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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周内在学校看到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林楠看着有些愁眉苦脸的刘艺菲，好奇询问。
刘姑娘这段时间来往于学校和家里，周内在家里，周六周日在学校，两边都有专业的老师给培训，显得很忙碌。
“最近训练，稍微高一点的音我就上不去了，或者上去了也很难保持，就想着来问问老师，她可是副教授。”
“我当什么事呢，老师也没辙对吧？你认为现在发唱片出专辑的有几个是全能的？还高音，你什么天赋自己不知道吗？”
在林楠看来，刘艺菲就是把对演戏的态度也拿来对唱歌了，但高音这个东西真心看天赋的。
“可我就是想做得更好一点，有错吗？”刘艺菲乌黑的大眼睛看着林楠，林楠显然是猜对了。
“没错，值得鼓励，但也不要影响自己心情。周杰轮多火，你让他试试专业级男高音那种，一样上不去。”林楠举例说明。
“哪有你这样举例子的。”刘艺菲嘴上这么说，但脸上已经有了笑容。
“对了，最近华亿的王总又找我妈妈了，他们想签我，之前就找过好几次了。”
“我猜阿姨还是没给准话？”林楠笑着笃定。
刘艺菲点点头，“妈妈和教父计划让我之后不拍电视剧了，往大银幕发展，但冯导那里目前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也是，听说正在捣鼓一部大戏，短时间是不会有其他消息了。”
“你不是很忙吗，怎么也有空来学校了？”
刘艺菲想到了什么，反问道。那两天她给林楠发短信，林楠就一直没回，几天后才说太忙给忘了。
“就是心里有感觉，应该回来一趟了。这不，刚回来就遇见你了。”林楠完全不在意刘艺菲的阴阳怪气，笑着忽悠道。
“呵，看在你票房大卖的份上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但下次要是还放我鸽子，哼哼！”
两个人漫步在学校里，也嘻嘻哈哈地聊着天。
刘艺菲对大银幕充满期待，甚至已经开始想着拍张一谋和陈恺歌的电影了。林楠都不禁佩服她的脑袋瓜，真敢想。
……
《石头》的日票房逐渐走低，一如林楠预料的那样在十八号这一天降到了六位数，这也预示着可以准备下映了。
林楠很干脆，决定在20号当天结束后就下映。能赚的大头都赚了，不必纠结那几滴餐盘上的油水。
早点下映就可以早点分账，为了几万块钱的分账哪怕耽搁一个月那都是血亏。
因为提前拿到的分账存进银行里，一个月的利息都是普通人近七八年的薪水……
得承认，《石头》的运气非常好。
挑了个好档期，几乎没有竞争对手，所以20天下来，内地总票房生生砍下了一亿五千四百六十八万。
港岛那边甚至比内地提前两天下映，总共十六天，收获票房一千一百六十万港币。
当这两个数字被定格在各家媒体头条时，大家的第一反应几乎一致——林楠赚大发了。
无聊的圈内人和媒体，最终还是把总利润给报道了出来：除开成本，林楠赚了近7倍。
“林导，公司真不需要投资吗？”
“有没有引入外部资金的想法？新增股东……”
“林导，我们双方完全可以强强联合……”
电影下映第二天，林楠就开始接到各种电话。
甚至连宁皓的坏猴子都有很多人想入股，不过宁皓和邢艾那再三思考之下，都一一回绝了。
同一时间，跟《石头》的票房一起挂在影视板块新闻上的，还有戛纳国际电影节闭幕式的颁奖结果。
王晓帅的《青红》虽然剑指最佳影片金棕榈大奖，但最后拿到的却是第三名的评委会奖。
看到王晓帅的评委会奖，林楠不禁就想起了顾常卫《孔雀》的评委会大奖。
不记得是谁说过一句“第二名才是最大的输家”，更何况王晓帅这还是个戛纳的第三名。
总之，第二和第三都是给金棕榈大奖当陪衬的。
要知道国内拿过戛纳评审团大奖和评委会奖的导演不在少数，可为什么只有陈恺歌从戛纳出来后直接站上了神坛？
还不是因为《霸王别姬》拿的是金棕榈大奖！电影和奖项互相成就、加持，共同奠定了他的地位。
果如林楠和宁皓所料，《疯狂的石头》下映了，被动的研讨会也来了。
林楠和宁皓都收到了局里的通知，等《青红》剧组从戛纳回来后，一起开研讨会。
一个拿了奖，一个刚刚斩获高票房，正合适不过。
当然了，还有今年其他要上映电影的导演和制片人以及各大院线负责人、电影公司等，也都会是研讨会的与会嘉宾。
说起研讨会来，林楠就烦。
他当初和顾常卫从柏林回来后就没躲过去，没想到隔了三个月时间又来一次。
传达通知的是韩三坪，他也是与会人员之一。
“这是好事，别总是嫌麻烦，多在领导面前露露脸，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在态度问题上，韩三坪说教起来，跟田状状导演简直是一模一样。
“好的好的，您放心，我保证积极参与，不会懈怠。”林楠很快就低头服软了。
仅仅两天时间，研讨会就如期举行。是局里起了头，协会的人负责组织和举办。
赶到局里的时候，众人都觉得眼花缭乱，因为知名的导演、制片人着实不少，演员更是多。
