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熙世界的朝堂上,朱高炽一句资质考核,让群臣面面相觑,尤其是那些文官,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不考核政绩,不考核民生,反而要考核子虚乌有的资质……有没有资质全凭皇帝一句话,这不明摆着要对文官下手了吗?
朱瞻基隐蔽的冲老爹竖了个大拇指,让文官出主意收拾文官,这点子真是绝了,不愧是当了二十年常务副皇帝的人。
老朱同志能及时扭转心态拨乱反正,我也可以放心的去平定安南之乱了……大胃袋基子一副操碎心的家长心态,要是被朱高炽知道,非赏这个逆子一顿七匹狼不可。
文官们不说话,倒是武将一方主动开口了,安远侯柳升大步出列说道:
“各地贪腐日益严重,瞒报、少报的现象层出不穷,一些地方官员连赈灾的粮饷都敢克扣,还请陛下彻查。”
他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所有人都清楚,这就是在说文官。
老柳的话音刚落,文官那边就忍不住了:
“卫所总兵视军户为佃户,强行摊派苛捐杂税,以至于军户发生大量溃逃,还请陛下多多调查,否则我大明亡矣!”
一听这话,当朝太保、宁阳侯陈懋当场站了出来:
“某些官员中饱私囊、明面上弹劾下西洋劳民伤财,背地里却偷偷让自己家族出海走私,此种败类才是真的在掘大明的根基,至于名字,不需要本侯点出来了吧?”
文官那边顿时像被踩到了尾巴,扯着喉咙开始跟武将这边吵架,整个朝堂乱哄哄的,仿佛到了菜市场。
这时候,第一个挑事儿的柳升,隐蔽的跟朱瞻基对视一眼,随即老老实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深藏功与名。
开团的任务已完成,接下来坐看双方相互挑刺儿就行了。
龙椅上的朱高炽,第一次有了治朝堂犹如斗蛐蛐的感觉,他用心将双方吵架的内容记下来,用文官指责武将的内容去限制武将,再用武将骂文官的内容去审核文官。
总之,双方都要敲打,不能有所偏颇。
大朝会结束后,朱瞻基吃瓜吃到饱,刚要回太子府炫点肉垫巴肚子,就被老爹叫住了:
“基儿随我一起去用膳,朕有话要问你。”
爷俩儿来到御膳房,早餐已经准备妥当,燕麦粥配各种低GI的食物,看得朱瞻基顿时没了胃口。
朱高炽言不由衷的说道:
“老远就闻到了燕麦粥的香味,基儿你莫要总是胡吃海塞,要像为父这样,健康饮食,如此才能让头脑清醒,不会被案牍所累。”
朱瞻基:“……”
有的人自己淋了雨,就想方设法捅破别人的雨伞,你自个儿吃减肥餐就行了,非得拉上我,有这种当爹的吗?
他看着干巴巴的炭烤鸡胸肉说道:
“大灾之年,过分了,给我来把糠就行了。”
朱高炽踹了他一脚,说起了正事:
“关于官员考核,你有什么想说的没?”
朱瞻基坐下来,思忖片刻,最终打算用自己的外置大脑:
“下次去了混元宫,我问问师父吧,他在管理朝堂方面颇有心得……对了,如今我大明有神仙当靠山,还沿用内阁制吗?”
朱高炽不止一次思考过这个问题:
“我准备将军事方面的管理从内阁剥离出来,以后内阁只负责民生层面的内政,军事还是皇帝亲手抓比较合适。”
大明立国之初,朱元璋发现相权严重倾轧皇权,便废除丞相制,朱标担任了实际上的丞相职责,朱棣靖难成功后,这个任务落到了朱高炽头上。
可以说,大明初期的丞相,都是太子担任的,所以他们也被称为常务副皇帝。
但从朱瞻基开始,没有常务副皇帝分担工作,只能拔高内阁的地位和职权,从出谋划策的角色变成了执掌朝堂,性质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现在有神仙当靠山,朱高炽计划限制内阁权限,再弄个统管军事的部门,关键时候可以跟内阁分庭抗礼……就像今天,文臣武将在朝堂上挽起袖子对骂,闹得不可开交,无形中就抬高了皇权。
父子俩吃减脂餐时,宣府西北、鞑靼境内的哈流土河畔,朱高煦根据蒙古人临水而居的特性,抓到了不少鞑靼人。
当然,说抓不太合适,因为这些人一直在哈流土河畔生活,朱棣北伐时,还不止一次在这些部落中休整。
这些鞑靼人依靠大明生活,会说一口流利的大明官话,家里的婆姨女儿,也喜欢往大明将领身上蹭……鱼水情具现化了属于是。
不过今天,朱高煦对这帮鞑靼人可没有任何好脸色,一上来就抓了部落首领的全家,然后将首领最小的儿子用绳子绑了,直接丢进了有小黄河之称的哈流土河中:
“回答本将,此前北伐时,你们有没有给北元余孽通风报信?说错一个字,全家谁都别想活命!”
