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马尔杰。
哼。
哈哈哈。
我是这里的管理者。
你们知道什么是管理者吗?就是至高无上的神。
你们知道什么是神吗?就是想让谁穿超短裙谁就得穿的那种混蛋东西。
哼,哈哈哈哈哈哈!
我刚刚忽悠,不对,是哄着一个联动公交车进了手术室,她还不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
现在我这个能让所有人穿上超短裙的神要去看看我的员工们。
这段时间员工们在加班,作为一个看不过资本主义的大夫,我为没有给他们加班费而感觉深恶的爽。
这也没有办法。
谁叫该死的李诺非得把那个法官惹急了,世界树正在清算我们,世界树是什么?
哼!世界树就是阻止所有护士穿上超短裙的恶棍!
我走出了医院,站在传送带上,窗外阳光照在我的脸上,阳光因此感受到了荣耀,哼,不要给我那么明亮的光芒,哼,这会让黑暗感觉到悲哀。
我走进了他们工作的地方,大家来看我,哼,我要站在这个位置,对,就这里,这里的光线好,有部分阴影照在脸上,嗯嗯嗯……很好。
哼,大家来看我啊。
你们看我啊。
喂?
看我啊!
……
“维克多先生?”
羽生稀小声的和维克多耳语。
“马尔杰先生在做什么?”
维克多看了眼正在门口摆POSS的马尔杰,说道:“你没看工作人员们都没把他当回事吗?”
他举起了一个牌子,上面写道:“管理者犯病了,给他治病。”
一群开罗小兵蹦跳着跑出来,打开工作间侧面的笼门。里面立刻冲出一大群穿着超短裙的猩猩,嗷嗷叫着扑向马尔杰。
马尔杰拔腿就跑。
维克多:“看,正常流程。”
羽生稀看得目瞪口呆:“马先生作为管理者……真的好奇怪。”
羽生稀所在的“死亡回廊”,管理者是彼岸,是她的召唤兽,所以她算回廊的真正BOSS。
她清楚管理者上位通常伴随着腥风血雨或古老传承。
但马尔杰完全是个例外。
一个原本默默无闻的家伙,忽然成为新回廊的老大,手下还聚集了一群从搞笑世界跑出来的怪物新人。
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仿佛世界就是个巨大的搞笑漫画。
维克多一边在平板上处理工作,一边随口解释:“我们这儿,实际分配工作的是我,外出打架的是李诺,统筹情报的是四眼暴徒,管理后勤商品的是亨利先生。”
羽生稀更困惑了:“那马先生负责……?”
维克多看向被超短裙猩猩们逼到墙角、正试图用白大褂蒙住头的马尔杰,一时语塞。
马尔杰是干嘛的?
装逼?
“嗯……绝境的时候,还得靠马兄。”他干巴巴地说。
尽管是胡扯,但真想不出别的说法了。
羽生稀很给面子:“那我懂了,其实在剧本中,我们都不由自主的跟着马先生行动。”
她露出一个温柔又有点无奈的笑容:“明明是个经验比我们少那么多的人,却总能让人心甘情愿跟着他走……真的很奇怪。”
你们脑子有病吗?维克多腹诽。
羽生稀手中摆弄着一把断剑,这把剑是伊斯力送给小舞的宝器。
“维克多先生,咱们说正事儿吧,再有几个小时,我就能将断剑的潜力提取出来,到时候武藤空小姐改造完成,咱们是不是就得进入决战了?”
