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一路打穿了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把这里闹了个底朝天,又把典狱长的宝库给砸了?你只是告诉我你要在这座高塔狩猎,也没说你的狩猎会这么残暴啊!”
当威·娜莉得知她前往刻希亚的这段时间里,让整个暗影国度闻风丧胆的托加斯特·罪魂之塔发生的天翻地覆之后,这个见多识广的女掮灵也陷入了某种震惊和难以接受。
她看着眼前那斜靠在藏骨堂中被斩裂的典狱长雕像之下,正在美美把玩兵主圣匣的幽灵虎。
对方的灵躯已经完美重塑,仅从外表来看就知道这家伙比与她上次见面时最少强了三到五倍,如果再大胆一点,没准它已经拥有了十倍的力量。
但实际上,威·娜莉还是不够大胆。
白虎一直在驱使轮回超度罪魂之塔中的极恶灵魂,这让它的轮回神性正与日俱增,之前使用其释放藏骨堂中那些灵魂碎片就已证明艾斯卡达尔在直面统御之力时,也已有一战之力了。
当然只是可以对抗,能不能赢另说。
毕竟轮回道途目前还不完整,缺了“仲裁”这最后一味死亡象征,让它在战斗时的进攻性还是弱了一点。
不过,“孱弱”是相对典狱长而言的,白虎在托加斯特的“修行”带给它的乃是本质的提升,那象征着它从侧重“技巧”向“全面强大”的转变。
它不需要那些心能球带来新的技巧与奥义,本就已经是个机制怪的它现在需要“数值加强”。
那每一次超度完成后留下的晶化轮回心能完美的满足了它的需求,这种全方位的“六维强化”即便每次都只有差不多0.1%的数值提升,但这一路杀伐下来让它在轮回道途中的回响已越发厚重且凶残。
最重要的是,白虎的“轮回修行”还没结束呢,在大闹藏骨堂之后,艾斯卡达尔依然会趁着托加斯特·罪魂之塔中的失控混乱,外出“觅食打猎”,不断的挑选那些极恶之魂将它们送入轮回。
“你之前的那把剑呢?”
凄凄惨惨的威·娜莉看到白虎身前插着的巨龙兄弟会之剑,便低声问道:
“为什么不用你的道途神器?”
“炽月之刃正在接受强化与晋升,本座找了这星河中最厉害的铁匠为我完成利器强化,算算时间应该就快完成了。”
艾斯卡达尔将手里的兵主圣匣抛了抛,说:
“这东西,就是我要交给祂的报酬,双方都会对这场交易非常满意。”
“嗯?!”
威·娜莉愣住了,女掮灵花了几秒钟才捋清这其中的关系,她惊呼道:
“所以,兵主真的被困在这座高塔里?祂在哪个区域?你和食尸鬼部落一路打穿这里就是为了找到祂,对吗?
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让苏醒的兵主成为我们从这个‘许进不许出’的地方脱困的希望?”
“很好的计划,但并非如此,兵主在罪魂之塔里,但却不在我们所处的区域,典狱长耍了个小心思,祂把自己的兄弟囚禁在这座高塔的入口处,就在你每一次偷偷溜进这里观察四周的地方。
可惜那个幻术并非所有人都能勘破。”
白虎咧嘴解释道:
“我们在内部,兵主在外部,这意味着我们得靠自己突破高塔的束缚,才能把圣匣送入那个老登手中,如果一切艰难之事都要托付给兵主完成,那么本座又该如何以猎者身份真正登上暗影国度的诸神舞台呢?
兵主会帮上忙的,但需要祂帮助的不是我们。
猎群有能力解决自己遇到的麻烦,而不是求助于他人。”
这个充满野性的回答让威·娜莉囧了一下,很现实主义的她觉得白虎是在硬给自己找麻烦,这家伙甚至觉得挽救兵主这活儿已经不够困难,所以非要给自己再加点担子。
这可不是市侩又现实的掮灵们会选择的做事风格。
但怎么说呢?
人家才是老大,人家是兽群领袖而自己目前是猎群的一员,所以服从命令就好了。
但保险起见,威·娜莉在去休息之前还是小声问道:
“所以,你准备怎么突破罪魂之塔的束缚?除了你和少数几个人外,剩下的猎群成员都已被这座高塔同化了,他们不可能离开了。”
“简单,本座从佐瓦尔手里夺下这座塔,重写规则不就好了吗?”
