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之梦已经毁灭了。
曾经的梦境星河如今只剩下一片迷雾,望不到边的迷雾而且还不是潘达利亚那种海雾,白虎梦中的雾气更加粘稠。
它们聚在一起就像是某种等待孕育的生命一般。
艾斯卡达尔又一次进入了这里,曾经有一整个星河那么巨大的梦境如今只剩下了一片森林大小的面积,而且空无一物,越往里走越能听到某种凶残的咀嚼声。
简直让人望而生畏。
但白虎不怕。
这里是它的梦境,这里曾经有一片星海的文明都已经被它毁灭,如今已经完全抢夺了这个虚空之梦的控制权,相比艾泽拉斯的现实世界,或许这片迷雾梦境才更像是艾斯卡达尔的“私人森林”。
它知道正在梦境中央发出咀嚼声的东西是什么。
它带着期待前往那里,白虎行于雾中,它向前一步那些粘稠的迷雾就会后退几分,就像是在为领地的主人净街开道。
很快,艾斯卡达尔就抵达了迷雾中心。
一头漆黑的噩梦猎犬正在那里处置自己的猎物,那是一头凶残的好狗,它对白虎非常忠诚,尽管只能在梦中出没却可以抵达这梦境边缘的每一处,就像是艾斯卡达尔意志的延伸,当白虎不在这梦中时,它就会为自己的主人镇守领地。
这就是好狗的用处,每一个家里有片地又需要去水泥森林里打猎求生的猎手们都应该有自己的好狗。
然而虎大圣到底有格调。
即便是养狗也不能养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这头名叫“尤格隆”的噩梦猎犬的蓝本来自一头上古之神,那是千喉之魔在这片梦境中的最后痕迹。
它理所当然的拥有一些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特征。
它的外形在不断变化,就像是一团跳动的黑色烟雾,时而呈现出猛犬的姿态,但在下一秒又消散实体化作某种类似于不规则音波的形态,又会在几秒后重新出现,这或许才是它在这个虚空之梦...不,现在应该叫“梦境维度”了。
说句不太恰当的比喻,这片诞生于虚空的梦境如今已成为了只属于艾斯卡达尔的“翡翠梦境”。
这团不规则的漆黑音波或许才是尤格隆在虚空维度中真正的姿态,就像是宇宙中所有噩梦的精华汇聚于一处的体现。
它之所以总是以猎犬或者狼的姿态现身,是因为白虎把它叫“猎犬”。
这是典型的“上位力量”对“下位力量”的信息干涉,如果白虎当初把尤格隆称之为自己驯养的“恶龙”,那么它肯定也会在梦中以龙的类似形态出现。
但不管怎么样,白虎很喜欢尤格隆,因为它在捕食的时候非常执着而且凶残。
在之前虚空之梦的灭世最后阶段,白虎要以噬星虫神的姿态应对整个宇宙星河最后一块星系的凶残反击,只能派遣尤格隆代替它奔行于亚空间中追捕躲起来的两个虫豸,现在虚空之梦的灭世已经完成,但尤格隆的狩猎却失败了。
或者说,没能完全成功。
在看到白虎从梦中现身时,本在撕咬那团“漆黑之肉”的尤格隆立刻警惕的回看,确认是自己的主人之后,忠诚的噩梦猎犬迅速撒着欢靠近,但却又发出了失落的悲鸣。
像极了千喉之魔曾经的咆哮,足以撕裂一切凡人的精神压迫却在此时被这头猎犬用来表达自己的悲伤与遗憾。
它叼着一样东西恭敬的靠近靠近,又把那东西放在了白虎脚下。
那是一颗眼球。
一颗还在发出精神性抽搐的眼球,一颗来自虚空之中的眼球,那是克苏恩的标志。
但这本该展现出上古之神凶残力量的眼球这会却半死不活,就像是某从某个实体上凶残的撕咬下来,被扯断的伤口还在滴落充斥着污染的鲜血。
“它跑了?”
白虎用爪子拨了拨这颗魔眼,看向自己的猎犬,尤格隆又发出了一声咆哮,似乎是在向白虎解释。
它本来都抓住那两个藏在亚空间中的鬼东西了,但在星海的最后一颗恒星被白虎吃掉让灭世完成的时刻,整个虚空之梦都在颤栗着崩塌,克苏恩抓住了最后的机会,以“断尾求生”的方式把自己的核心魔眼丢给了这噩梦猎犬,逃回了现实之中。
千眼之魔确实因此活了下来,避免和恩佐斯一样被尤格隆当场咬死,但这一次逃跑却也意味着它主动放弃了自己在虚空之梦中的底层控制权。
这个梦境可是当初三个上古之神的精华汇聚于一处为白虎种下的“祝福诅咒”,和实体已经消亡再也无处可去,只能在噩梦中死硬到底的恩佐斯不同,千眼之魔在物质世界中的巢穴还完好无损。
很显然,这家伙在本该拼命的时刻选择了退缩。
它把恩佐斯卖了,这才给自己赢得了抛掉一切逃离噩梦的机会。
实际上以尤格隆的战斗力而言,如果在梦境灭世之时,这两个家伙能团结起来同心协力的话,它们是有可能在付出一些代价后逃走并躲在梦境边缘的。
可惜,已经没有如果了,而且要求上古之神在绝境时团结一致也有些过于为难他们了。
“跑了就跑了吧,它逃回了希利苏斯大沙漠更好,就像是受了惊逃回洞里的兔子,它已经无处可去了,我就喜欢这种心中充满了恐惧的猎物。
做得好,尤格隆,好狗!
