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杰一脚把世界树踹断只是漫画的“艺术”表现。
实际上,现实情况也差不多……他确实一脚把世界树机械人拦腰踹断了。
这里说一下为什么马尔杰破坏力如此强大。
他手上一直带着记录李诺数据的【红绸段军的数据提取器】。
虽然不能完美模拟李诺的数据,但是提取出【大力士】技能,并使用出技能50%左右效果还是没啥问题的。
加上诺基亚把世界树机械人的修复机制砸坏了,大力出奇迹的一脚把树踹断也不是啥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在不明所以的人看来,马尔杰牛逼炸了。
安弥三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碎了。
特别是伊斯力和老杰克。
这二位此时一言不发,眼神呆滞。
“不愧是李诺的队长……”安弥这人有点儿天然呆。
“那个……”老杰克:“这不是谁的队长的问题吧?”
伊斯力:“百年来……没见过这么离谱的战斗……”
他妈的世界观崩溃了。
世界树机械人倒地不起,浑身抽搐,马尔杰像个胜利者一样走过去,就当大家以为他要补刀的时候,马尔杰再次出乎意料。
只见,马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
叼在狗嘴上。
维克多先生从他肩膀上爬过去,用火机帮他点烟,烟雾缭绕。
香烟的雾气,在空中凝聚为了一个女人的影子。
马尔杰忧郁的看着这个影子,一脸惆怅。
地上的音响也切换了音乐。
悲伤空灵无奈痛彻心扉。
……
李诺他们那群人高兴的都快哭了。
因为马尔杰打败了世界树?
不不不。
“太好了!马尔杰没有对着树拉屎!”
他们还以为马尔杰会对着树来个【屎块】大合集。
由于马尔杰大邪神模式维度过高,连李诺都无法预测他下一步动作,导致大家紧张的跟等死似的。
莉莉安捂着嘴都快哭了,她发自内心的忏悔:“我,我当年竟然想对这个人动手……我可真是个蠢女人……”
李诺安慰她:“大会长,你蠢,至少说明你胸大啊!”
阿姆罗笑着附和:“是啊,胸大的女人才愚蠢呢。”
莉莉安:“谢谢……谢谢你们!”
小舞摸着自己的平板:“你们妈的……”
刘思作为唯一的“外人”,皱着眉说:“疯了吧你们?”
大家齐刷刷的看向刘思。
最正经的茶白说道:“你还是不了解马尔杰……他……真的会做出让咱们都不想活的事情。”
陈寿擦着额头的冷汗,劫后余生般的笑着说:“可不是吗,我都做好吃马兄屎的准备了。”
然后大家高举双手。
“万岁!”
“万岁!”
“万岁!”
这一幕给穆兰都整不会了,玩家们都是神经病?
李诺没忘记正事。
漫画中的世界树核心此时陷入放空状态。
【摄取完毕】
下一个画格。对话框缩小,变得规整,悬浮在祂头部侧面。
里面的文字变成了分段式的、带有项目符号的报告体。
【“救赎回廊”管理者将我的机械体“暂时性”打败,我的本体陷入“意识剥离”状态】
【意识剥离:网线断联】
【时间:3分55秒】
【作为“漫画”状态的我,已经从我的本体上,取得了“历史记录”信息】
祂抬起头,看向了李诺,等待他的决定。
但李诺没有说他的计划,而是问道:“【残血者MAX】,能给我这个吗?”