白虎哈哈一笑,摆着爪子让威·娜莉赶紧去休息。
这女掮灵之前肯定经历了一场凶险的战斗,她身上那条仿造卡雷什神器“雷什丝带”制作的裹布都不见了踪影,绝对是毁在了战斗之中。
虽然掮灵是灵体,身上那些机械护甲只是用于保护灵体的“衣服”,但她如今这个凄惨的姿态让其不拘的灵魂都变的黯淡下来。
和掌握着真实力量的双界行者相比,威·娜莉显然属于那种“用脑子战斗”的家伙,这固然让她很擅长谋划且行事果断而狠辣,但在直面危机而没有太多转圜空间的情况下,是不能指望女掮灵来力挽狂澜的。
她没有那种击破绝境的力量。
好在,此时的猛虎手中并不缺乏力量,不管是它自己,还是沉浸在纯粹的战斗中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食尸鬼老吼,又或者是跟着威·娜莉一起过来的通灵男爵·阿克洛斯,都是“砍王”这一行中的豪杰。
就在威·娜莉与白虎交谈的同时,阿克洛斯也在藏骨堂附近的营地里见到了老吼,他本想和老吼打个招呼,结果还没开口呢,就看到正在闭目养神的地狱咆哮猛地睁开那血色的眼睛如闪电般看向了自己,随后,那狰狞如恶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暴的笑容。
“哈,越发无趣的托加斯特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战士!”
食尸鬼大酋长站起身,将诅咒之喉的锁链缠绕在自己手臂上,大步向一脸蛋疼的阿克洛斯走过来。
通灵男爵身旁的地狱软泥猫发出了不安的嘶吼,基格沃斯察觉到了战斗的气息,果然,就在老吼靠近时,那家伙便挑衅道:
“瞧瞧你,兽人不是兽人,德莱尼不是德莱尼,就像是两族的糟粕融合在一起形成的软弱怪胎!你就是用这幅恶心的样子在暗影国度赢得名望吗?
那些被你砍死的懦夫们会嘲笑你的尊荣吗?”
“够了!格罗姆,我来这里不是和你打架的。”
阿克洛斯听到这熟悉的嘲讽就知道老吼要和他战一场,但他此时真没心思。
阿卡莱克侯爵的自我牺牲让他此时心情糟糕,和老吼这种战狂不同,阿克洛斯更希望将心中的郁闷与愤怒积蓄起来,直至面对典狱长的时候再将其彻底释放。
这只是战士之道的不同选择,无关乎谁强谁弱,两者皆是最强悍的战士,这一点无可否认。
“但我想和你打!”
阿克洛斯的拒绝并没有浇灭地狱咆哮的战斗热情,老吼听不懂拒绝,或许他不是听不懂,只是觉得战斗的选择权并不在他人手中。
“嗡”
血色的心能宛如怒气般调动,被老吼挥起来砸在阿克洛斯身上,那血色的怒焰化作一条“枷锁”将他和阿克洛斯捆在一起。
战争枷锁已成,让阿克洛斯心中的愤怒也不受控制的飙升。
这显然是地狱咆哮在死后学会的“新把戏”,是战争、纷争和战斗这些道途的行者们都会用的技巧,奥丁就曾使用过战争枷锁捆住星魂之爪。
其作用原理简单粗暴,在分出胜负之前,这条战争枷锁可不会被破坏。
或者换句话说,这玩意叫“强制决斗”。
“来啊,释放你的怒火,就像是我们在德拉诺做的那样,大战之前总要磨砺锋刃,老子都亲自当磨刀石了,你若还不拿起武器就别怪我在这里砍死你。
反正你在罪魂之塔里也不会真正死去。”
老吼挑衅道:
“你也是那个劳什子兵主的追随者,你也行走征伐与胜利之道,你是猛兽不是猪猡,拿起你的战斧!”
“嗷呜”
这份挑衅让软泥猫基格沃斯发出怒吼,催促着阿洛克斯应战,就连基格沃斯都觉得这老吼太欠揍了,它迫不及待的要和阿克洛斯一起教训他。
但就在通灵男爵抓起征服使者战斧的时候,一道灰色的风暴却由远及近,横冲直撞一般撕开远处渊誓者的阵地,就像是最爆裂的沙尘暴那样靠近了藏骨堂,其凶残与阴冷的气势让已经准备交战的老吼和阿克洛斯同时回头。
那风暴速度极快,宛如闪电般几个起落就冲向了这里。
它越是靠近,那股沉重的压迫就越是带起致命的气势,甚至影响到了老吼释放的战争枷锁,让那血色的怒焰被卷入风中,几次明灭之后便崩碎开。
这个东西居然能中断道途回响的力量?
