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元宫内,公孙大娘站在昊天殿玉皇大帝的神像前,像个侦探似的分析道:
“上次我来吵架,让你很没面子,所以你让我来了就想走,根本没法在这边多停留……你要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对我打击报复的事实了哟!”
话音刚落,门外吹来一股清风,像是玉帝的回应,但公孙大娘不为所动:
“嗬,不回答我的问题,还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是吧?”
神像还是没任何反应,倒是吹进殿中的风明显大了一些。
王嫱从门口路过,见殿中无缘无故起风,好奇的走了进来:
“公孙妹妹,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公孙大娘说道:
“跟玉皇大帝吵架呢……昭君姐姐,最近我不在,咱这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王嫱想了想说道:
“没啥事儿,仙长教我画符,我睡着了;照儿妹妹住了两天,昨日下午精神奕奕的回去了;明达偷偷在本子上写仙长的名字,我假装没看到……混元宫一切正常,倒是你,这几次都神色匆匆,为何不多住两天?”
公孙大娘指了指玉帝的神像说道:
“我就是为此来吵架的……对了,最近晚上,有没有人偷偷去道长的房间过夜?”
王嫱:??????????
你是不是把我当混元宫的监控了?
这事儿是我能管得了的吗?
她搪塞道:
“我不太清楚,这几天我早早就睡了,不知道晚上发生的事。”
公孙大娘也不吵架了,旁若无人的在昊天殿跟王嫱聊起了八卦:
“道长晚上没去找过你?”
王嫱摇了摇头:
“没,你问这个做什么?想让仙长晚上去敲你的门吗?”
公孙大娘俏脸一红:
“才不给他开门呢,臭流氓,大坏蛋,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跟媚娘姐姐、西施姐姐和照儿姐姐都睡过了……居然不先找我,我绝不给他机会的!”
不是,你们唐人开放到连这种事都公开讲吗……王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昊天殿,赶紧拉着公孙大娘向外走去:
“神仙重地,讨论这个太过不敬,仙长做了你最爱吃的板栗焖鸡,赶紧来,要开饭了!”
公孙大娘虽然心里甜滋滋的,但嘴上还兀自强硬: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晚上我才不会给他开门呢。”
“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今晚就算道长在院子里给我来一场浪漫的降雪,堆个超大的雪人,我也不会给他开门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到了吃饭时,原本嘁嘁喳喳的公孙大娘突然变成了笑不露齿小口吃饭的大家闺秀,搞得周易有些懵逼:
“平时不是哐哐干饭挺来劲的吗?今天这是咋了?不合胃口还是口腔溃疡了?”
公孙大娘白了周易一眼:
“我吃不下。”
王嫱一边低头吃饭,一边在手机上给周易发了条消息,将公孙大娘想要浪漫降雪和大雪人的事说了一遍。
周易有些不解……想看下雪直说就行了,用得着绝食抗议吗?
饭后,公孙大娘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周易使出控雪术,然后去厨房忙着洗锅刷碗……西施不在,这些活儿就落在了周某人头上。
院子里,沸沸扬扬的雪花很快就降落下来,没多久,地上就积了一层。
王嫱将上次买来的雪人模具拿出来,拉着武媚娘和李明达悄悄在院子堆了个白雪公主的雪人,李明达还将自己的红围巾系在雪人脖子上,武媚娘贡献了自己的绒绒帽,王嫱想了想,给雪人穿上了一件外套。
等周易把厨房收拾妥当,外面的雪人也已经堆好了。
“嚯,挺漂亮的啊!”
周易罩上羽绒服的帽子,掏出手机准备拍张照片,武媚娘王嫱和李明达三人借口回房间,路过公孙大娘的房间时,李明达还敲了敲门。
三人刚回房间,公孙大娘的房门就倏然开了,这丫头本来想看看周易是不是给自己送吃的来了,结果没想到,外面居然下着鹅毛大雪,院中静静的伫立着一个漂亮的雪人,雪人旁边,站着不明所以的周易。
公孙大娘快步冲进雪里,强行将周易拽进了自己房间:
“那么大的雪也不怕冻着,傻子吗?这老天爷也真是欠收拾,刚刚还有星星呢,大雪说下就下,怪不得那么多人骂贼老天呢……”
周易掸掉身上的雪花,还没来得及承认是自己专门下的雪,公孙大娘就扑进了他怀中:
“道长,你是不是讨厌我?”
“没有啊,我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讨厌呢?”
“那为什么你不来敲我的门?反正我生气了,超级无敌生气,你不把我哄好,就别想走出这道门!”
周易:??????????
你要这么说,那我就了然了!
他二话不说就将大馋丫头抱起来,像是抱一件艺术品一样放在床上,然后脱掉羽绒服和,弯腰吻住大馋丫头的双唇,直到无法呼吸了才分开:
“还生气吗?”
