天都立不起来!”
“敬老鼠之神!”
……
在古丁街的男人们享受着每天少有的喝酒时间的同时。
伊文已经带着青年和那个铜人傀儡,风驰电掣地冲出了古丁街,来到了城郊的丘陵上。
能看得出来青年虽然有些狼狈,但身体状态还算稳定。
现在的他任凭那些血液凝固在自己定制的衬衫上,滴落在那丝绒的马甲上……
那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伊文,咬牙切齿地同时却不敢妄动。
这个家伙有些过于地古怪与神秘,他需要掌握更多的情报!
来到丘陵站稳后,朦胧的月光让伊文那一脸阳光的笑容变得阴森可怖。
森白的牙齿就好像要吞噬青年的肉体与灵魂。
“好了,朋友,现在和我说说你是谁吧?”
青年此时脸色苍白,却依旧没有回答,双眼之中满是疑惑与震惊的反问。
“你是谁?你绝对不是一个刚入行的猎魔人!”
刚刚这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青年思维一边思考反击策略的同时,一边回忆刚刚的场景。
那破房间中没有任何警戒仪式,没有任何特殊灵性陷阱和特性领域。
就是一个普通破房子。
他可以确定自己进去绝对没有引起任何警惕。
这家伙是怎么发现自己的袭击的?
还有,这家伙不知道在哪捡到了几个魔药的空瓶子,只进行了物理层面的隔离。
那魔药的超凡残留都散到大街上了,隔着几十米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然而面对这种情况,这家伙居然没有进行任何的灵性遮蔽,任由那些魔药残留向外散发!
……
这一切的一切都完全符合,一个刚刚入行的下三滥愣头青的所有特质。
因为其他十五个职业普遍都在大家族和派系中传承,他们从小就得到大量相关的教育。
比如魔药的气息该如何封锁,施法后的魔法残留又该如何清除。
每天睡觉或者离家的时候又该举行什么仪式和法阵,能够起到最好的警惕效果……等等。
除去这些日常口口相传的习惯以外。
他们更可以通过各个派系家族内部的加密暗语,以及一些具有高位格的人皮书籍,获得一些特殊知识的传承。
而猎魔人,女巫,法师这三个没有标志物的下三滥职业,没有这样稳定的传承与资源!
他们的许多经验更多的是通过师徒的口口相传,以及超凡特性之中零星的知识传承。
整个超凡知识体系零碎且粗糙,有些东西更是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这也是他今天晚上敢如此轻松来到这里进行调查的原因。
从一切的痕迹上来看这家伙就是一个野生的,刚刚拿到猎魔传承的菜鸟。
一个真正意义上什么都不懂的莽夫!
可现在……
“这tm是新人!?”
青年咬牙切齿地想要磨牙表达自己的愤怒。
但可惜的是他那一口整齐的牙,被伊文刚刚一拳已经打掉了1/3。
现在的青年后悔今天出门路过圣安德鲁教堂的时候,没有给幸运女神扔过去五美元的小费!
否则说不定自己就能够获得一些启示,以此来进行更加充裕的准备。
而现在为了省那五美元,自己今天晚上怕不是要额外花出去两千美金!
面对对方的回答,伊文自然相当的不满意,他表情冰冷语气之中带着戏谑。
“你们这些有钱人似乎从来不喜欢回答我们这些穷人的问题……”
“好像在你们的世界观里,你们只有高高发问的权利,而我们这些穷人没有获得回答的权利,对吗?”
青年咧开那满是鲜血的牙齿:“因为你们不配,下三滥的泥腿子!”
听到这话的伊文也不生气,而是直接用行动进行回应。
铜化的手臂瞬间捏紧了他的脊柱,声音冰冷的说:“我耐心不多。”
青年狰狞一笑:“我的耐心也不多!”
伴随着话音落下,伊文突然看到了面板上的提示。
【警告!金钱正在侵蚀你的手臂!】
【你的手臂因为每天100美金的工资选择背叛你!】
【你的手臂正在跳槽40%……60%……】
看到这伊文心中一惊,瞬息之间捏碎了对方的脊柱,接着立刻要把手臂抽回来!
看到伊文的反应,刚刚还胜券在握的青年顿时大吃一惊:“该死的!你居然能感觉到金钱腐蚀!?”
“抓住他!我给你三倍加班费!!”
伴随着青年下达命令,一直串在伊文手臂上,被伊文击穿胸口,明明已经没有任何气息的黄铜傀儡突然睁开了眼睛。
然后一双手臂立刻抓住伊文想要抽出去的手肘。
面对如此情况,伊文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讥讽。
“你想要?那就留给你!”
伊文瞬间发动铜疫,紧接着直接放弃了自己的手掌!
咔嚓!
