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靠近了第二日午夜时分。
冥河之上风平浪静,自之前海拉麾下的幽灵舰队把渊誓者们送入冥狱深渊后,这条戈尔格亚·聚魂之河流入艾泽拉斯的支流上甚至都不见往日那些总会游荡于此的克瓦迪尔溺死者们。
他们不再如蝗虫过境一样,为他们疯癫的死神女王夺取经过冥河的幽魂,以此填充海拉那良莠不齐的死亡大军,而是被海拉命令集结,开始在物质世界兴风作浪。
从破碎群岛向东部大陆的无尽之海上已有幽灵船频繁出现,甚至有海商目睹到了在阴云之下飞行的暗影瓦格里。
胆怯的凡人将其视作不祥之兆,库尔提拉斯的海潮贤者们也做出预言,接下来几个月里,通往北海的航线将不适合通航。
洋流与风暴的诡异错乱也预示着某些危险之物已经离开了巢穴,正在前往她本不该出现的战场。
不过这些事和坐镇于冥河之上的穆厄扎拉无关。
这阴暗又危险的死亡巨灵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傲慢的它并不打算参与到物质位面的纷争与猎杀中,作为在佐瓦尔被罚下噬渊后,最初一批和典狱长结盟的死亡造物,穆厄扎拉有自己的尊严和体面。
在典狱长尚未“逆练天命”成功时,当佐瓦尔还是个可悲的囚徒与被放逐者时,当噬渊还没有成为佐瓦尔的神国时,祂与外界的联系与祂的一系列计划几乎全靠穆厄扎拉帮祂完成。
最典型的案例就是穆厄扎拉“诈骗”奥丁。
死亡巨灵敏锐的察觉到了战争之王的不安与渴望,于是用塑造“瓦格里”的学识与奥丁完成交易,将那颗来自泰坦亲手制作的眼球带入噬渊交给了佐瓦尔,典狱长正是用那颗眼球进行改造之后,才逐步将噬渊转化为祂的神国。
这是很重要的一步。
因为噬渊是永恒者们关押佐瓦尔的囚笼,若佐瓦尔不能把这个囚笼化作被祂掌控之地,祂就不可能逃脱来自祂那些兄弟姐妹们的绝罚,也是在佐瓦尔完成了这个近乎不可能的壮举之后,德纳修斯大帝才随后决心“入伙”。
换句话说,这个由两个永恒者联手组建的“反天命阴谋集团”里还有第三个“巨头”,那就是穆厄扎拉。
作为被其他洛阿们联合起来斩尽信徒,摧毁神龛,导致其神名都几乎被世界遗忘,而无法再返回艾泽拉斯物质位面的“最古洛阿”,穆厄扎拉和佐瓦尔堪称“同病相怜”。
它们俩都是被放逐者和被遗忘者,勾搭在一起完全可以理解,穆厄扎拉也确实从这场“风险投资”中得到了足够丰厚的回报。
在佐瓦尔的帮助下,它突破了洛阿的力量限制,依靠噬渊伟力的加持甚至突破了天命规则的束缚,成为天命体系下的第一个次级神。
当然,天命矗立的时代,连死亡真神都谈不上“实力强大”,它这个次级神也属于空有位格,实力上最多也就是篡神者·阿克蒙德那个层次。
但地形优势摆在这。
在冥河之上,穆厄扎拉能动用的力量几乎是无穷的,它此时矗立于这充斥着凄惨幽魂的河道之上,眺望着艾泽拉斯的方向。
那是它的“来时路”。
它就是在那里诞生的,它诞生的时间甚至早于巨魔的出现。
当那些在神话时代隐藏于溶洞中的卑微生灵畏惧危险的黑夜并将其视作死亡的化身时,属于穆厄扎拉的第一缕波澜就已经浮现。
当退化的维库人被卷入毁天灭地的蔑冬之战时,穆厄扎拉就已行于黑夜并庇护那些畏惧的生灵度过一次又一次安稳的睡眠。
当巨龙们以整个世界为战场掀起鳞裔之战时,刚刚诞生出文明苗头的巨魔们也是在穆厄扎拉的指引下远离那些天空巨兽带来的灾祸。
它是最古老的洛阿,它是卑微的凡人们在神话时代的第一次祈祷所诞生的超自然存在,它见证了荒蛮世界的变迁,然而那些没良心的蠢货们却畏惧它。
他们担心它会在某一场灾难中吞食世界,于是他们就和那些狡猾的洛阿们一起放逐了它。
关于穆厄扎拉的一切传说都已在物质世界被遗忘,即便还有名讳传扬,如今的凡人也只能勉强知道它的几个尊号而已。
这就让死亡巨灵对于艾泽拉斯充满了恨意。
它知道佐瓦尔打算利用艾泽拉斯的至尊星魂干些什么,那也是它渴望看到的未来,当星魂的力量被佐瓦尔用于“改天换地”的时刻,穆厄扎拉也能在“世界沉睡”的盛宴中吃到自己那一份“美餐”。
它要吞掉这个世界!