她语气里带着忧虑。
“死亡回廊”的同伴们现在处境艰难。
彼岸陷入沉寂,玩家们被禁锢,只能以投影形态出现。
能打的战力还有几个,却都下落不明。
“不知道。”
维克多望着远处终于被猩猩扑倒的马尔杰,平静地说:“我从来不负责战略决策。一切……得看李诺那边了。”
一提到李诺,羽生稀更不安了。
米亚哈姆的情报其实是她转告给马尔杰,那个边狱的大恶魔可是个机制怪。
她打了个响指。
被猩猩们压在墙角的马尔杰瞬间传送回她身边。
“得救了……”马尔杰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李先生那边怎么样了?”羽生稀问。
“哼。”马尔杰缓缓起身,点了一根烟:“呼……估计在挨打。”
羽生稀:“那可不行……李先生是反抗世界树的核心之一,他要是……”
马尔杰伸手,手指轻轻按在她嘴唇上。
羽生稀脸颊微红,话音顿住。
“别担心。”马尔杰收回手,吐着烟圈说:“放心好了,李诺那王八蛋……不至于被干掉。但肯定打不过就是了。”
在马尔杰的认知中,李诺无敌,这份无敌建立在他有的是办法让自己不死,所谓不死就是不死之身,所以李诺无敌。
但不代表李诺能打赢。
换句话说,米亚哈姆的硬实力和羽生稀一个档位。
现在所有回廊的人拉出来,最高段位依然是伊斯力,往下羽生稀。
再往下属于大乱战,基本都差不多……“无尽”的莉莉安和某个不知名独狼玩家,“终焉”那六个魔王,包括拉万在内的“空”的十二骑士,“永生”以染揍客为代表的四五个格斗家,“死亡”还有两个精英。
李诺如果硬排进去,实力大概在莉莉安那个层次。
莉莉安曾在世界战里暴揍过“终焉”的某几个魔王,甚至还宰了一个,她和“终焉”最强玩家老杰克大概处于一个强度线。
已知:李诺≈莉莉安,莉莉安=老杰克。
结论:李诺=老杰克。
那么:李诺<羽生稀。
而:羽生稀=米亚哈姆。
故而:李诺对上米亚哈姆,只有被揍的份。
“但是马先生。”羽生稀提醒他:“米亚哈姆能夺取别人的能力,万一把【残血者】夺走了,她不就完蛋了吗?”
马尔杰笑了:“她有那么傻逼?”
可能“傻逼”一词过于粗暴,马尔杰换了个说法:“米亚哈姆又不是娜娜米。”
他从白大褂里拿出一颗苹果,一口咬下去:“反正,李诺不至于会被打死,尽快完成对茶白小姐的改装,就去支援吧。”
羽生稀指着他手里的苹果:“这个……”
这个苹果……很像女武神的东西。
“茶白小姐进手术室之前给我的。”马尔杰咀嚼着说:“还挺甜。”
因为“空”几乎完蛋了,代表女武神事物的面板都没有了,茶白没有告知马尔杰这东西的作用,马尔杰以为是蕴含魔法的果实,吃掉后会变成白雪公主。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几个开罗小家伙蹦跶着过来。
“姓李的打桩机要挨打了?”
“哦哦,有意思,傻帽老大怎么不早说啊!”
“我们要看他挨揍!”
马尔杰大手一挥:“不如我们利用起来!哼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来。”维克多叹了一口气,然后忽然间把大衣一脱:“坏小子们!压李诺赢的站在我这里,压李诺被揍成傻帽的站在马尔杰那边!”
“老维,你要和我赌吗?”马尔杰眼中如有烈火。
“李诺可不是那么轻易会被打败的人!”维克多大吼:“如果输了,我就变性!”
羽生稀:“……啊?”
“哈哈哈哈,老维,太嚣张了你!”马尔杰脱下大褂:“这该死的李诺必须挨打!我要是输了,我就承认后宫,带着大军去找砂羽对峙!”
有乐子看,原本疲惫不堪的开罗工作人员瞬间满血复活,全都起哄闹腾起来。
羽生稀……有病吧这个回廊。
……
娜娜米迈着小心翼翼的步伐接近李诺。
“吃屎了你?”
李诺问她。
听到被骂,娜娜米松了口气,是李诺没错了。
“你赢了?”
米亚哈姆的脑袋被打出了脑浆子,身上开了好几个洞,全是子弹赐予她的伤害,死法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发生什么了?”娜娜米很好奇,之前【理之境界】感觉到李诺气息越来越虚弱,米亚哈姆气息越来越狂暴,但结果却是相反的。
她当然希望李诺赢,可赢得方式太不切实际就会让人浮想联翩。
比如:我是不是中了什么不得了的幻术?
比如:难道是修法雷尔暗中出手了?
比如:难道我真的是个智障?
李诺把手里的枪丢给她。
娜娜米下意识接住。
“把枪口对准自己,扣扳机。”
出于信任,娜娜米照做了。
砰的一声,子弹从枪口射出,撞在她周身的金光上,弹飞出去。
她抬手接住那枚被压扁的弹头。
“所以?这不就是一把枪吗?”