宁皓和林楠首先就碰到了王晓帅，他身边跟着男女主演。
“恭喜王导戛纳拿奖。”两人上前打招呼。
“谢谢，还要祝贺你们，《石头》票房大卖，我是真心羡慕。”
王晓帅心情看起来不错，虽然错失金棕榈，但已经知足了，并且版权绝对卖了高价。
“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青红》的主演：高媛媛、李宾。这是林楠导演和宁皓导演。”王晓帅分别为两边介绍道。
“林导好，宁导好。”
“你好，虽然《青红》还没在国内上映，但你的周芷若我可记忆犹新。”宁皓和高媛媛握了握手，笑着说道。
林楠站在宁皓边上笑不露齿，心里直调侃这家伙还挺主动，奔着大美女就去了。
“咱们赶紧进会议厅吧。”不多时，王晓帅提议。
说话的功夫，又有几辆车到了，都是协会的一些成员，资深学者、专家……是不事生产的。
至于领导，肯定是最后到。
会场上超三分之一都是带编制的那种导演和从业人员，剩下的才是民营企业的代表和电影人。
陈恺歌导演发言的时候，明显夹带私货。
说着说着就扯到他的《无极》上去了，从艺术说到魔幻，从大制作讲到市场前景，还别说，听得人热血沸腾。
张一谋说得很委婉，他认为能让行业快速蓬勃发展的还是高票房电影；
只有观众看得爽了才会继续花钱买票，院线和制片公司都能赚到钱了，才会继续投入，还能吸引更多的资金进来。
不过一说起商业电影，老张无疑又得罪了在座一部分老导演。
林楠突然觉得陈恺歌挺狡猾的，从不提说什么商业属性之类的关键词，他是既夹带了私货，又不得罪人。
当然，今天的主题是行业发展。
说的通俗点就是钱的问题，怎么才能产出更高的效益、创造更多的岗位、涌入更多的从业者？所以被点名最多的自然就是电影公司和院线。
也是几大国字头集团和院线发言的时候，林楠和宁皓这种个体户才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今天这个论坛会的“含金量”！
几大电影集团一向是出工出力的，但需要帮扶的人和电影实在太多，帮不过来。可即便如此，他们也开始了全产业链的布局……
较之国字头，院线的表态更直接，尤其是几家民营院线巨头，其中以万达最为突出……
院线方们直接拿出了各自的发展规划：在未来会不断扩大院线规模，更加快速地增加银幕数量……
甚至规划详细到了每年最少建多少影院、投入多少资金、增加多少银幕、升级多少设备……
毋庸置疑，领导们脸上的笑容是随着院线方的发言，越来越灿烂！
“玛德，真有钱。”宁皓小声地对林楠嘀咕道。
不过没等他说第二句，他就被点名了。作为《石头》的导演，这一劫逃不掉。
林楠坐在宁皓边上，一动不动，尽量低调不吸引注意。
再听宁皓开口，得，也是夹带私货，不过他这私货夹带得好！
说现在对新人导演的扶持太少了，全指着老导演、大导演；但能卖座的就那几个，忙都忙不过来，应该加大对新人导演的帮扶，允许失败……
宁皓说他当初拿出全部身家拍了《香火》，结果扑到了姥姥家，要不是林楠给了一次机会，这会儿他应该在别的剧组正打工呢，最多会是个副导演，绝对不是坐在这里……
“嗯，扶持新人，这是个好的建议。行业要发展的好，就需要不断有新生力量加入进来。”上面的领导点了点头，肯定了一句。
被宁皓这么一卖，上面紧接着果然就点了林楠的名。
“《石头》的成功对市场的影响很正面，相信各个院线也受益颇多。
可现在像这种成本不高但能大火的电影却不多，对于利好行业和市场，林楠你有什么建议，大胆地说出来。”
领导完全把后路堵死了，林楠能说什么？
在这种场合，他就不能说什么达、穷都只照顾身边人这种玩笑话了。
但又能说什么呢？让把电影节那些老学究换掉？官方要高票房的商业片带动市场，他们却在奖项上排挤商业片？
林楠觉得自己要是这么说的话，应该是取死之道。
“我觉得张一谋导演刚刚说得好，首先应该支持商业片的发展，外国大片进来后，能顶在前面的只有国产商业电影……”
林楠心里只能给老张说抱歉了，拿后者顶一顶，谁叫他自己的资历太浅呢。
“其次，宁皓导演说得真的很对，现在对新人导演的帮助太少了，我第一部电影就是我自己拿了一部分资金，上影帮了我一把，这才凑够预算的。
而我自己那部分资金还是当初李杨导演的《盲井》卖掉版权赚回来的，在这里我非常感激他提携我这个新人。
另外，当初上影也一样是怀着帮扶的意思，只要了票房分成，把版权都留给了我……对此，我同样非常感激。”
说到这里，前排上影高管的脸上不禁就露出了笑容，笑着直点头。
反观韩总笑得就有点勉强了，因为在场的很多人都知道，那会儿中影拒绝了林楠的投资请求。
“最后，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咱们内地的电影节好像对商业片不太友好？
除了之前张导拍出的内地第一部商业大片《英雄》，其他商业电影基本都没在内地电影节上拿到过奖。
影片去了电影节，无论受到多大的关注，无论含金量有多高，但最后基本都是给不知名的电影当陪衬……”
林楠本想苟一苟混过去，但一时没忍住，还是说了最后一点。连宁皓都在拽他的衣角了，示意他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