世界树核心沉凝几秒。
【不能】
【就算是我的本体也不能给你】
【所有“身份能力”的MAX级别都被封锁,取得条件只有两种】
【身份能力,本质上是一种本分离出去,为了培育“强大”玩家的“作弊器”】
【但维度“MAX”,因为过于危险,不能以“馈赠形式”获取】
【获取手段两种】
【一,成为我的“荣誉工作人员”,但不可以将这些力量带出去】
【二,经历最艰难的方式】
【“残血者MAX”,需要经历一次“最大危机的翻盘”,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获取】
“那就是说,【残血者MAX】,非常非常厉害了?”李诺笑着问。
【是的,最后的“残血者”,几乎是最可怕的“身份”】
【恕我不能透露,因为“身份”根据每个人特质不同,最终呈现的状态天差地别】
“那就算了。”李诺说道。
【请尽快,将你的计划,说出来】
世界树核心在催促他。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大家都想知道,李诺要用什么办法,将修法雷尔的计策翻盘。
靠大邪神姿态的马尔杰,显然并不现实,修法雷尔的脑力和铺垫的计划深度,不是呆板的世界树机械人能相提并论。
李诺却抬起头:“来了。”
漫画的留白处暗了下去。
那片代表画框之外的纯白,忽然又变得稠密、不透光,像凝固的深夜。
然后,线条浮现出来。
两道极长、极缓的弧线在上方显现,那是眼睑的轮廓。
眼睑睁开。
所有看到这一格的人,脑中都会响起布料被撕裂的锐响。
这双眼睛,是法官修法雷尔的眼睛。
对话框边缘模糊,文字出现乱码。
画格的边框线扭曲变形,承受不住注视带来的压力。
马尔杰与世界树那场超越逻辑的战斗,波动过于异常,终于让这位执掌“剧本”与“审判”的存在,捕捉到了这个本应藏匿的漫画维度。
之前的战斗,无论多么毁天灭地,其恐怖都还在漫画世界能够表现的范畴内。
但这双眼睛带来的压迫感,是维度的碾压。
比世界树的庞大更窒息,比马尔杰的混乱更疯狂,比之前所有战斗的总和,都更加本质的恐怖。
李诺盯着那双眼睛,说道:“老马这么折腾,被发现是迟早的,不用担心,不是法官的本尊,是他的意识,不过也快被找到了。”
画框上面浮动出修法雷尔的心声。
“被你们搞得有些头大了。”
“真是糟糕啊,李诺,还要继续躲避吗?”
“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吧?”
几秒后,李诺问道:“太好了,我们这里发生的一切,你看不到,你只能找到大体坐标,对吧?”
……
巴塞尔的阴影中。
修法雷尔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手柄,屏幕闪烁着漫画的斑点。
“好吧,我确实不知道你们在干嘛。”
“但是我大概找到了你们的位置了。”
“看来我本来的计划,已经被你识破了。”
他本来的计划……其实就是李诺之前的推测,让李诺他们接触世界树核心的本体,然后进入到他布置的另一个陷阱里。
“算了,我打算用D计划。”
修法雷尔的手,按在了“屏幕”上。
他双手扒住“屏幕”边缘,指尖扣进画面里。
用力。
屏幕后面,漫画的纸张发出撕裂的呻吟。
网点纸剥落,对话框碎裂,画格的边框像脆弱的胶带一样被扯开一道黑色的口子。
他要进来。
用最粗暴的方式,撕开这层维度的隔膜,把自己挤进这个不该被触及的漫画世界里。
然后,去那里。
找到李诺他们。
在漫画的格子里,在他们自以为安全的画中世界,把他们杀死。
他来了。
翻页的瞬间,或许就是终局。
众人感觉到被重力下压,或坐或跪,只有李诺这个漫画世界的主宰,笔直站立,盯着上方逐渐被撕扯开来的口子。
“李诺,计划!”阿姆罗喊道。
李诺嘴角扬起:“诸位从这里出去,巴塞尔将出现一个比世界树机械人,甚至是修法雷尔更加恐怖的东西。”
这句话让大家都懵了。
因为李诺能预警到危险的降临,他早就感觉到,有个事物从下方接近巴塞尔,那东西就是还没死绝的“边狱”。
不出几分钟之后,边狱将完成蜕变,成为修法雷尔最可怕的武器。
李诺本来想自己去阻止“边狱”,但没有时间了。
因为修法雷尔入侵了。
“麻烦各位了……巴塞尔的问题,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但帮我个忙……”
李诺顿了顿。
“帮我保护好老马,那混蛋马上就要进入‘休眠’状态了。”
“计划……”小舞说道:“计划啊李诺……你到底……”
上方的压力骤然加剧。
修法雷尔更近了。
无形的重量碾过每一寸空间,众人被压得无法抬头,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李诺始终沉默。
他没有解释计划,没有鼓舞士气,甚至没有去看头顶那片逐渐撕裂画面的黑暗。
他只是转过身,走向跪坐在地的茶白。
她的银发在重压下散落,嘴角微微低垂。
阴影笼罩下来时,她抬起头看见李诺单膝跪在了自己面前。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与周遭毁灭格格不入的郑重。
然后他吻了下来。
在万物崩解的轰鸣中,在维度被撕开的尖啸里,这个吻安静得像一片雪落在将熄的余烬上。
这个吻很短。
漫画在这一刻翻页。
画面定格。
李诺的背影挡住了一部分正在压下的黑暗。
茶白的手指轻轻攥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画格边缘,线条正在融化。
“李诺。”
“看到了吗?”
