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十二年,汉王府,专门供奉金册、圣旨的承运殿。
朱高煦的嫡三子,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朱瞻塘不顾一众王府护卫的苦苦哀求,一把就将供奉在承运殿里的金册及几卷圣旨给拿了下来。
摊开一看,见果然是永乐二年册封朱高煦为汉王的金册,以及后续赏赐汉王各种奇珍异物的圣旨没错。
朱瞻塘一脚就将想拦又不敢拦,想劝又没法劝,只能抱着自己大腿哭爹喊娘的护卫给踹到了一边。
也是真的豁出去了。
朱瞻塘不客气道。
“哭什么哭?等汉王那个老东西被他大侄子做成瓦罐鸡,我们全家都跟着陪葬的时候你再哭也不迟!”
这...
“三爷慎言啊!”
“慎言个屁!”
又是一脚将磕头如捣蒜的护卫踹开。
越想越气的朱瞻塘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正在气头上的他哪还管什么纲常伦理、上下尊卑?
本来就烦这些繁文缛节,现在更是一点不想遵守的朱瞻塘继续道。
“我劝那头倔驴劝了多少次了,说让他低调点,低调点,别再做那些个大头梦了。就他那脑子,根本玩不过东宫那爷俩!”
“就算实在放不下那个位置,也应该徐徐图之。走皇曾祖父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那个路子,等皇爷爷、大伯全没了,再找机会动手不迟。”
“结果呢?死活不听!不仅不听,还TND要揍我!现在又把天策卫给要了过来,还逢人就问本王像不像唐太宗,往自己脸上贴金,说他有太宗之资...”
“那可是沾了天策二字的天策卫!别人躲都躲不及,他倒好,上赶着要!就他这个作死的样子,这一家老小早晚非被他给害死不可!”
任谁都看得出来,朱瞻塘是真的有点被朱高煦这个猪队友给气坏了。
他也没法不气。
毕竟,他的队友是朱高煦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这搁谁谁都得闹心!
想撇开他,走各个小说里和朱瞻基争宠的路子,凭着远胜朱瞻基的心智以及各种奇思妙想,全面和朱瞻基展开竞争吧,这条路又完全走不通。
别说和人家争宠了,就他这个身份,平时连朱棣的面都见不到!
没办法,实在是心累无比,且找不到任何破局之法的朱瞻塘只好掀了这张桌子!
刚好,穿了这么多年也加载了这么多年的金手指,能够连接大明洪武时期的时空门也终于开启了。
既然如此,大家一起完蛋!
“我管不了你们,我找个能管住你们的过来!大家一起玩完!”
“放肆,狂妄!”
正这样畅想着呢,得知朱瞻塘大闹承运殿,脾气向来火爆的汉王朱高煦大踏步地就步入了乱成一团的承运殿。
指着没大没小的朱瞻塘就臭骂起来了。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敢在老子的承运殿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根擀面杖粗细的棍子,就要好好教训教训目无尊卑的朱瞻塘。
这可不行!
虽然朱瞻塘是一万个瞧不上脑仁还没核桃大的朱高煦,但对朱高煦的武力,这朱瞻塘还是比较认同的。
正儿八经死人堆里打滚,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汉子!
真要跟他一对一单挑,就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这样,还真不一定能弄得过他!
既然弄不过,当然就得想别的辙了。
正好,在承运殿闹了这么长时间,他的生母,汉王妃韦氏也闻讯赶来了。
一边招呼着急忙慌赶来的生母韦氏...
“母妃,你拦住他,不要让他在这撒野!”
一边,朱瞻塘赶忙启动了金手指。
确定自己只需一个念头,就能离开永乐十二年,前往到洪武十五年的时空之后。
朱瞻塘来劲了。
“还拿个破棍子,你拿个破棍子吓唬谁?!我告诉你,等死吧你!母妃,不要怕,我没疯。您等我回来的,等我搬回来了救星,别说他了,就是他老子,我皇爷爷朱棣,今后也绝对不敢再大声跟我说话!”
说罢,不给一脸懵逼的众人反应的机会,于众目睽睽之下,就好像没来过这个世界,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朱瞻塘即将抵达的洪武十五年。
因为大明帝国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朱雄英还没有染上天花,且小小年纪就展露出了仁君的风范,忠实的老婆孩子热炕头理论的坚定拥护者,朱元璋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顺心啊。
就真有点得孙如此,夫复何求的意思。
在太子朱标的辅助下,处理完了繁杂的政务之后,是片刻都不想耽搁,一路风风火火地就来到了马皇后所在的坤宁宫。
一把就将跟个小大人一样,正规规矩矩地向他和太子朱标行礼的朱雄英给抱了起来。
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哪还有半点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英雄模样?
抵着朱雄英的脑袋就开始对朱雄英嘘寒问暖了起来。
是生怕他累着了,谈到朱雄英那绝对称得上繁重的课业的时候,更是想都没想就要以他年纪尚小为由减去一部分课业。
这可不行!
因为隔辈亲的缘故,朱元璋和马皇后本就对他过于溺爱。
要是连课业都减了,将来怎么扛得起大明的万里山河!
是以,听到这话的太子朱标当时就建言了。
“父皇,儿臣敬您疼孙之心,但此事断不可行!雄英是皇长孙,将来要承继大统的人。他今日少读一页书,明日便少一分治国的底气!何况这点苦算得了什么?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将来怎么能担得起天下的重任!”
神色坚定得仿佛要入党,这把朱元璋给腻歪的。
正要和朱标好好理论一下朱雄英的课业究竟有多重,就特别得突然。
从永乐十二年远道而来的朱瞻塘非常突兀地就横在了二人的中间。
先是看了眼穿着衮龙袍的朱标,又看了一眼已然将朱雄英护在身后,和朱棣身着同款龙袍的朱元璋,以及粗布衣裳的马皇后。
确认应当是朱元璋一家子没跑了之后,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朱瞻塘噗通一声就给朱元璋跪下了。
张口就是...
“太祖爷为曾孙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