部落首领认识朱高煦,还曾让自己的二女儿陪过朱高煦几夜,没想到今天居然说翻脸就翻脸,他看向张辅,试图求这位老将军说说情,结果张辅低头一心研究地图,看都没看他一眼。
眼看小儿子泡在水中活不成了,部落首领赶紧跪下来求饶:
“我向长生天发誓,绝没有透露过大军的行踪,若有半句假话,就请长生天将我带走!”
他话音刚落,天上顿时降下两道霹雳,一道将部落首领劈成了焦炭,另一道将不远处的长生天神庙给劈成了一片废墟。
拿长生天吓唬华夏的神仙,以为这边的神仙是吓大的吗?
部落首领被劈死,他的小儿子也被朱高煦斩断了绳索,卷入湍急的河水中消失不见,但审问并没有结束,部落首领的大儿子很快就被提溜了出来。
半个时辰后,朱高煦心满意足的对张辅说道:
“审清楚了,这个部落常年盘踞在此地,就是为了给北元余孽打探情报的……接下来怎么做?全杀了吗?”
张辅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的沙城说道:
“三年前,沙城卫因人手不足而被废,如今有一整个部落的人为奴仆,汉王可请求陛下重设沙城卫,看守这些异族奴仆为大明放牧。”
朱高煦一听,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便拿起电台联系上了朱高炽,而张辅则是派出无人机小队,在附近搜索各地的部落,找到后就率兵打过去,开始收税!
嗯,对大明恭顺的部落收税,不恭顺的部落列为奴仆,人口多的部落杀掉,牛羊多的部落抢走……总之,不能让草原民族再次崛起。
同一时间,混元宫书房内。
李清照闲着没事,坐在电脑前看起了编程相关的科教片。
看着看着,她冲周易问道:
“仙长,视频上说,程序的功能可以根据需求进行增减,那咱们所画的符篆,是不是也是一种程序啊?”
周易点了点头:
“你要从这个角度理解,也不算错,符篆其实就是玄学层面的程序,只不过都是一次性的,绝大多数的符篆都没法重复使用。”
李清照一听顿时大喜过望:
“那咱们可以根据需求自创符篆嘛,比如修建卫所,您能不能将刻刀凭空造城的功能和石化、良田、甘泉等功能结合在一张符篆上?这样大军去了某个地方,就可以迅速造出一个小城,不需要扎营了。”
周易:???????????
这难度得多大啊,我看你就是在为难我胖虎!
为了打消大才女天真的幻想,周某人打算给她看看,这些符篆结合在一起,到底需要花费多少神力。
结果算来算去,他突然发现,老纸做的四阶符纸,好像还真能承载修建一座小城的神力,只不过耕地少了点儿,城外最多能有千亩左右的良田。
想到这里,他铺上一张四阶符纸,提起儒生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准备尝试着创造一张卫所符。
这种结合了好多功能的符篆并不好画,饶是周易本人,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画好。
搁笔的那一刻,周易浑身冒汗,有种浑身力量被抽空的感觉,而桌上的符纸,则像刚烤出来的面包一样鼓胀饱满。
周易吓了一跳,捏着符篆就往外冲,还没到院中,符篆就鼓胀得更加严重了,看起来跟气球似的。
就在他犹豫丢到哪里时,符篆“轰”的一声炸开,巨大的冲击波直接将周易掀翻在地,感觉比120毫米榴弹炮的劲儿还大。
这时候,三清殿外的李子树枝条轻轻摆动,符纸中溅射出来的神力,被李子树吸收了个干净,没有给混元宫造成什么财产损失。
不过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还是惊动了镇上的居民。
赵伟第一个打来了电话:
“小易,刚刚咋回事啊?听起来像是啥东西在山顶炸了。”
周易随便编了个瞎话:
“应该是战斗机音爆吧,我也被吓了一跳。”
一听这话,赵伟嘿嘿一笑:
“六代机不入役,烟就不能停,待会儿再去超市拿两条烟,支持一下国防建设!”
春秋世界,正在一元学宫翻看《语文》教材的李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呵呵的自语道:
“稳了那么久,今日却如此莽撞,看来道友还需锤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