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世界,河东郡东垣县壶丘亭,奔腾的黄河从眼前倾泻而下,诸葛亮坐在亭内抚琴品茗,享受着日落前难得的惬意时光。
诸葛乔拿着一件大氅给诸葛亮披在肩上:
“秋风渐起,还请父亲莫要受了风寒。”
诸葛亮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脸上无限感慨:
“上次如此悠闲,为父还在隆中躬耕,不想二十年时光匆匆而过,真是如同做梦一般。”
二十年前,刘备三顾茅庐,当年那个闲云野鹤一般自在的年轻人,从此便再没有片刻的安歇,为大汉基业鞠躬尽瘁,操碎了心。
如今有了神仙的帮助,诸葛亮先是复刻刘邦的剧本拿下关中,接着平定河东,一路所向披靡。
现在虽然还没抵达洛阳,但洛阳已经被马岱占据,黄权负责维持秩序……克定两京、还于旧都,诸葛亮总算实现了对刘备的承诺。
谯周给诸葛亮添了茶水,小声说道:
“老师,陈群派心腹家眷送来书信,您要不要看看?”
诸葛亮摇了摇头:
“信就不看了,你可将朝廷的主张原封不动的告知各地世家,大汉欢迎有志之士前来投奔,但土地需要收归国有,隐藏的户籍需登记造册,做不到这两点,其余皆免谈!”
曹操称公,陈群摇旗呐喊;曹丕称帝,陈群带头恭贺;司马懿篡位,陈群的儿子陈泰又成了急先锋……这种见风使舵的世家根本没有忠心可言,一直都秉承着家族利益为先。
所以对于陈群的示好,诸葛亮并没在意……大汉强势了,他们摇尾乞怜,等大汉没落了,陈家又会另择明主,重蹈篡位的覆辙。
诸葛乔问道:
“父亲,世人皆言陈文长公正不阿,制定的律法一视同仁,有治世之才,您为何不尝试着接触一番呢?”
诸葛亮耐心向儿子解释道:
“所谓的公正不阿、一视同仁,并非只看表面,要放眼整个时代。他的律法有没有促进百姓平等,有没有加剧贫富分化、土地兼并?他的好风评,到底是来自百姓的认可,还是因维护士族利益而被吹捧呢?”
诸葛亮教育孩子,不喜欢直接下结论,而是抛出问题,培养孩子们独立思考的能力。
陈群对曹魏最大的贡献,就是开创了九品中正制,而正是由于这个制度,造成了门阀垄断、阶级固化,形成了【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局面,影响华夏上千年。
其实早在曹魏初期,陈群就喜欢锲而不舍的弹劾郭嘉,表面是公平正义,看不惯郭嘉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则是因为郭嘉是颍川郭氏的落魄旁系,属于寒门,而出身高贵的陈群看不起寒门。
连落魄的士族都看不起,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黔首,在他眼中便更是连人都不算了。
对于这种人,诸葛亮一直秉承着【道不同不相为谋】的态度,你要么完全按照大汉朝廷的主张去做,要么成为大汉朝廷被打倒的对象。
左右逢源什么的,想都不要想,大汉朝廷不会再走东汉的那种姑息世家的老路了。
另一边,邺城。
曹魏特进、右将军张郃整顿完邺城的防务,回到家中休息。
儿子张雄迎过来,帮张郃卸掉身上的铁甲,小声问道:
“父亲,若是蜀贼前来,我等有几分胜算?”
张郃叹了口气:
“一分都没有,他们如同天神一般,既能远攻,又擅长防御,还能将夯土城墙变成光滑的石头……陛下已命大将军前往幽州,修建幽州行宫,想来也是心中没底,需要退至幽州,或许才能有一线生机。”
张雄心中一凛,忍不住问道:
“若蜀贼追至幽州,该当如何?”
张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摇头苦笑:
“昔年武王伐纣,箕子拒不投降,逃往辽东建立朝鲜国,日后说不得我们也要躲去辽东栖身了……骂了那么多年辽东公孙氏,不想最终要沦落到去辽东避难。炎汉再兴,大魏上下,皆为乱臣贼子也!”
张雄指了指长安的方向,压低嗓门问道:
“父亲,我们可以……”
张郃瞪了儿子一眼:
“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算你想去,诸葛亮也未必会要你,再说了,陛下早已全城戒严,郭淮与夏侯霸接连投敌,已经让陛下非常不满了,你莫要顶风作案,让我张氏一族沦为笑柄!”
