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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思直奔封印之地而去。
“你知道封印之地在哪吗？你就去！”
“不知道。”
“那你跑什么！”
“凭感觉。”
有的时候珈蓝怀疑两个人的对话是不是有什么生殖隔离。
不过，珈蓝觉得江思可能确实，不太会与人类女性生出人孩。
虽然说是去找封印之地，但实际上江思只是在上空一人拦住百万军！
冲墟往日里无敌的无人机，机甲，战舰，飞机，成群成群的往外飞。
然而江思只是往那一站，别说是这些大玩意儿了，哪怕是冲墟引以为豪的纳米级武器，都没有一个能下来。
延绵不绝的烟花与爆炸，在天空一放就是好几天。
珈蓝也就刚开始盯着了一下，后面立马就不敢再直视了。
因为只是光看一眼那些一个个砰然绽放的存款，她就感觉冲墟本地户口本盖住了她的脸，眼前发黑，不能呼吸。
这得多少钱啊……
说白了，江思凭感觉能做的也只是无头苍蝇般的一顿乱跑乱杀。
他要真能凭感觉找到位置也不至于当初在挡在冲墟外那么久了……
看着上面一人挡住冲墟钢铁洪流的江思，珈蓝忍不住感慨。
这下真是没有你江哥打不过的，只有你江哥找不到的。
你江哥找不到可以耐心等一辈子，你最好也能藏一辈子……
而冲墟的下方，圣堂众迅速在整个冲墟展开，每一个冲墟人都被抓起来询问。
被疯狂搜集着有关于陆雅和冲墟更多的信息。
别说是其他人冲墟人了，就算是她这位一看就和江思有关系的老资历，都被圣堂的人抓起来，按到了审讯室。
当时她还想着去追寻江思呢，下面的若云亲自带队把她捉了下来。
“我和江思是朋友啊，我真的和江思是朋友！”
虽然这样强调着，结果圣堂没一个人理会她。
不过没关系，她珈蓝是什么人？从加入魔女会那一天开始，这种情况就已经是日常。
尤其这里还是冲墟。
不是很想炫耀，但她珈蓝在冲墟面对这些外地人，多少有些俯视的炸鱼感。
因此被审讯的时候，珈蓝只是冷笑着展开了自己的账号。
高达八千万的冲墟币！
结果被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让你老实回答问题，你在这里打开账户干什么？”
珈蓝不可置信的望着给了自己一巴掌的若云。
这个愣头青不怕我存款的吗？
你们来冲墟的时间也不短了，连我这个账户里的数字代表什么都不知道吗？
我可是冲墟人上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可置信，若云也只是冷冷的展开了自己的账户。
珈蓝倒吸口冷气。
只见存款上面一毛钱的余额都没有！
然而旁边却多了一个战斗力系统，标记着九千万！
“哪来的土包子，来冲墟不先展示战斗力，在这里展示余额。都什么年头了？谁看你有多少钱？”
旁边的人都是哄笑起来，俨然一副看着外地人的嘲弄表情。
珈蓝面红耳赤，然后有些茫然。
不对啊，不对啊？
这里不是冲墟吗？
我才是冲墟本地人啊，不应该我这种本地爷用自己的大存款狠狠羞辱这群外来要饭的吗？
怎么变成冲墟本地要饭的被外地爷狠狠嘲讽羞辱了？
“大妈，现在早就不流行比存款了，要比就比战斗力，只有战力高的人才配当人上人！”
“也别说我们欺你老无力，这位大妈，在这里战斗力就是职称，就是地位！零战斗力就是不过一个区区见习，你先努力把战斗力提升到五百万，成为学徒再说吧！”
“这儿都是两千万战斗力以上的弟子，你一个见习的杂役也好意思说话吗？还江思是你的朋友，江思那可是百亿以上战斗力的白银盟主巅峰！在我们圣堂都是凤毛麟角的尊贵存在！半步黄金盟大圆满的上等盟！”
恍惚间，珈蓝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在华美的别墅中悠哉洗完牛奶浴后被镜之国王子提议推广《魔女灾兽百级六步法》的那个下午……
沟槽的青云宗半步巅峰大圆满，特么的到了冲墟还在追我！
我认输了还不行吗！
被随便一个圣堂众教育着，珈蓝终于是认清了现实。
现在自己才是那个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
同一时间，她也发现了另一个倒霉蛋。
作为打更人的苏菈。
打更人在冲墟与魔女会的关系，和新世界里灾策局与魔女会的关系差不多。
这一群妄图从内到外开始改变整个冲墟的组织，如今也在圣堂的冲击下变成了小丑。