就如那些愚蠢的凡人们所担忧的那样。
最妙的是,穆厄扎拉早已经在物质位面重塑了自己的信仰道标,只要那个隐藏于北海小岛上的巨魔部族继续发展壮大,总有一天,自己的信徒们就能为自己打开重返世界的道路。
那是穆厄扎拉最大的秘密。
只有它和经手的海拉知道,连它的“养子”邦桑迪都不知道,穆厄扎拉也不会将其告知给邦桑迪,它显然不信任这个继承了自己死神神职的“儿子”。
邦桑迪伪装的很好,但穆厄扎拉清楚,在古老时代,那些洛阿们驱逐它的时候也有邦桑迪的“一份功劳”。
它现在无法进入艾泽拉斯,留下邦桑迪是为了把死神的传承留在巨魔文明中,一旦自己的信徒完成信仰道标的塑造,邦桑迪也就没用了。
到那时,这滑稽的可怜虫所拥有的一切都将回归到穆厄扎拉手中。
邦桑迪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一手养大了它,自己把死亡的神职都交给了它,自己对它这么好,那么在“慈祥的老父亲”需要自己的儿子为自己做出贡献的时候,难道邦桑迪还忍心拒绝不成?
但独自镇守着冥河其实也怪无聊的,于是,穆厄扎拉在自己的脑海里又过了一遍计划。
它自觉万无一失,联想到自己日后重返艾泽拉斯,左手抓着莱赞,右手抓着邦桑迪,一口一个全部吞掉的美好场面,穆厄扎拉忍不住发出了满意的轻哼。
于是这冥河之上掀起波涛,又有雷鸣般的笑声传扬。
这一切都被鬼鬼祟祟躲在冥河波涛里的邦桑迪看的清楚,老巨魔用自己屁股上痔疮去想,都知道这个混蛋老父亲在想什么。
“踏马的,还给它乐上了!真要让这家伙重新掌权,我们可都得死无葬身之地了。”
邦桑迪在心里狠狠骂了句,同时动用信仰之力与信徒的链接,对物质世界那边说:
“就是现在!动手!”
几秒之后,在邦桑迪充满恶意的注视中,正沉浸于“深邃黑暗幻想”中的穆厄扎拉脸色大变,嗖的一声消失在冥河之上,跑去另一个河道附近查看情况。
它感觉到自己的信徒们正在被屠杀,那些信奉它的巨魔与维库人正在发出惨叫。
这让穆厄扎拉怒不可遏。
到底是谁在破坏自己完美的大计划?