超越等级的玩家,早就不把枪当凶器看了。
再牛的子弹最多也就打碎个护盾,能做甚?马尔杰的【爆燃幻光破】已经沉寂许久,就是因为子弹的意义不大了。
李诺把枪拿回来。
他把枪口对准娜娜米,食指放在扳机上,近距离的扣下扳机。
砰——!
枪声炸响,娜娜米下意识侧头闪避。
子弹擦碎她的几缕发丝,没入远处的空气。
“这次你为什么要躲?”李诺问。
“因为……感觉危险?”娜娜米得出了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这把枪在你手里……怎么就给我一种‘真的会被打伤’的错觉……”
所以米亚哈姆死于枪击,确实是真的。
李诺扬起嘴角,得意的笑:“嘿嘿嘿~【混沌之主的煎药】。”
他向娜娜米简单的解释一遍。
从枪械对于这阶段作战的意义来说,可以说毫无意义。
少数还拿着枪的玩家,开枪的原因无非是为了那几发“机制”型子弹。
比如李诺用【玛姬】发射时停子弹。
但子弹的伤害几乎可以无视。
这对吗?
枪械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最新获取的【混沌之主的煎药】:枪械【玛姬】永远对任何目标都有危险性。
这个词条,彻底改变了枪械的意义。
——词条越短,效果越强。
它的本质在于,当【玛姬】从李诺手中击发子弹的瞬间,无论目标是神、是魔、还是不死生物……在子弹面前,一律被视作“普通的生命”。
枪杆子之下,众生平等。
这才是枪械守护和平的真正意义。
“只要米亚哈姆的生命过低,或者护盾无法正常开启,几枪就能干掉她。”
李诺手腕一翻,耍了个漂亮的枪花,将枪收回枪套。
娜娜米听得有点懵。
“生命过低?”
“她抢夺技能,最后把我【残血者】抢走了。”李诺拿出保温杯,抿了口茶水,悠哉说道:“你也知道的,【残血者】意味着HP25点,几乎和鸡一个段位。”
“你要不要说的详细一些?”娜娜米说。
“白痴。”李诺说道:“她偷走了【残血者】,意味着【残血者】在她身上,只要开启,医疗值就永远变成了1。”
娜娜米:“可是医疗值就算变成了1,对她这个级别的家伙来说也不至于会影响到能力的释放吧?”
李诺:“怎么不影响?你试过吗?”
娜娜米:“……”
李诺:“玩家升级时,每个属性值都会成长,各项数值之间互有联系,比如体质过低,力量过高,身体就会碎掉,医疗和灵力、体质都挂钩啊,某些角色能克服这个机制,但你见过有人能克服数值1的吗?”
【身份持有者】的特殊之处在于,他们因【身份】导致的数值异常,不会直接反馈在身体状态上。
但米亚哈姆并非【残血者】的适格者。
李诺:“所以当米亚哈姆的医疗值归1后,她就不再能随意动用原有的力量,否则会‘BOOM’地炸开。”
娜娜米:“不应该啊……她为什么要开启【残血者】,她应该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危险啊。”
李诺:“这就要说起茶白了,少儿不宜的话题,你要听吗?”
娜娜米:“不用付费就听。”
李诺:“娜娜米,你现在还小,可能不知道,女性【哔……哔,哔哔哔】的时候,到达临界点,会出现神志恍惚的状态。”
娜娜米:“你在逗我玩吗?”
李诺:“逗傻子有意思吗?(有)”
娜娜米:“嗯……继续说。”
李诺:“米亚哈姆是魅魔中的顶点,那么她一定很好进入【哔】的状态,我在战斗中发现,和她打的越快,动作越狠,战斗过程越让她感觉杀死我意义很棒,她就越【哔】。”
娜娜米感觉耳朵里充满了消音。
李诺:“为了保证只让她战斗爽,我刻意没用闪避的技能,比如【大型3A闪避】,那种东西要是被她偷走,就糟糕了。”
娜娜米:“别说没用的。”
李诺:“在她状态恍惚的时候,让她偷走我的【残血者】,等她开启后,因为没偷走过我那些不用魔力的闪避技能,她也没有办法使用大量魔力复活自己,那么我就能几枪崩了她了。”
娜娜米:“去你的吧……”
李诺:“我说真的呢,只要我的数值不被偷走,五千多的洞察总能看到米亚哈姆的弱点。”
而且很少有李诺这样,平时只依靠闪避过日子,实在不行就开一堆护盾,再不成就用技能锁血。
毕竟肉体被直接轰击的痛楚,他没资格尝试。
娜娜米:“你当我真傻啊?米亚哈姆再怎么说也不至于说开【残血者】就开吧?”
