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见朱棣确实是被逼无奈,不得已这才起兵造的反,朱元璋都已经快原谅朱棣了。
只差一个合适的机会,他就会拍着朱棣的肩膀,跟他大哥一样,告诉他...
“老四,咱不怪你。”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朱标在内,也全都在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可没曾想,这又直接冒出来个明成祖!
这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根本接受不了一点的朱元璋,当时就指着朱棣的鼻子臭骂起来了。
“老四,你做的好事啊!夺了你侄子的江山还不够,还要跟咱平起平坐!怎么?太宗就这么掉价,就这么不入你的眼,非要闹个成祖出来?!”
朱元璋也没法不生气。
毕竟,太宗和成祖的差别,那可海了去了。
太宗是什么?
正儿八经的正统继承人,承认朱元璋的功绩,直接表明他是朱元璋的合法继任者。
可成祖呢?
直接就成了再造之主,可以与朱元璋并列的开创者了!
虽然也承认了朱元璋至高无上的功绩和地位,可那终究是不一样的。
至少“祖”的神圣性,和排他性,绝对是大大削弱了的!
毕竟,一朝一祖,可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除了极为特殊,确有国情在此的汉朝。
谁家好人一个朝代两个祖啊?!
什么?
你说德祖(朱百六)、懿祖(朱四九)、熙祖(朱初一)、仁祖(朱五四)他们也是祖?
对此,朱元璋表示...
那是死后追封,追尊先人,并不代表他们是实际在位的开国皇帝。
除了被追尊为德祖的朱百六,也都没有万世不祧的特权!
可朱棣呢?
他可是实实在在的在皇位上坐着呢!
结果居然闹了一个成祖出来!
“你想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成祖,也把朱棣给整懵了。
因为他确实一直是奔着太宗努力的,他这一辈子也都在为他努力塑造合法继承人的形象!
为了这个,他甚至连建文的年号都抹除了,还闹出了洪武三十五年,俺爹传位于俺,以及大哥早夭,然膝下无子,他无奈顺位继承的笑话!
就差直接耳提面命,明白地告诉朱高炽,你爹我要的是太宗了!
可结果...
“居然是成祖?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想不明白,目光一横,朱棣立马就朝着罪魁祸首朱瞻塘扫过去了。
见朱棣直接就冲着自己来了,朱瞻塘其实也非常的后悔。
后悔自己嘴怎么就这么快,竟然把这事给扯出来了。
可没办法...
“那上面就是这么写着的,我也只是实话实说。”
说罢,怕他们不信,朱瞻塘还直接把脑袋里的门给具象了出来。
指着上面明明白白写清楚的明成祖朱棣永乐门几个大字,朱瞻塘无辜道。
“您看,这上面写的明白的,跟我可没关系,我顶多算是嘴快了,不小心把实话说出来了。”
见还真是,上面还真是明晃晃的写着明成祖几个大字。
朱棣绷不住了。
都顾不上找朱瞻塘的麻烦了。
眉头一竖,直接像恶狼一样死死的盯住了早就开始两腿打颤的朱高炽。
“老大!怎么回事?!”
怒不可遏的样子,把朱高炽吓得直接是一哆嗦。
赶紧跪在地上,连连叫屈道。
“爹,您别问我啊,这...儿子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的庙号是你定的!你说你不知道?!”
“可我...真不知道啊!儿子,儿子,你是宣宗,你给老爷子说说,是不是你偷摸给老爷子改了?”
是真的扛不住朱棣的威压,朱高炽身子一让,直接就把小小的年纪,大大的疑惑的朱瞻基给让了出来。
还让他跟老爷子说说。
和朱棣如出一辙的惯会坑儿子,这把朱瞻基给腻歪的啊。
可他又不敢说他老子。
没办法,朱瞻基只能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
赌咒发誓道。
“爷爷,您是了解我的。我虽然不如瞻塘出息,可改庙号这种事,我是绝对干不出来的,也不可能干!”
“之前册封孙儿为太孙的时候,您就差直接跟孙儿明说您想当太宗了。”
“就是借孙儿一万个胆子,孙儿也不敢干这事啊!”
这说的倒是实话。
虽然朱棣不好意思跟自己儿子明说他想当太宗,也没那个脸面。
但对孙子,就没有这么多的顾忌了。
册封朱瞻基为太孙的时候,他确实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地暗示过这些。
甚至就连太孙这个位置,都是朱瞻基赌咒发誓说他一定不会忘了这事,他这才册封给他的。
这样看,确实不可能是他,也不可能是朱高炽。
“那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要习惯性地再次向朱瞻塘发出问询...
不想趟这趟混水的朱瞻塘早就先一步地把头别过去了,一副你别问我,我啥也不知道的样子。
无奈,实在没办法了的朱棣,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直关心他、爱护他的亲大哥,朱标。
期望他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把这事糊弄过去。
但可惜...
朱标的态度很明确。
“老四,别的大哥都能帮。哪怕你夺了你亲侄子的皇位,大哥都能帮你说项。可唯独这个,大哥帮不了。”
“祖有功,宗有德的祖,安民立政、刑民克服的成!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和朱瞻塘一样,他也是立马就别过了头去,根本不搭理朱棣。
至于一向疼他爱他的马皇后...
开玩笑!
他都要和他老子朱元璋并列了...
“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说什么呢?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也是不想搭理这爷俩,更不想理这些破事。
念叨了一句。
“乏了。”
恨不得赶紧脚底抹油的王妃韦氏和太子妃张氏极为丝滑地就一左一右扶住了马皇后的胳膊。
很快就走出了大门。
一看马皇后和自己老妈,还有太子妃都走了。
收起了具象出来的,上有明成祖朱棣永乐朝几个大字的永乐门,朱瞻塘也是立马脚底抹油,瞬间开溜。
少不了的,当然还有同样鬼精鬼精的朱高炽这爷俩。
别看他们现在是跪在地上,可是退呀退呀的,也就退出去了。
随着同样不想搭理此事,重重叹了一口气的朱标父子离开,
场间顿时就只剩下了朱元璋和朱棣爷俩二人。
就剩他俩,那还说啥了?
所以,很快,屋里就响起了朱棣的求饶声。
“爹,您饶了我,您饶了我,儿子对天发誓,儿子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