它冲到了靠近物质世界的冥河边缘,朝着自己的信徒们扎根的小岛扫了一眼。
这一看可不得了,那些洛阿们甚至不要脸的亲自现身于岛屿之上,带着各自的战争祭司们用最酷烈的手段屠戮着自己的子民。
最离谱的是,各个巨魔氏族之间互相看不顺眼的洛阿们这一次居然联合了。
赞达拉的洛阿们当先锋。
莱赞一马当先的在这个北地群岛的冰封之地撞碎山崖,让坠落的碎石轰塌穆厄扎拉信徒们居住的城市围墙,而帕库和贡克于天空与大地之上同时发力,杀戮那些被突袭的信徒们。
阿曼尼的软弱洛阿们在侧翼杀戮。
哈尔拉兹与纳洛拉克现出真身,不断制造出血腥屠戮,而加亚莱还在天空中放火,要把那些被围困在城中的“邪神信徒”们全部烧死。
但它们都是“外来户”,这里可是冰封之海,诺森德的本地信仰神,那些达卡莱巨魔信奉的北地洛阿们更是疯狂。
犀牛神阿卡里来回奔踏,一切当在它面前的障碍皆被踩碎,猛犸神玛托斯和北地熊神诺伦克联手掀起寒冰风暴,冻结万物。
恶毒的蛇神西莱图斯正在往岛屿的水源中投毒,要把这片岛屿上的一切生物都斩尽杀绝。
两条恶毒的风蛇奎丝鲁恩和萨隆亚还编织出镇压灵魂的结界,让那些被杀死的穆厄扎拉信徒们甚至无法魂归他们的信仰神国。
而乌龟神托加和鲨鱼神格罗尔游荡在岛屿四周的冰面之下,那些试图逃出岛屿的信徒们会被它们拖入深海痛苦的淹死。
古拉巴什的洛阿们缺席了。
它们还要顾着发生在东部大陆南疆的战争,血环兽人和巨魔的战斗需要它们出力,来不了也情有可原,更何况都眼下这个阵仗了,也不缺它们几个。
这完全就是奔着灭绝穆厄扎拉的信徒来的!
信徒们的快速死亡看的穆厄扎拉睚眦欲裂,它无法理解这个秘密是如何暴露的,但此时说这些已经来不及了。
“贼子怎敢!”
死亡巨灵咆哮着降下力量,让自己的祭司们迅速得到了死亡神力的强化。
那些被杀死的信徒摇摇晃晃的化作幽魂起身,而源于穆厄扎拉的伟力让它们在死去复活的那一刻就拥有了强悍的力量。
“它真的在这!!!”
阴谋之神沙德拉的尖叫声在这一刻响彻岛屿,这最恶毒的洛阿大声喊道:
“快!灭杀那家伙的所有祭司,绝不能逃跑一个!真让被放逐者返回艾泽拉斯,我们都要死!别再妇人之仁了。
莱赞,快轰碎这座岛!”
在沙德拉的喊声中,亲眼见到了穆厄扎拉磅礴的死亡神力的莱赞也不再犹豫,最后一丝仁慈被魔暴龙掐灭,在其咆哮之中,刺眼的金色流光从天而降,宛如圣光冲击波一样将那些被复活的死灵尽数焚灭成灰。
其他洛阿们也拿出了真本事,它们开始围杀穆厄扎拉的祭司们。
它们都参与过放逐穆厄扎拉的大事,自知已经被盯上就不可能被饶恕,真让那巨灵返回,就如沙德拉所说,所有洛阿都得死。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
穆厄扎拉也被迫投入更多力量,它真的很强大,这些洛阿们联合起来都不一定能打过它,但问题是它被困在了死亡国度中,它无法以真身降临未知世界,只能分出意识给自己的祭司们,用这种“上号代打”的方式试图让他们逃离这个死亡绝地。
就像是要在一场焚灭万物的灾祸中保存下种子。
但这一切都只是“声东击西”的谋略。
就在穆厄扎拉被迫神降,与那些洛阿们斗智斗勇的同时,在冥河靠近噬渊的区域中,一团灰黑色几乎和噬渊废土融为一体的蘑菇圈散发出微光,小心翼翼的戈德林第一个走出蘑菇圈。
狼神左右看了看,又把爪子里扣着的那枚眼球拿出查看。
这眼球是昨天被“帷幕信使”送到它手中的神物,来自艾斯卡达尔的馈赠,可以屏蔽典狱长在噬渊中无所不在的注视。
确认这东西正确运作后,戈德林拍了拍脚边正在快速枯萎的蘑菇圈,让死亡猎群的成员一个接一个从其中跳了出来。
心木林宗主吉布尔·埃拉卡、暗临之地宗主塞塔里斯、预备役仙木灵宗主埃隆巴克,还有个和大佬们一起“偷渡”过来的小妖精柳絮。
柳絮完全不知道自己跟着大佬们跑来危险的噬渊是要干什么,妖精很害怕,此时背个点缀着树枝和妖精灯笼的旅行者行囊,抓着一把小小的捕梦网藏在埃隆巴克的树枝中,瞪着大眼睛左顾右看。
这是她第一次来噬渊...