这让阿克洛斯更加警惕,他将长柄通灵战斧横在身前,下一秒,那灰色的风暴就在他眼前停下似乎是察觉到了威胁而发出猛兽般的咆哮。
灰色的“风沙”在这一刻扩散开,将阿克洛斯拖入其中,也让他看到了这怪物的真容。
那是一头猛虎!
一头全身上下点缀着狰狞的渊誓钢装甲的地狱猛虎,就像是艾斯卡达尔进入了“巨灵”形态,其利爪与躯体上四处点缀锁链与逆刃,让这地狱猛虎看起来颇有种“钢铁野兽”的怪诞与威严。
它不像是和艾斯卡达尔有关的生物,反倒像是罪魂之塔孕育出的凶残怪孽。
这头猛虎身上的噬渊气息甚至要比那些罪魂之塔中的渊誓者领主更真实,它已经完全被这座高塔同化了,就像是托加斯特·罪魂之塔最凶残暴戾的意志化身,甚至在死亡原力中形成了某种真实的“象征”,在阿克洛斯看向它的时候,隐约能看到“死神”的幻象。
“那不是死神,那是‘阎罗’。”
老吼的声音从旁边响起,他伸出手握住阿克洛斯的手臂,阻止他继续举起武器挑衅这头凶残而强悍的轮回化身。
他说:
“这是白虎的‘身外化身’,是它用于夺取罪魂之塔的手段,在你们没来之前,这头凶残的阎罗虎几乎吃光了托加斯特各个区域中的渊誓者与它们的领袖,并且将这座高塔中的统御心能吞吃大半。
它有相当夸张的大胃口。
别激怒它,现在不是挑战它的好时候。”
“你也会怕?”
阿洛克斯扫了一眼老吼,后者对于这种论调嗤之以鼻,他低声回应道:
“我不是怕,而是这头阎罗虎关系到我们能否离开托加斯特高塔,前往我最期待的战场,待我完成那必须履行的最后诺言后,我会再回到这里。
到那时,我会挑战它!
艾斯卡达尔想要让这头阎罗虎成为罪魂之塔的主人,但我对此还有异议,它喜欢这座充满了纷争与战斗的高塔,我也一样喜欢。
它需要猎场,难道我就不需要吗?”
“或许你该去玛卓克萨斯,那里肯定很适合你。”
阿克洛斯收起战斧,讥讽了一句,让老吼翻了个白眼,嘲笑道:
“如果玛卓克萨斯奔行的都是这样的懦夫,那么那个地方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我享受战斗,渴望战斗,主宰战斗。
弱者可不配让我挥斧!”
在两个砍王收起武器时,阎罗猫在那全覆式的狰狞战盔之下呲了呲牙,再次化作灰色的风暴向前突进,最终穿堂过室,抵达了白虎身前。
在艾斯卡达尔的注视中,它的神话稻草人发出了战意满满的咆哮,又散去那一身因吞噬了太多高塔心能而编织出的荒芜风沙,它缩小躯体试图让自己变回曾经的稻草人阎罗猫的形态,但做不到。
太多的心能汇聚于它体内,让这头阎罗虎再也无法伪装“可爱”了。
“同化度已经89%了吗?只差最后1%了。”
幽灵虎用灵爪抚摸着自己的阎罗猫,它满意的撸猫,在那狰狞化身发出舒适的呼噜声的时候对它说:
“忍耐住你的饥肠辘辘,要等到正确的时刻才能去挑战典狱长的猛犬·塔拉格鲁,我们会在那个时刻将那头可笑的噬渊巨兽吞噬殆尽。
在你成为罪魂之塔的至高领主后,这片完美的猎场就会永远属于我们了。
唔,本座浪荡万年,几乎从未有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虎穴’,你看这罪魂之塔多完美啊,以后咱们就在这住下了。”
“嗷呜”
阎罗猫大声回应着它。
这稻草人吃掉了太多高塔心能,让它也已把这里当成了“家”。
艾斯卡达尔感受着阎罗猫体内那数量极为夸张的高塔心能,这大胃袋的放肆吞吃已经清空了罪魂之塔绝大部分区域,终于让这座乱糟糟的高塔安静了下来,但这些高塔心能都已被统御之力浸润,这意味着白虎必须要将其“净化”才能化作可以被自己使用的心能宝库。
它眼中亦有一份期待。
若能将阎罗猫体内所有的高塔心能都用轮回之力祛除掉统御气息,那么自己那“超度罪魂之塔”的大宏愿就能实现了,这些心能不可能让它一夜之间拥有媲美星魂之爪的伟力,但最少在生死天平之上能让双方更接近平衡。
说起来,艾斯卡达尔也有一份苦恼。
星魂之爪太强悍了,生命原力是如此的钟爱它,让幽灵虎不管多么努力的追赶都难以与它维持平衡,踏马的,自己为什么这么强?