不过，要论对陆雅ai的了解。
恐怕也只有这群打更人最清楚。
毕竟想要颠覆冲墟的打更人，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放出超级ai陆雅。
但这么多年来，妄图放出超级ai陆雅的人，基本都被冲墟抹除掉。
除了江思以外，没有人能做到这件事情。
显得打更人更加小丑了。
不管是理念还是成就，都被才来冲墟几天的圣堂与江思干碎…
说好的强龙不压地头蛇呢？怎么全系都蛆了……
而苏菈无论被怎么审讯都是沉默，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想到以前那个疯疯癫癫，甚至能跑到魔女会大楼骂娘的苏菈，珈蓝也是忍不住唏嘘。
苏菈是只有冲墟才能养出来的疯子。
但是如今，在冲墟不管是疯子，还是正常人，都在圣堂的冲击下碎了一地，被动的接受着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切。
那个以钱为本，将人异化成资本的冲墟，终于彻底改变。
虽然都说不破不立，但是现在怎么看都破的有点厉害了……
曾经的高楼大厦全没了，只剩下那些古朴大院不说，环境也从恶劣的，每天看不见太阳的压抑阴天，变成了旭日高阳，晴空万里。
只是，看起来冲墟人的立场，似乎也没什么改变。
因为需要的东西从财力变成了战力，如果战力不够，同样只是被压迫的打杂。
不过从上班变成了干活和练级，总归都是体力劳动。
虽说吃的方面是不怎么用发愁了，不再用全民轻断食。
某天，她与苏菈见面，二人一同在山上砍柴——圣堂的杂役都是干这个的。
上空，一抬头就能看见江思的英姿。
还在横扫那源源不断降落下来的无人机与战甲。
只不过从之前的魔动人偶、光能魔动王这种高端货，渐渐变成了积压的老库存。
估摸着又找到了赚钱的法子，把这和江思的战斗逐渐变成战争，冲墟的武器装备工厂运作起来，那流水哗哗的，估计上面巴不得江思能多打几天。
“我看你最近精神也好了许多啊，果然精神病还是得精神病来治啊。”
听到珈蓝的笑话，苏菈也只是耸耸肩，背着自己的木柴。
“现在开心了吗？打更人的梦想，改变冲墟的愿望实现了。”
珈蓝本以为她会大笑，却听苏菈只是摇头：“这事也是说不清的。”
“圣堂是改变了冲墟，又让冲墟人从贷款中脱身，好像让冲墟人从贷款中脱身的功劳是要更大一点，或许是大家在冲墟的压迫下久了，总觉得换个人来压迫好像就很好了，可不都是奴役？因为是外人，所以更好接受一些，至于想要自由的人，就算死了也没人去管……谁在乎呢？”
说着说着，苏菈便终于是又多了几分疯癫。
“只是人是我招来的，我多点不甘。”
珈蓝在一旁听的目瞪口呆，伸手摸了摸苏菈的脑袋，“你特么这种时候不发疯居然还能正常说话，你是谁？你绝对不是苏菈……”
“呵呵，你在说什么鬼话，整个打更人，不对，整个冲墟，难道不是只有我最成熟冷静吗？只是冲墟的人都疯了，只有我一个清醒的，难免看起来就像是发疯了。”
说着说着，苏菈便忽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朝着天空的江思大喊了一声：
“你说是不是啊，江思！”
剧烈的战斗中，江思似乎真的微微低头，俯视了她们一眼。
又是一连串的无人机爆破，苏菈忽然拉住了珈蓝，“哦，对了，珈蓝副会长，有件趣事，想拜托你和我一起体验一下~”
“要干什么了，先说好，我对女孩没兴趣……”
“哎呀，别怕，我对女孩子也没兴趣，当然如果是冲墟外面垃圾场的那位宝贝儿可以另说……开玩笑的，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嘛，咦，你难道回来的时候没去垃圾场吗？如果你看见了也会心动的啊，那不是男孩女孩能描述的，那是天使啊！”
珈蓝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想法。
她说的天使，不会是死亡天使吧……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说紫苑？不过紫苑应该还在新世界的北海才是……
“总之。”
珈蓝还在思考的时候，那边苏菈已经死死拉住了她的手，顺便展开了自己的个人界面。
数据像是瀑布一样疯狂的落下，苏菈的个人界面像是中毒了一样，出现各样的红色提醒框，然后苏菈毫不在意，只是在个人界面上疯狂的操作着。
