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能治?!”
“废话!要是不能治,我敢回来?还有这口罩、被子啥的,我敢拿下来?”
对呀,他可是把嘴上的马嚼子都给拿下来了,还有裹着的被子,以及恨不得套了三层的衣服。
要是没两下子,他敢这么干吗?
“可是你这样真没问题吗?”
别误会,虽然朱瞻塘也是他的后辈,还是他的曾孙。
但跟朱雄英比,那肯定是没有任何可比性的。
别说他了,就是老子,老子的老子,加在一块,都别想比得上朱雄英的一根毛!
主要是什么?
朱雄英还指着朱瞻塘治呢。
天花呢,又传染性极高。
万一朱瞻塘被染上了,他大孙咋办?
不过这一切涉世未深的朱瞻塘肯定是不知道的。
不仅不知道,他甚至还以为朱元璋这是在关心他呢。
摆着手就回话了。
“放心吧,没啥大事。当然,主要还是防了也没啥用了。你忘了,刚才我可是离那小子这么近呢,都挨着了!”
“这么近,我就想跑都跑不掉了!反正结果都是一样,都得挨上那么一刀,那还防护个蛋!”
眼神竟然如此清澈,看得马皇后和朱标忍不住就细细打量了朱瞻塘一眼。
但却全都没有声张,只当是没听出朱元璋话里话外的意思。
甚至还极为隐晦地打了个手势,让朱元璋说话注意分寸。
把朱元璋看得是老脸一红,甚至都有了些许的负罪感。
但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点而已。
过于担忧大孙的身体之下,很快就烟消云散。
赶忙追问道。
“你说你能治,怎么治?天花可是绝症啊!”
“绝症?那也不见得。当然,发病了之后,那肯定麻烦。就咱现在这个条件,十个能活三个,那就算不错了。”
“可要是像现在这样,还没来得及发病,那治它的办法就多了。早在宋代,甚至更早的唐代就已经有预防天花的办法了。”
“没错,我说的就是人痘接种术。”
还有这种事?
这还真是朱元璋没有预料到的。
倒是饱读诗书的朱标和马皇后,听到这个人痘接种术之后,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眉目。
“你说的是唐代的鼻苗法,和宋代的人痘接种术?”
“没错,就是那个。就是王素种痘的那个,还有只有只言片语流传下来的鼻苗法。”
“唐代的那个鼻苗法...时间实在是太久远了,久远到现在已经很难考证了。但宋代的人痘接种术,这个绝对是真的!”
“不仅仅是民间传说,就连相关文献都有,要不然王素种痘这事怎么流传下来的?”
见还真是有例可循,马皇后和朱标立马就松了一口气。
可是很快,就又提心吊胆了起来。
“人痘接种术,人痘接种术。”
皱着眉头一连念叨了好几遍,马皇后开口道。
“将人痘接种到自己身上,这可是万般凶险。”
“那当然,毕竟这玩意是天花,不是闹着玩的!如无必要,谁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可咱这不是没办法了吗?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当然,你们也不必太过担忧。人痘接种术虽然是万般凶险,但用牛痘接种,那危害就小很多了。虽然一样不敢保证一定能活,但肯定比人痘接种术要靠谱得多!”
这倒是奇了。
关键是...
“从何谈起啊?”
见马皇后还是不理解,朱瞻塘用最直白的话跟她们科普道。
“你单看牛的体型就能看明白了,那玩意,比人壮多了!诶,对了,太祖...嗯,曾祖,你可是放牛的出身,你应该知道,牛其实也是会得天花的吧?”
谈到朱元璋的老本行,朱元璋立马就给予了最专业的肯定。
“这个咱知道,牛确实会和人一样染上天花。”
“那你见过牛被天花药死的吗?”
“这个倒是未曾听说过。”
“你看,人得天花会死,但牛就不会了。那么问题来了,已知人痘接种术确实亲测有效,而且有相当大的风险,那为什么不用风险相对可控的牛痘接种?”
“可那毕竟是牲口,畜生。”
“畜生咋了?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这事也一样,你甭管它到底是畜生还是啥,管用不就行了!”
也是知道马皇后她们有顾虑,朱瞻塘直接跟她们摊牌道。
“我可跟你们讲清楚,五月初一,我大伯可就要没了!这也就是说,极有可能,现在,他就已经染上天花了!”
“预防的窗口期就只有这么几天,你多拖一天就要多担一天的风险!真要拖到发病,那可是神仙难救!你们自己考虑清楚!”
怕马皇后她们不信,朱瞻塘还直接摊开了特地从永乐十二年带过来的太祖实录。
找到朱雄英死的记载,逐字逐句地给他们看。
好家伙,见他竟然连太祖实录都拿出来了。
这下子,马皇后她们就是再不信那也得信了。
至于仅剩的那点顾虑...
“怕什么?我刚才不说了吗?我也得来上这么一刀!实在不放心,到时候我先来!我给你们打好样,完事了你们再来!”
这话绝对是到了头了。
朱瞻塘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心忧朱雄英身体的马皇后等人自然不会再犹豫。
特别是从朱雄英口中得知了方才后世一轮游,惊鸿一瞥的那些个画面之后。
是立刻就下了决心,朱元璋直接就一锤定音敲定了这事。
然后,问题来了。
“就算要接种,也得有牛啊。这一时半会儿的,咱上哪去找得了天花的牛啊!”
这就问到朱瞻塘的专业领域了。
“你这没有,我那有啊!为了给我那个犬父扬名,这事我早就准备好了!可无奈,那家伙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真的,一提到这事,我这心里就来气!”
也是话赶话的聊到这了,想到来到洪武十五年的初衷...
搓了搓手,朱瞻塘终于图穷匕见,向老朱道出了这样一个诉求。
“曾祖啊,咱也叭叭的聊了半天了。我是什么人,想必你们也看明白了。可以说什么事,我都为你们考虑到了,绝对够意思了。”
“我就一个诉求,没别的,您啊,跟我一块到我们那边一趟,替我好好地教训我那个犬父!当然,如果能连着我爷爷一块教训,那当然更好!”
“我就这一个要求,您看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