这种“生活在自己的伟大阴影中”的感觉可真是太糟糕了。
“如果能轮回超度掉整个噬渊的极恶之魂...”
白虎摩挲着下巴,对盯着它的阎罗猫说:
“那么或许我们就能拥有媲美常态下星魂之爪的力量了,至于对方进入幻想形态下的爆发,那就已不是简单的轮回超度可以得到的力量。
幸好,死亡之中亦有无上机遇。
等到扎雷殁提斯开启的那一刻,你我进入其中,在那初诞者的‘永恒工厂’里为我们订做一套神灵容器。
呵,到那时,我们在死亡之中的进展就能与星魂之爪勉强媲美啦。
再加上寒冬女王登神之后的力量回馈,生与死的天平终将趋于稳定,那也将是本座的‘登神’之时啊。
罢了罢了,不幻想了,事情还没做完呢。
来,阎罗猫,为本座护法!”
艾斯卡达尔盘坐在原地呼唤一声,阎罗猫当即咆哮回应,环绕着它转了几圈,往前方一趴,阻止任何靠近幽灵虎。
它摸出一瓶骨尘酒灌下,让自己进入微醺又在半睡半醒间遁入虚空之梦。
这梦境如今可离谱啦。
噬星虫神对恒星的吞吃已经让大半个银河陷入了消溃的黑暗,这个梦境的规则非常晦涩,那些被吞吃恒星而被黑暗笼罩之地皆会消亡。
它们的梦境实体被剥离转化为某种“迷雾”,那象征着“灭世”的进展,一旦整个银河都被迷雾吞没,灭世就将完成,象征着这一季的“梦境纪元”结束,届时会有一个新的世界在梦中诞生。
白虎不入梦的情况下,噬星虫神会以一个很稳定的速度吞吃恒星,梦境的文明也汇聚起来试图对抗这“灭世者”,他们对虫神发起了很多次袭击但都无功而返,连带着那些被拖入梦里的艾泽拉斯土著们都变的紧张了起来。
他们似乎也被这股“灭世”的紧迫感裹挟,甚至开始主动的在虚空之梦中承担更沉重更紧要的职责。
不过,艾斯卡达尔这次入梦不是为了观看凡人们的反抗悲歌,它要借助这种虚空馈赠的神秘手段和物质位面取得联系。
于是,那正趴在一颗被吞吃的熄灭恒星之上的灭世虫神打开了融毁万物的鞘翅,从这已经归于黑暗的宇宙迷雾中起飞,顺着灵魂的感知改变了方向。
这一幕立刻被星海中的观察舰队记录并送出消息,遗憾的是,消息送出的几秒之后,这支灵族舰队就被横扫过来的宇宙太阳风所覆灭融毁。
“泰兰德...”
艾斯卡达尔在呼唤着。
那精神的嗡鸣回荡于死寂的星河之间,最终落在了一处方舟灵族的旗舰之上,让正在冥想的泰兰德·风语者突然睁开了眼睛。
要不怎么说泰奶奶确实是有本事的人,在艾泽拉斯就是月神神选,到了虚空之梦里那也是精灵领袖。
她警惕的左右查看,以后沉浸于精神之中回应了那呼唤,结果下一瞬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只飞行在星海之中的巨大虫神。
它如烈阳般的鞘翅卷过星河带来万千毁灭,其所到之处万物化作焦土又被紧随其后的黑暗迷雾所吞没。
“灭世”的概念从未有如此清晰的体现,让泰奶奶在这一瞬被恐惧摄住了心神,但月神的光辉照耀不到这里,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对抗这灭世的幻象。
“艾斯卡达尔大人?”
她惊呼道:
“为什么是您?为什么您要摧毁这片星河?您难道不是大自然的守卫者吗?为何要做如此残忍之事。”
“......”