很快，上方与被江思击落的无人机与各种武器，居然是缓缓环绕在了她的周身。
苏菈咧着嘴，对着江思吹了吹口哨，“来吧，亲爱的，让我们看看，真正的活着，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来啊，打死我们啊！”
所有的武器都在苏菈的上方，对准了江思轰然射出！
珈蓝一下慌了：“等等，等等，等等！要死你自己死啊！”
“哎呀，万一要是真死了，拉个垫背的路上不寂寞啊，别怕珈蓝，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老娘需要你陪吗？撒手！”
并没有给珈蓝太多挣脱的机会，失去了奇迹种子以后，根本挣脱不了苏菈突然之间的钳制，很快，江思的机甲手中的蓝色长枪。
已经如同天钉一般，轰然坠下！
“哇哦！”
在被那恐怖的电流淹没前，苏菈痴痴的发出了惊叹，甚至伸手，想要触摸那可怖的天钉，“这可真是，太美妙了，我保证，你在我的心里，已经超越外面那位天使喽，江思，你才是我的最爱啊……”
“你特么的啊！”
在珈蓝的惨叫与苏菈的惊叹之中。
二人在江思的长枪之中彻底湮灭。
许久，珈蓝双手还挡在身前，双腿乱蹬了半天，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
随后就听到了旁边的苏菈低低的笑着，直至张狂的大笑！
“我就说，我就说啊！”
珈蓝抬起头，怔然的发现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灰蓝色的天花板下巨大的玻璃幕墙占据了一半的视野，淡蓝的灯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出了明亮与宽广——典型的冲墟高科装修风，珈蓝顿时反应了过来。
居然是到了打更人大楼内！
而有两名穿着正装的女孩，带着好几头孵化者，出现在了面前。
“你们好，我们是打更人的上层负责人。”
珈蓝突然感觉到后颈一阵刺痛，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后颈。
发现后颈居然插了什么东西。
其中一名带着眼镜的女孩温柔的说道，“既然你们能从下层上来，还请你们配合我们，镇压那位疯狂的江思…”
“嗨嗨嗨，这位漂亮的小姐。”
苏菈走过去拍了拍那名戴眼镜的女孩肩膀，后颈处的数据接口闪烁着电火花，苏菈的表情像是有些烦躁，“你有没有搞错，我们才刚顶着生命危险来到这里，需要我教你吗？招待一位拼命的客人需要一桌好菜，美酒，当然如果能有一些漂亮妞陪衬就更好了，没有也没关系，你来跳舞给我们助助兴也不赖，总之……”
说着说着，苏菈的语气忽然高昂了起来。
放在小姐肩膀上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脑袋，狠狠砸在了后面的玻璃幕墙上，而后死死按在了玻璃碎渣之中！
“上层的打更人，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啊！他么的，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见到陌生人首先要问好吗？啊！”
那女孩的整个脑袋在玻璃渣中被砸烂，苏菈这才随手一扔，而后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放松了一下，看向了另一位下意识后退的女孩，还有旁边发抖的孵化者。
擦了把脸后，满脸是血的苏菈露出灿烂的笑容：
“哦，宝贝儿，别怕，我很和善的，刚才只是大姨妈来前的失控，女孩子这种时候都容易失控，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任性的女孩儿更可爱，对吗？不过现在大姨妈已经被吸回去了，我保证之后能控制好情绪，嗯，能先来点卫生棉吗？刚才太激动漏了一点，你知道的，下面连卫生巾都不好找，我其实是卫生棉这一派的……”
珈蓝捂着脑门叹了口气。
果然，这家伙只是在圣堂和江思的压制下才显得人畜无害。
一出来就要犯病了。
不过很快，珈蓝忽然听到有些让她意想不到的话。
对面那个招待她们的打更人女孩，压低了声音，询问着旁边的孵化者。
“你确定，这个能成为魔法少女？”
哈？
……