李诺笑着问了一句,然后站起身,看向上方修法雷尔入侵的裂痕,一个瞬间便跳了上去。
他直接扒住了漫画上面那个裂缝里,手指扣进画面与现实的夹层,半个身子探出漫画,像孩子伸手去够橱窗里的玩具。
脸上带着近乎狰狞的笑。
他要抓住裂缝那一头的修法雷尔。
下一秒。
李诺整个人从漫画里脱离。
巴塞尔阴影世界。
修法雷尔看到了正在试图从漫画维度进来的李诺。
“这就要来找我吗?”
李诺的脑袋出现在屏幕里。
“白痴,是你来找我,我怎么可能等你动手!”
修法雷尔意识到了李诺在保护那个漫画。
但就在几秒后,李诺的漫画与修法雷尔的游戏,这两个维度撞击在一起。
电视屏幕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裂痕炸开,狂暴的气流掀飞了修法雷尔的黑袍,画面在黑白噪点中剧烈闪烁。
待一切平息,电视恢复原状,屏幕光滑如初。
李诺在最后一刻发动了【上古之血】的传送。
但他没有传送到修法雷尔身边。
他进入了修法雷尔创造的那由他级数量的巴塞尔平行时空。
修法雷尔再次打开电视。
屏幕里只有一片空白。
那个漫画世界,连同其中所有的人,都已消失不见。
“会见面的,李诺。”
他低声说,黑袍下的阴影微微波动。
“会见面的。”
李诺的声音仿佛从无数平行时空的缝隙中传来。
“我去找你。”
某个空无一人的巴塞尔世界。
李诺站在废墟中央,手中捧着那本漫画。
苍白火焰自他掌心燃起,无声吞噬纸页。
画格、线条、对话框、所有人的脸……在火焰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他将进入漫画的途径,亲手抹除了。
从现在起,只有茶白能用空间能力出入那里。
其他人,再也进不去了。
灰烬从指缝间飘落,被这个陌生世界永不停止的风,吹向远方。
……
漫画中。
所有人彷徨刚才发生的一幕,一双双眼睛注视到茶白身上,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所有人……”
茶白开口了。
“除了大会长和穆兰,都从这里出去……不要再回来了。”
茶白开启了传送门。
他们还记着李诺临走前嘱咐的话,巴塞尔会出现比世界树机械人和修法雷尔更可怕的事物,所以必须去阻止。
也所以,没人说废话。
只有小舞跑过来,给了茶白一个拥抱,她告诉茶白:“一切都会过去。”
茶白“嗯”了一声。
然后大家就……离开了。
只剩下她、穆兰和莉莉安。
穆兰有些焦急的问:“哥……是什么意思?”
莉莉安也说:“他把答案都告诉你了吧。”
茶白点了点头。
刚才李诺那一吻有两个含义……
第一,他舍不得她。
第二,在漫画里,男人临别的时候给自己爱人送出的吻,会出现旁白,旁白会表明男人的心意和想法。
而李诺就是利用“旁白”,让漫画运行起来,把自己的计划用无声的文字,用没人能看到的文字,告诉茶白。
只有茶白能看到的对话框,展露在眼前。
【姐,我去一趟,这一趟是我最后的一战】
【说实话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没你在身边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好了,我把最后的事情,拜托给你了,要是想再见到我,就要你努力了哈哈哈哈!】
【是这样……】
【我认为,修法雷尔能猜到我要改变他的时间线】
【因为这种事,我在对付安弥和“学者”的时候就用过了】
【他一定有防备】
【所以要改变的,不是开始,不是结果,而是原因】
【修法雷尔看上去几乎没有犯任何的错误,但他有一件事做错了】
【笑面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