呃,基本也是所有妖精们第一次踏上噬渊。
于是柳絮意识到自己或许是第一个踏上噬渊的妖精,这让她迅速得意起来,认为自己成为了不得了的“厉害探险家”,大坏蛋月莓都没来过这里。
自己比它更厉害!
“跟着我,不要走远!这颗眼球的‘视觉遮挡’是有范围的。”
戈德林维持着狼人形态,将那奥丁的附灵左眼握在爪中,吉布尔很谨慎的四处观察,随后问道:
“不进入冥河吗?还要等人?”
“嗯,死亡猎群不只有我们,怪胎也召唤了它在玛卓克萨斯的‘虎爪’,稍等,玛拉斯缪斯去接他了,很快就来。”
戈德林解释了一句,但埃隆巴克回头看了一眼蘑菇圈,低声说:
“这东西只能用一次,它可能撑不住了。”
“无妨,那个厉害的家伙从不会缺席每一场需要他参与的战争...”
戈德林对于这位“姗姗来迟”的成员倒是很有信心,在柳絮惊恐的看着距离它们只有不到五百米的一队渊誓者按照巡逻路线靠近时,那最后一个人终于出现。
在某种猫科生物迅捷的奔跑与跳跃中,一个驾驭着猛虎的大块头背着一把长柄通灵战斧从就快要枯萎的蘑菇圈里一跃而出。
那是个很奇怪的家伙。
拥有兽人的外形,但和德莱尼人一样高大,还长着尾巴和德莱尼人的角,却又有一双兽人的怒火双目。
他穿着一套玛卓克萨斯魂选密院的男爵战铠,背负着通灵战旗象征着他为兵主而战的阵营,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行走的堡垒一样充满了威慑力。
而他背负的那把通灵战斧更有来头。
如果戈德林没看错,那应该是现任魂选侯爵凯克苏斯的得意兵器,是玛卓克萨斯最强悍的骨匠大师制作的符文神器,据说使用了兵主在失踪前留下的武器胚子,因此是一把无限接近真神兵器的利刃。
也是奇了,凯克苏斯侯爵把这名为“征服使者”的战斧视作性命一般珍爱,怎么会被这家伙握在手里?
戈德林的目光中带着的疑惑被最后一名成员察觉到,他在战盔之下发出低沉的声音,说:
“我昨天刚偷来的!
在得知我将参与猎群狩猎时,我感觉我无比荣幸,必然要以最完美的姿态登场,更何况,‘那位大人’说我可怜的弟弟又踏入了它的猎场。
真是自寻死路!
我想要再救他一次,总得有一把好武器才能献上足够让那位大人息怒的贡品吧。”
“你偷了凯克苏斯的得意兵器,这还能回魂选密院吗?”
吉布尔似乎也认识这家伙,剑齿虎宗主叹气说:
“这是打算流浪了?”