当珈蓝与苏菈消失的时候，那些不断降临的无人机与机甲终于消停了下来。
江思望着珈蓝与苏菈消失的地方。
并不是真的被自己打的穿越到上层，而是被什么转移走了。
能在自己的眼皮底子下，把人转走，江思很想夸夸对方。
不过，好像并不能消除掉自己留在珈蓝和苏菈身上的印记。
江思并没有着急去找转移走珈蓝和苏菈的人，只是转头看去。
只见眼眶通红，泪眼汪汪的小蝙蝠，被送进来后，第一时间就盯着他。
“江思！”
大喊着就冲了过来。
“江思，你还我的心血！为什么要把我的心血公开给那么多人！你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呜呜呜……”
哭着就要冲过来，却被江思一根手指按住了脑门，不管怎么努力都碰不到江思分毫。
“你还我心血……”
下方的冲墟人与圣堂众都是看的津津有味。
风信子更是把白狐与可可都招呼了出来，让两人看着上方的闹剧。
两个女孩看着哭肿了眼睛，凄惨的小蝙蝠，都是有些木然了。
许久，白狐才小声问了一句可可：“先生，到底和多少女孩子有关系……”
“我，我怎么知道。”可可望着那又一个被老哥欺负哭的女孩，咬了咬嘴唇，想起了王子，忍不住抱怨起来，“老哥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就算花心，最起码好好照顾她们的心情吧！
不然，到时候依依疑惑，“可可可可，咱哥到底有几个女朋友啊”时又该怎么办啊。
要是依依被伤心了的话，肯定会哭死的……
担忧了一会儿依依的恋情，但看着那个变身前的蝙蝠少女，完全不认识。
心头一时间又觉得自己对老哥的了解根本不多，连老哥在外面到底有多少认识的女孩子她都不知道。
也处理不好和老哥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帮得到依依……
如此想着，心情也就低落了下来，对眼前的闹剧也没了兴趣。
白狐还是认认真真的望着，努力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上面再说什么。
“门票就只是门票而已。”
“那可是我的宝贵的人生，我的全部，你根本不珍惜，这下，我会成为吸血族最大的笑话，再也没脸见人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吧，江思，你把我的人生和尊严踩在地上，完全碾碎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赢了，我会死给你看的！”
“不过是门票而已。”
江思淡淡说道，“把你所谓的吸血族人的位置告诉我，让所有人的心血都公开就行了吧。”
索诺拉一呆：“啊？这和聚众裸体游行有什么区别？”
“都丢脸，就能保住你的颜面。”
原本还在哭泣的蝙蝠少女怔怔想了半天。
“还是说你觉得就自己一个人丢脸就行了。”
索诺拉立刻不犹豫了，“那还是大家一起丢脸吧。”
心中给全族人道了歉，索诺拉咳嗽了一下，这才吸了吸鼻子，情绪稳定了下来，“总之，我先带你去上层……”
“不必了。”
只见江思反手一拳，砸烂了冲墟的空间！
天空上的裂缝不断扩散，只见一道漆黑的空洞从裂缝中央出现，而后直通下一层！
“我已经找到了。”
索诺拉长大了嘴巴，“怎么找到的？”
“送个人过去就行了，剩下的就是定位，然后。”江思一把抓住那裂开的空间，生生撕开！
“追过去就行。”
索诺拉彻底沉默了下来，跟在江思的身后，首次以这种方式前往上层，这让索诺拉心头第一次产生了。
“好像心血给他也不算太亏？”这样的感觉。
虽说如果江思找不到办法，自己还是没多少日子可活就是了。
“关于陆雅的消息，你知道多少？”
穿梭在空间通道之中，忽然听见江思询问这件事情，索诺拉愣了一下，随后只是想了想，便说道：“很多，吸血鬼一族毕竟在冲墟是老资历……”
“陆雅被封印起来了吗？”
“呃，陆雅，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人了。”
索诺拉露出了有些为难的表情来：
“现在封印的是她那个可以毁灭整个冲墟的超级ai，她本人很早前就不在了…”
“……毕竟只是个普通女孩子。”
索诺拉听到江思沉默了许久，才淡淡的回了一声。
“哦。”
倒是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