公孙大娘揽着他的脖子,主动亲了上来:
“生气,我是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两人就这么缠缠绵绵起来,没多久,身上的衣服不见了踪影……大馋丫头的身材没有武媚娘的丰腴,但由于常年练舞,该大的地方大,该挺的地方挺,皮肤也紧致细腻,摸起来比丝绸还光滑。
即将进入正题时,公孙大娘突然揽着周易的脖子问道:
“道长,若你以后去天上当神仙了,我见不到你怎么办?”
周易低头亲了她一口:
“那我就带你们一起去,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天上敲诈勒索天庭众神了。”
两人缠绵许久,直到公孙大娘肚子咕咕叫,这才告一段落,不过很快,周易就穿衣起床,悄悄去厨房将剩下的板栗焖鸡热一下,配着米饭一起端进了公孙大娘的房间。
第二天王嫱念叨剩菜时,才发现菜和剩下的米饭全都干干净净,一口都没剩下……
另一边,大秦世界,沛县城内。
嬴政一大早就让县令去泗水亭喊刘季前来觐见,然后换上便服,从防守严密的居所中走出来,领着李斯几人,在城中四处闲逛,想感受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一群不入流的土包子,居然能在秦末群雄的争霸中脱颖而出,并建立偌大个王朝,让嬴政很是刮目相看。
如今到了这里,才发现沛县确实不太一样,鸡叫声,狗叫声,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喧嚣声,老人的咳嗽声……还没见到沛县本地的百姓,嬴政就有种被各种声音包围的感觉。
“李斯,你觉得这里比咸阳如何?”
李斯皱眉说道:
“臣觉得太嘈杂太闹腾了,街道也歪歪扭扭的,根本无法跟咸阳相提并论。”
嬴政也有这个感觉,但越是嘈杂热闹,人的气息就越浓郁……而这,正是关中所欠缺的,甚至说,大秦的制度使得人味儿越来越单薄,每个人都绷得跟机器一样冷冰冰的。
来到街上,看到百姓们热热闹闹的样子,高高在上的大秦皇帝,总算接到了地气,感受到了人味儿。
正走着,一个推着独轮车的棒小伙儿从旁边走过,车上摆着煮好的狗肉。
嬴政一摆手,两个郎卫将狗肉小伙儿给拦住了:
“叫什么名字?”
“樊……樊哙。”
听到这个名字,嬴政问道:
“想去咸阳谋生吗?”
樊哙摇头说道:
“我去过咸阳,那里没几个人吃狗肉,我若去了会饿死的。”
嬴政一听,让人找来一块木牌,接着拿起毛笔,用小篆在木牌上写下了【沛县狗肉,天下一绝】的字样,让人穿上绳子,挂在独轮车,然后拍着樊哙的肩膀说道:
“若哪天不想卖狗肉了,拿着这个牌子去咸阳,朕给你封个官儿当当。”
这厮居然自称朕,难道是秦王政?怪不得这么大阵仗,比县令出行排场还大呢……樊哙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问道:
“你是秦……皇帝?”
嬴政点了点头:
“你也知朕?”
“我当然知道,刘兄本来要提亲的,但因为您的到来,提亲之事被迫推迟,城中所有婚丧嫁娶之事,都不准操办。”
嬴政没想到自己的到来居然影响了大家的生活,对李斯说道:
“让此地的县令恢复正常生活,婚丧嫁娶之事,继续操办……樊壮士,你提到的刘兄是谁?”
“泗水亭亭长刘季。”
一听是自己要找的人,嬴政来了兴趣:
“他要提亲了?”
樊哙挥手驱赶着肉摊前的苍蝇,拿起一张竹篾盖在肉上:
“城中新来的吕公看上了刘兄,想招他为婿,但缺个有分量之人提亲。刘兄说,一旦成功提亲,他欠我的肉钱便可结清……”
嬴政:“……”
怪不得你这么关心他提亲之事,原来关系着你的营生啊。
嬴政笑着问道:
“沛县提亲都有什么礼节?对媒人有什么要求吗?”
樊哙把沛县这边定亲结亲的流程详细讲了一遍,各种礼品什么的也说得很细致。
嬴政一一记下来,等樊哙刚离开,便安排一个郎卫去准备提亲的各种礼品……既然赶上了刘季的人生大事,那这个媒人就朕来当吧。
樊哙推着小车离开不久,就碰到了匆匆赶来的刘季。
这家伙最近吃住都在泗水亭,原本想给陛下留个好印象,结果没想到陛下不去泗水亭,反而在县城驻扎下来了。
见到樊哙,刘季嘟囔道:
“陛下匆匆唤我,不知是不是我早年追随张耳事发了,若有意外,我的家小就托付给你了。”
樊哙摇了摇头:
“方才我见到陛下了,他一直关心你提亲的事,还细细打听了咱沛县的提亲流程……刘兄,他大老远跑过来,不是来跟你抢老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