伴随着手掌被切断,伊文残留的手臂终于摆脱了黄铜傀儡的钳制,迅速向后退出了10米远,拉开了距离。
落地之后,能看到此时伊文的手掌已经被无形的力量给切掉了。
而与青年刚刚接触的手臂此时满是各种美元的符号。
这些美元的符号就如同拥有自己生命一样,在他的皮肤上不断地翻腾,不断地侵蚀他的身体组织。
而伴随着侵蚀的加剧,伊文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小臂正在迅速失去控制。
自己明明没有下达命令,自己的手臂居然主动地抬起来,想要攻击自己的脖子!
伊文看到这一幕顿时满是震惊。
“好诡异的手段!居然能用钱让我的身体结构叛变?”
“这家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一个黄金路径的超凡者?”
“法官肯定不对,资本家?工厂主?”
心中思索的同时,伊文自然不会让这种侵蚀继续下去。
他瞬间发动铜疫。
就看到身体上那些骷髅,墓碑,残破的旗帜宛如活了一样,迅速地朝小臂覆盖过去。
恐怖的瘟疫宛如满是泥泞杂物的泥石流,直接将那些金钱的符号冲刷,吞噬,淹没。
几秒钟之后,叛乱被暂时压制下去。
虽然恢复了对手臂的控制,但伊文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金钱的腐蚀并没有彻底消失。
只是暂时地被铜疫控制住了。
稳定住自身的伤势后,伊文抬头看去。
能看到刚刚那胸口被打穿铜人已经完全恢复。
并且在这个黄铜傀儡的身旁,又出现了另外三个黄铜傀儡,数量直接来到了四位!
在黄铜傀儡中间的青年,这时挣扎地站了起来。
能看到他胸口的窟窿居然被伊文铜化的拳头给完美的填上了。
似乎他已经完成了对于伊文拳头的收买,将其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几秒钟后,刚刚那堪称致命的贯穿伤口,就已经完全愈合。
感觉身体恢复之后,青年的脸上满是狰狞与愤怒:“我不管你是谁!今天你必须死!”
然后他大手一挥:“五倍加班费!给我杀死他!!”
在听到这话的瞬间,就看到那四个铜人身体突然暴涨,身体直接突破了两米。
那气势要比之前增长了两三倍!
然后疯了一样地冲了过来。
伊文手臂一甩,刚刚那被切掉的手掌瞬间长了出来。
“快速治愈……渴血种!?”看到这,青年一惊。
他耗费这么多的代价本想着先削弱对方的身体结构,把对方给耗死。
却没想到对方居然还有一手快速治愈的手段!
这立刻显得他刚刚的牺牲和付出十分的小丑!
咬牙切齿的同时,他的内心也想起了过往的一些资料:“我想起来了!你是普利斯那个实验体!”
“怪不得!”
“不过!这家伙明明不是纯种渴血种,为什么自愈力会这么快!?”
“按道理来说其他职业使用渴血种的特性……想要把一节被切断的肢体完整地长出来,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啊!”
在青年感觉到不可思议的时候,前方已经打了起来。
当!
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轰鸣声,伊文面对迎面打过来的拳头,抬起拳头直接挡住。
对峙的时候他迅速评估了一下对方的综合体质。
“综合体质在六左右……不足为惧!”
下一秒,伊文一把抓住这铜化的胳膊,直接将其掰碎。
恐怖的力量配合那拳头刚要打过去……
另外两个人迅速补上来!
当!当!
拳头打在伊文的肋骨上,却没有对伊文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月色下的伊文咧开嘴,露出了那狰狞的笑容:“没吃奶吗?”
碰!
下一瞬伊文一手一个抓住他们的脑袋猛然一砸!
吱呀!!
金属变形的刺耳摩擦声再次响起,这两个铜人的脑袋直接被砸碎大半!
远处的青年看到这已经完全傻了:“怎么可能?这……这是五倍的加班费的黄铜保安啊!”
“怎么脆和纸人一样?”
“该死的!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而且他的铜化怎么和我铜人保安不一样?”
在青年震惊的时候,伊文又是一拳把第三个铜人打飞。
刚要朝青年这边冲过来,却被后边两个铜人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腿。
“五个保安,五倍加班费还打不过!!?”
此时的青年一惊彻底畏惧了,趁着伊文缠斗的时候转身就跑。
伊文这边还要去追,却被另外一个铜人又抱住了腰部。
这五个家伙完全不怕死亡,身体还能被某些力量进行持续的自愈。
看着被伊文不断打碎身体的五个铜人,青年的内心在滴血!
一个铜人被扭断手臂,然后迅速恢复。
他心中默默算道:“20美金!”
另外一个铜人脑袋被砸塌一半,然后迅速恢复。
“100美金!”
“40美金!”
……
他今天真的是亏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