李诺惊了,盯着娜娜米如山般的胸部:“这里面储藏了智商吗?”
娜娜米:“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把胸按在你脸上。”
那样的话,茶白大概会坏掉。
李诺吹了声口哨。
远处的翠花化作一道白焰,呼啸着冲回他体内。
所有被夺走的技能全部回归。
纯净的白色火焰再次于他周身燃起。
“翠花被米亚哈姆夺走时,进入了她的魔力领域,但翠花的魔力根源仍与我相连,这意味着我可以隔着距离,对翠花残留在米亚哈姆身上的魔力印记,直接施加【亚克西之印】。”
也就是,催眠。
“就算催眠只有一瞬,但在米亚哈姆【哔……】到神志恍惚的加持下,她根本没有余力去扭转开启【残血者】的那个瞬间。”
李诺眉头一挑。
“如果还要说有没有其它原因,我大概能看到这种做法,可以杀死米亚哈姆,仅此而已就够了。”
他说完后,下意识观察了一眼米亚哈姆倒下的方向,心中却掠过一丝疑惑,左京那边,怎么还没动静?
思及外面还有个被魔气侵蚀的大爷要处理,李诺暂时压下思绪,将米亚哈姆的残躯收进了面具内的空间。
让面具里面的蝶暂时和这位大恶魔的尸体做个伴,倒也算物尽其用。
娜娜米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他。
听完李诺那套近乎离谱却又逻辑自洽的解释后,她心中只剩一个念头:这家伙是同伴,真的太好了。
“娜娜米。”李诺忽然转头:“你刚才说外面出事了?”
“对了!”
娜娜米如梦初醒,一把拽住李诺的手臂,拉着他朝空间外侧疾奔。
“到底什么事?”
“你感知不到吗?”
“大爷的气息太‘顶’了,干扰太大,感知不清。”
两人已奔至离开此地的空间裂缝前。
娜娜米突然停下,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向李诺:“你……一定要镇定。”
李诺:“啊?”
娜娜米:“大、大爷和拉万……”
李诺没等她说完,已一步跨出裂缝。
眼前景象,让他瞬间定格。
血色麦田之上,漫天飘浮着猩红如血的花蕊,纷纷扬扬,宛若一场静止的雪。
成千上万的魔物静默地环绕成圈,姿态恭敬,仿佛参加某种庄严的仪式。
而在中央那片被清空的区域,两道身影静静伫立。
一边是身材娇小、方块脑袋的哈利克力架。
一边是身材修长、容颜惊为克苏鲁的拉万。
两人立于飘零的花海之中,四周空气里回荡着悠远、恢宏的钟声,宛如教堂圣音。
一只巨大的、形如骸骨的死亡之鸟悬于半空,口中衔着一幅长长的横幅,上面用扭曲却庄重的恶魔语写着一行字,翻译过来便是:
【哈利克力架老先生与拉万小姐婚礼仪式】
李诺:“……啊?”
娜娜米从他身后走出,压低声音快速解释:“你离开之后,大爷盯着拉万看了半晌,突然……单膝跪地求婚了。”
她顿了顿,语气微妙。
“拉万,答应了。”
李诺:“……啊?”
四周,成千上万的魔物齐齐转头看向李诺。
它们目光中没有敌意,反而透着一股“终于等到你”的热切与期待。
娜娜米瞥向他身上那件象征神职的衣袍:“你是神官。”
李诺:“……啊?”
娜娜米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一把。
“去吧。”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还有一丝“这破事总算有人接手”的解脱:“大家都在等你。”
李诺望着前方花海中那对新人,张了张嘴,最终只挤出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