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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之道，空之道……这两条大道，都是大道长河之中最顶级的道意。
陆钰真的【纸雪】，正是交融了这两条大道。
也正因如此。
他才能在宿命长河中来去自如。
“所以。”
“这一千年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合道者’，其实是你？”
崔鸩仰起头。
他望着漫天飞雪。
此刻，这座漆黑世界飘坠的惨白雪花，每一片都蕴含着时空道则的沉重力量。
“……”
面对这个问题，陆钰真只是笑笑，并未回答。
“怪不得大宫主会败给你。”
崔鸩轻叹。
陆钰真乃是【时空】合道，除此之外，还修到了九重天圆满。
大宫主虽强。
但论道意，论神通……
都要稍逊一筹。
“我知道……你比大宫主更强。”
陆钰真微笑开口。
大宫主毕竟年岁大了，即便在业火洞天，强行恢复巅峰，也改变不了大寿将尽的事实……
这种层次的战斗。
容不得有一丝一毫的差池。
如今的崔鸩，比大宫主要年轻，不仅是转世之身，而且成功完成了【合道】。
可以说……
崔鸩虽清修了十年，却是要比大宫主更强！
“这一战，我会全力以赴。”
崔鸩脸上已没了笑意，他很是认真地开口。
纸雪落下。
在他头顶，无声无息地化开。
两人交谈间，便已开始一场大道道意的争锋对抗……
两座道域互相倾覆。
谁也没有退后。
“嗤嗤嗤！”
虚空破碎，无法承受这种恐怖的力量。
【日月轮盘】与【纸雪】互相侵蚀，不分高低。
陆钰真完成了有史以来最不可思议的合道壮举，但崔鸩也不落其后，他的两条大道道意，并不逊色于【时之道】和【空之道】。
“陆某，领教。”
陆钰真也收敛笑意。
这一次。
他没有像天凰宫那样，提出先让一招，而是直接竖起一枚手掌。
掐诀，落印。
漆黑天穹瞬间生出亿万纸雪。
一尊巨大法相，骤然降临，盘旋于纸道人颅顶。
“去。”
陆钰真神色漠然，轻念一声。
【纯白圣人】双手合十，亿万纸雪便如刀锋一般，瞬间向着雪山斩落。
“阴蚀法剑，起！”
崔鸩望着这一幕，神色不变，同时掐诀。
只见那【日月轮盘】上方，激射生出一道漆黑虹光，一柄论规模不输【天云】和【凰权】的磅礴法剑撕裂虚空，拔地而起，这道法剑足足有数百丈之巨，如同一杆巨幡，迎风暴涨——
轰隆隆！
法剑直冲天宵，无数阴蚀道意从中倾洒，如同一道宽阔瀑布。
这围杀而来的亿万纸雪，根本无法接近，便被尽数焚灭！
“真是妙招。”
陆钰真轻声赞叹。
看着这恢弘法剑，他很是满意。
大宫主已是旷世奇才，但论神通造诣，崔鸩竟还在其之上……
不过倒也合理。
在没有踏入宿命长河的情况下，崔鸩硬生生完成了合道神迹。
如此天资。
足以称得上妖国千年第一。
只论资质，无论是大宫主，还是圣皇……亦或者是这一千年来的任何一位妖国大神通者，都无法和崔鸩相比。
“去，拔了它。”
陆钰真凝视着不远处的法剑，这阴蚀法剑祭出之后，竟是在不断暴涨，仿佛可以无穷无尽生长一般……
阴阳合道，便是如此。
这世上万物，皆由阴阳而生，皆由阴阳而合。
只要这座天地尚未枯寂。
崔鸩的“法剑”便可一直汲取元气。
“轰！”
【纯白圣人】得令，猛地迈开步伐，这尊状若佛门菩萨的巍峨法相，一步踏出，便径直来到了法剑正上方。
它朴实无华地伸出双手，竟是直接抓向了阴蚀法剑！
这法剑……
可不止是形体庞大。
在法剑表面，流淌着一层剧毒，这乃是【阴蚀道意】！
“砰砰砰。”
不曾想。
纯白圣人的掌心，硬生生钳住了法剑。
“空之道？”
崔鸩皱眉，作为法剑主人，他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道意波动。
这道意崔鸩并不陌生。
天凰宫的翎尊者，以及灵尘子，都成功参悟出了这道意。
这是……【虚空之道】！
此刻，陆钰真操纵着【纯白圣人】，在其掌心位置，覆盖了一层【虚空之道】，硬生生以此与【阴蚀道意】对抗！
两条大道，同为顶级。
【虚空之道】并不能完全阻断隔绝【阴蚀道意】的杀意……
法剑不断激荡杀气。
【阴蚀道意】飞快消耗，不过每侵蚀一层，陆钰真便补上一层！
“这是要比消耗么？”
崔鸩眯起双眼，当下不再犹豫，直接取出一滴不死泉。
这种层次的战斗。
对元湖……有着极高的要求。
他全力以赴，元湖大道道意正在飞快消耗。
陆钰真那边，绝对也不会轻松。
这种时刻，不死泉所起到的作用，便尤为重要！
一团水汽在崔鸩眉心晕开。
论神通，论手段，论底蕴……
他都称得上是如今妖国实实在在的“第一人”。
倘若业火洞天那一战，将陆钰真换做崔鸩，最终也一定是崔鸩获胜。
不死泉……
实在太逆天。
“真是不巧啊。”
陆钰真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立刻翻转手掌，从大袖之中取出一缕纯白水汽。
他两根手指捻住这缕水汽，笑眯眯说道：“崔兄，这‘不死泉’……我恰好也有。”
“……？”
崔鸩神色略微有些难看。
纸人道有不死泉，这个情报，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只是……
先前陆钰真抬手之际，故意将大袖露出一角。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
那家伙的衣袖之中，萦绕着密密麻麻的纯白水汽，这是有多少不死泉？
“去！”
陆钰真吞下不死泉，第三次开口。
这一次，他整个人气势骤然变了，不再像之前的轻描淡写。
【纯白圣人】低喝一声。
这尊浩荡法相，忽然产生了异变。
伴随着这道低喝，双手死死攥住阴蚀法剑的纯白圣人，“缓缓”生出了第二颗头颅，第三颗头颅……与此对应的，还有两对雄壮手臂！
“三头六臂？”
崔鸩瞳孔收缩。
这一次，他是真的出乎了意料。
……
……
（PS：今天会有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