“不,只是一场‘改朝换代’的序幕而已。”
魂选男爵阿克洛斯发出了低沉的笑声,从自己那奇特的披甲“幽灵虎”座鞍上跳下,他摆着手,低声说:
“我和我野心勃勃的同僚维拉兹达成了协议,我带走凯克苏斯的战斧,维拉兹去挑战他,当然不管谁获胜,当我回去玛卓克萨斯时,我都会向他发出挑战。
话说,这蘑菇圈都枯萎了,我们怎么回去?”
“不知道。”
戈德林给出了“优质回答”,它说:
“如果狩猎顺利,我们有的是办法能回去;如果狩猎失败,我们也不必考虑回去的事。既然如此,何必多想?
走吧,踏入冥河找一个可以埋伏的地方。
怪胎之前给了我这里的地形图,它做过侦查,冥河弯道之上的好几处地方都很适合作为临时巢穴。”
“嗯。”
一行人简短交流,迅速跃入戈尔格亚·聚魂之河,在邦桑迪提前释放的“引魂灯”的带领下,准确的进入了它们要进入的那条时间线。
艾泽拉斯的时间网络就这一点很烦,如果没有具体道标指引,贸然闯入其中很难说会被丢入哪条时间线里。
好在,艾斯卡达尔做事很稳妥。
有邦桑迪这个金牌二五仔的带领,它们不会走错路。
穆厄扎拉和它的祭司们还在和洛阿们作战,而且看样子一时半会没办法结束,毕竟死亡巨灵要在其他洛阿的联手绞杀下保留自己的信徒而且越多越好,这活儿对它来说并不容易。
因此,在死亡猎群顺利抵达了白虎指定的伏击地点,并进入了冥河河湾的一处支流,借助海拉麾下的克瓦迪尔溺死者海盗们用于停泊的一处死雾码头之后,邦桑迪也迅速撤退,免得自己被自己那恶毒的养父抓住小辫子。
虽然很快就能继承这老登的遗产,但最后时刻的伪装也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总不能和那些三流阴谋家一样半场开香槟。
“父亲!您很愤怒?”
邦桑迪冲入物质位面先是调整了一下仪态,随后联络穆厄扎拉,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那样询问道:
“我听到了您的咆哮,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不是你泄露的消息!你这混蛋!”
穆厄扎拉的怒吼与咆哮让邦桑迪瑟瑟发抖,巨魔死神油滑的回答道:
“您在说什么呀?什么消息?您怎么能这么冤枉好人?我都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怎么泄露我根本不知道的消息?
您这不就是指责一个瞎子犯下了偷窥之罪一样滑稽吗?”
“废话少说!快让你麾下的幽魂们动起来,前来北海接应我的祭司们!务必要让他们活下来!”
“哦,好的,一定会让他们‘活’下来的,他们也必须活下来,这是为了您的‘伟业’。”
————
“你准备好了吗?”
赤脊山的伊尔加拉之塔上,艾斯卡达尔活动着自己的灵体,对身旁有些惴惴不安的小老虎苏尔拉卡说:
“吉布尔此时就在冥河之上呢,要去见它吗?”
“嗯!”
苏尔拉卡的爪子扣着法师塔的地板,撕裂出夸张的裂痕,她说:
“虽然我也想在狩猎结束之后带着猎获去见我的父亲,但已经分别了七千年,我只想再倾听它的声音,让它评价我是否为猛兽。”
“那就走吧。”
白虎拍了拍小老虎的脑袋,对她说:
“灵体前往那里,但你不能在冥河停留太久,完成会面后就回来做好狩猎准备,你将和你的父亲踏入同一片猎场。
好好表现,给那老登狠狠的长个脸。”
“嗯!”