这个质问给白虎整不会了。
它沉默了片刻,叹息道:
“你显然有些过于沉浸于这个梦中了,泰兰德,但不管梦境多么美好或者多么黑暗,人都要活在现实之中。
苏醒吧,把我的指令带给艾泽拉斯的生命猎群。
死亡即将登陆物质世界,它将真正参与到原力纷争中,而生与死的对抗与协同将在物质星海掀起第一缕风暴。
就在德拉诺!
兽人那将死的世界之中,邪能、虚空、圣光都将在那里展现自己的力量,生命也不能缺席。
让玛法里奥与德鲁伊们越过黑暗之门前往那里。
燃烧军团回来了,一万年的筹备之后,恶魔们跃跃欲试的要将毁灭再一次施加于艾泽拉斯,但这一次,我们将在故乡之外阻击它们。
相比你梦中经历的这一切,更真实的毁灭已在路上。”
这个消息让泰兰德悚然一惊。
她意识到自己得到了某种“梦中预言”。
这显然和月神降下神谕的方式截然不同,在艾斯卡达尔调动梦境力量的变化中,泰奶奶意识到自己马上就要苏醒。
在这最后的时刻,她抓紧机会询问道:
“所以这个梦...这个充斥着灾祸与黑暗的梦境,是您赋予我们的某种预警吗?如果我们无法保护好艾泽拉斯,那么我们的故乡也会在未来沦落到同样的黑暗绝境中?
您试图用这种方式将警惕之火永远植入我们的精神中并代代相传?”
“呃...”
泰兰德的询问让白虎沉默了几秒,伴随着噬星虫神的烈阳鞘翅的再一次拍打,更多的星球被卷入那烈焰的毁灭中。
在那熊熊燃烧的星河背景里,狰狞的灭世者随口回答道: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但实际上,这只是个梦而已。你当然可以为它赋予各种概念,并解读出各种象征,但孩子...
这只是个梦而已。
在你入睡的那一刻,苏醒就终会到来。生命若不沉眠,如何能迎接明天?”
“嗡”
泰兰德在下一瞬被驱逐出了这个将近毁灭的虚空之梦,让泰奶奶带着烈焰灼身的恐惧从月神殿的床铺上跳了起来。
她刚刚亲眼见到了自己所在的灵族方舟是如何被噬星虫神的烈阳双翼卷入,亲眼看到了自己和梦中的同胞毁于那从天而降的灭世之焰里。
他们已经竭尽全力的试图逃离毁灭,但依然只需要那灭世的双翼轻轻拍打,就足以焚尽凡人的一切徒劳的努力。
“怎么了?你还好吗?”
泰奶奶的尖叫声惊动了大德,让玛法里奥冲进了她休息的房间里,在大德的温柔呼唤与拍打中,泰兰德摆脱了梦中的恐惧,又下意识的扑入他怀中。
她低声说:
“梦中的灵族...方舟毁灭了,是...是艾斯卡达尔大人施加的毁灭,它就是那个灭世者...”
“哦?师兄做的吗?”
大德眨了眨眼睛,对于这个已经影响到了太多人的虚空之梦,他亦有所耳闻,此时看到泰兰德的惊恐,大德轻声说:
“师兄那么做肯定有它的道理!或许是为了把你从黑暗的迷惑中拯救出来,它才用最凶残的方式击碎了你的噩梦。”
“不是的,白虎大人在传达某种信息,那或许是月神想要告诉我的启迪,我需要解读一番。”
泰奶奶不愧是最杰出的月之祭司,总能从各种意象中解读出不一样的东西,不过她还记得正事,一边擦着脸上的冷汗,一边将白虎的指令转告给了爱人。
在听到师兄要他带着德鲁伊与生命猎群前往德拉诺时,大德顿时眯起了眼睛。
他想到了之前弟弟告知给他的那些关于德拉诺的事,伊利丹曾经将一支元素之树的枝桠馈赠给了未被邪能污染的纯净兽人。
玛法里奥想了想,点头说:
“我知道了,师兄让我们完成这场生命的复苏奇迹,或许那也是艾露恩女士想要看到的奇迹,德拉诺即将迎来度过将死劫难后的新生!
不管灾厄如何沉重,生命都必将崛起。
那些恶魔们也休想再伤害我们的世界,我们为此准备了一万年,但幸运的是,不会再有第二次‘上古之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