父子俩的谈话无疾而终,张雄离开后,张郃怅然的坐在厅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武昌城外,赵云在夕阳下送别诸葛瑾:
“孙权乃无耻小人也,希望子瑜先生护好家小,莫出意外。”
得益于诸葛亮的威望,赵云对诸葛瑾也格外亲切,他知道诸葛瑾在江东出仕多年,对东吴颇有感情,所以没有强迫诸葛瑾杀死孙权献城,反而一再嘱咐诸葛瑾顾好自己。
诸葛瑾躬身致谢,而后迈步上了楼船,顺江向东而去。
送走诸葛瑾,赵云拿起对讲机下达了新的命令:
“前往江北,灭掉文聘的江夏水军,以后长江中,只允许大汉水师存在!”
不能光揪着东吴暴揍,曹魏这边该收拾也得收拾……二打一嘛,得左右同时开弓,打起来才痛快。
混元宫内,公孙大娘勤快的给李子树浇了水,然后坐车跟武媚娘去镇上,吃了顿旋转小火锅。
饭后,天已经彻底黑了,武媚娘联系上西施,得知三人还在高铁上,今晚不回云雾山了。
公孙大娘一听,嘴里开始碎碎念:
“两个大美人陪着,某些人明显乐不思蜀了,我要去三清殿祷告一番,希望道祖给某些人一些惩戒,免得他飘飘然。”
武媚娘赶紧拉住了这丫头:
“莫要胡闹,仙长一路奔波也很辛苦,你就别添乱了。”
回到山上,两人将各个殿中的灯打开,路过文宣王殿时,发现孔子的神像再次有了新变化,过去挥剑下劈的姿势,不知什么时候改成了一手捧书一手举剑的造型。
公孙大娘围着神像转了两圈,不解的问道:
“姐姐,老夫子这是何意,又进化了吗?”
武媚娘也不清楚,掏出手机拍下来,准备明天问问周易,看他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时候,春秋世界,孔子坐在蒲团上,正在聆听李耳讲儒学:
“儒家的思想太过理想化,再加上自身的局限性,很容易形成教条主义……若老夫没猜错的话,日后儒家定会冒出许多解读经义之人,将儒家典籍改得面目全非,甚至南辕北辙,完全背离你的主张。”
孔子听得一脸震惊:
“老师所言极是,后世的儒家,确实将学说改得不成样子,孔氏也助纣为虐,甚至还为异族摇旗呐喊,把我气的险些晕厥。”
李耳笑着说道:
“一门学说之所以能兴盛,须做到兼容并蓄,不光要成为华夏的核心学术,同时也要兼并异族的思想与宗教,确立华夏为中心……”
听到这里,孔子想到之前周易将自己列为基督圣祖之事,便将整个经过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还提到了刻有儒家核心思想的十字架。
李耳拿着一副龟壳占卜一番,笑着说道:
“这便是儒家学说兼并异族思想的机会,他日会有相关人员去往混元宫,仲尼记得多开导对方,华夏百年之耻,或可一举荡平。”
孔子惊喜的问道:
“您的意思是说,太平天国的人会成为混元宫的香客?”
李耳点了点头:
“机会只有一次,就看一元道友如何把握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房间,继续给一元学宫的学生们讲解道家学说,帮大家开拓视野。
清晨,南宋世界,青州城外。
王友直率领一千骑兵,准备一路向北拿下寿光,这样就能将潍州、莱州等地的金兵困在半岛之上,无法跟济南府的金兵汇合。
一旦首尾不相顾,哪怕没有现代军械呢,王友直也能像啃骨头一样,一点点将金兵磨死。
这个时期的金兵,武备废弛,贪图享乐,早已不是完颜阿骨打时期打天下的精锐劲旅,各地防务全靠治下的汉人士卒撑着。
一旦将金兵剥离出来,说不定就会唤醒金兵统治下的汉人血脉。
正走着,对讲机中传来了辛弃疾的声音:
“若遇到大股的金兵,莫要拼命,用令牌召唤神雷灭掉他们即可。”
王友直大喇喇的回应道:
“放心,我这人非常惜命,不会与鞑子死磕的,真遇到金兵主力,我会第一时间掏出令牌召唤神雷,不给他们逃跑的机会。”
说到这里,王友直问道:
“坦夫,令牌能召唤多少道神雷?不会不够用吧?”
辛弃疾一听就乐了:
“师尊的功德,足以让你灭掉数万金鞑,而且劈死金鞑是有功德奖励的,理论上来说,神雷只会越劈越多,不会减少的。”
为了以防万一,辛弃疾还是提醒了一句:
“若真遇到险境,就大声呼喊我师尊的道号,说不得你还能去混元宫避一避呢。”
王友直:“!!!!!!!!!!!!”
还有这种好事儿?那我不如直接给自己制造个险境,看到底能不能去混元宫……
想到这里,这家伙当即率军调转马头,一路向济南府奔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