小老虎使劲点头,随着白虎挥爪撕开通往冥河的裂隙,旁边的小猫和小狗也凑过脑袋查看这别样的风景,比格沃斯这会洋洋得意的给马努斯和小克介绍冥河上的那些事儿。
它得意的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但它有得意和吹嘘的资本,因为它是“喵汪队”里唯一一个去过冥河,还在那里狩猎过的“猛兽”。
然而,在白虎看到死亡猎群的成员时,尤其是阿克洛斯身旁那只披着战甲的“幽灵虎”时,艾斯卡达尔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它脸上露出奇怪的“似笑非笑”的难绷表情。
在它跳入冥河的那一刻,尾巴甩起卷在正在当“吹牛大王”的比格沃斯身上,随着灵尾束缚,在小猫的惊呼声中,它的灵魂也被白虎暂时拽了出来,被白虎的尾巴卷着一起跳进了冥河之中。
小老虎紧随其后灵体出窍追随。
在死亡之风的吹打中,两头大猫和一只小猫精准的落入了死亡猎群藏身的这处污秽的克瓦迪尔溺死者码头里。
“父亲!”
苏尔拉卡落地时就止不住心中的感情涌动,在看到蹲坐于自己身前,如七千年前那般温和的看着自己的吉布尔时,小老虎一瞬间泪崩,它扑过去用头蹭着父亲越发威猛的鬃毛,发出呜呜呜的叫声。
吉布尔也满是感慨的用爪子拍打着已经成为猛兽的女儿。
这一幕让猎群的其他人皆露出各异的表情,埃隆巴克裂开嘴发出笑声,戈德林则用野兽的标准上下打量着苏尔拉卡,而那沉默的通灵男爵则在盘算该如何向白虎求情,给自己的傻弟弟赢得第二次生还的机会。
“大老虎!妖精来啦!”
柳絮发出叽叽喳喳的笑声,从埃隆巴克的树枝里跳出来,跳到了艾斯卡达尔的脑袋上,抓着它的鬃毛哈哈笑着说:
“你越来越厉害啦,坏蛋月莓给我说了很多你的坏话,但我不信!你是最忠诚的仙野小猫。”
“啊,再次见到你之前,本座都忘记你有多么聒噪了,柳絮,不过,再见的感觉还不错。”
艾斯卡达尔笑了笑,任由大胆的妖精坐在它脑袋上,随后它和柳絮同时扭头,看着身旁的比格沃斯颤颤巍巍的抱着脑袋,不敢去看阿克洛斯的那头凶残的坐骑猛虎。
“你就是这一代里最有灵气的巫师猫?”
那披着玛卓克萨斯猛兽盔甲的“幽灵虎”用绿色的眼睛盯着瑟瑟发抖的比格沃斯,它不屑的说:
“什么嘛!就这?本座的血脉到你这一代居然孱弱至此?哼,可笑的猫!”
比格沃斯这会的嘴巴长大能塞进去一个鸡蛋,它全身炸毛的惊呼道:
“啊,老祖宗猫,还真是您,我还以为麦库斯迪尔祖宗猫胡吹法螺呢,您真没死啊!?”
Ps:
穆厄扎拉(这家伙虽然只是个五人本BOSS,而且基本没有在游戏里正式出场过,但它确实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诈骗奥丁右眼的事就不说了,只说一点,在破碎海滩上沃金垂死时听到的那个让他把大酋长之位传给希尔瓦娜斯的声音,就是穆厄扎拉。
希尔瓦娜斯当了大酋长之后干了啥,大家都知道。
所以,穆厄扎拉在典狱长体系里确实是个很重要的人,说实话,我一直认为炽蓝仙野的故事线是被暴雪编剧改过的,炽蓝仙野原本的大BOSS应该就是穆厄扎拉,而不是那些可笑的德鲁斯特们,这一点严重拉低了寒冬女王原本应有的B格。
一个佐证就是邦桑迪被穆厄扎拉占了冥宫,这个事几乎毫无征兆,所以那条故事线肯定是被改过的,9.0啊,真是一个处处是坑的糟糕版本。):
顺便说一下这个月的加更计划,清明节3+5,然后是21号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