你的功绩理应得到嘉奖。”
白虎用爪子抚摸着自己的好狗,尤格隆很喜欢强悍主人的称赞,它把自己的脑袋塑造成最温顺的漆黑狗头,但脖子以下的身体依然维持着不规则的漆黑音波。
而白虎说要嘉奖肯定会真的给奖励,虎大圣从来不画饼诱惑自己人。
它一爪子拍碎克苏恩留下的魔眼的破碎眼柄,将那眼珠子取下来,往尤格隆的额头处轻轻一摁,随后发动自己对这片梦境维度的无上掌控,让尤格隆长出了第三颗眼睛。
这等于是把千眼之魔的眼球移植到了噩梦猎犬身上,这颗魔眼的所有功能都会被尤格隆所掌控,再加上它那继承自艾斯卡达尔的超级权限,让它在噩梦维度中可以看到一切并捕捉一切,也可以让它从任何的通道经过。
“去玩吧,顺便把那些还滞留在物质世界的梦中之灵都带回来,‘创世’就要开始了,我希望他们都能在这里。”
白虎拍了拍忠犬的脑袋,尤格隆嘶吼一声,转身冲了出去,跳起来的那一瞬就在漆黑的不规则音波跳动中消失不见。
它去了物质世界。
按理说它不能去,它是这梦境维度的生物,会永远的困在白虎之梦里,但眼下之前那些经历虚实转换滞留在潘达利亚的梦中生灵还没有完全返回,理论上说,那些梦中生灵所在之地,都可以视作这个梦境维度的延伸。
白虎可以现在就开始创世,但它答应过梦境中的“初醒之神”,它会把所有的梦境生灵都送入下一个新世界里。
这可以被视作一个誓言,因此必须完成。
反正艾斯卡达尔这会时间还挺多的,它并不急于完成梦境创世,就如它之前所说,它已经犯过一个新手造物主的错误了。
这一次它要足够谨慎才行。
更重要的是,恩佐斯最后的残痕就在眼前,白虎说什么也要和它告别。
艾斯卡达尔走上前,看着那一堆很难形容的漆黑粘稠物,就像是血和石油的混合,但又像是某种还活着的物质,尤格隆一直在撕咬它,导致这东西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
它或许早就死了,只是硬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和艾斯卡达尔这个“一生之敌”完成告别。
“我之前说了,我们走着瞧。”
白虎以虎人形态蹲下身,将一罐酒放在手边,又用爪子戳了戳地面上的“恩佐斯酱”。
结果在碰到对方的时候,那家伙用最后的力气汇聚出一张满是利齿的嘴巴,咔擦一声咬在了白虎的爪子上。
然后它就碎掉了。
甚至没让艾斯卡达尔感觉到疼,或者说它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发起攻击,仅仅是用这种凶残的方式来表达它的态度。
“这是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这么惨的吗?”
艾斯卡达尔等着这家伙开口,等了好几分钟都不见动静,心说这恩佐斯这么死硬的吗?但随后才发现不是这家伙死硬,纯粹是它没力气了,估计在心里都不知道骂了白虎多少句了。
“所以你到底是有多恨本座,竭尽一切也想要把我拖入你打造的地狱里,还差点就真被你翻盘了...啧,开玩笑的。
让超级亚煞极再强个两倍还差不多。
可惜,那已经是你们能拿出的最强力量了,你们既然已经竭尽了全力,所以我也不能苛责什么。”
白虎弹出一缕虚空气息融入“恩佐斯酱”的残响里,总算是让这家伙恢复了一些说话的力气。
“诅咒你!怪胎。”
这是它的第一句话。
很显然,恩佐斯不愿意接受现实,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搞这些封建迷信,如果诅咒有用的话,白虎估计都活不过上古之战。
“然后呢?光诅咒我?”
白虎翻白眼说:
“你最少设计坑了我三次,虽然每一次都只是些小场面,每一次都被本座如履平地,但你这屡败屡战的精神确实可嘉。
为了击败我,你甚至献祭了自己,把自己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一起押上赌桌。
如果不是确认你是虚空族裔,我甚至会觉得你这个意志坚如钢铁的程度去投圣光肯定也能混出一番事业,你瞅瞅克苏恩。
见势不妙就断尾逃生!
那才是虚空生物该有的特性,所以我很好奇,恩佐斯,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到底是什么在支撑你一直找我的麻烦?
真的是对虚空的忠诚吗?
如果真的是,那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上古之神,皆因为虚空从不要求你们奉上忠诚。
来吧,回答我吧,在我将你挫骨扬灰之前。”
“没什么理由,就是看你不顺眼!”
千须之魔如此回应道。
但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所以白虎只是发出嘲笑,一边饮酒一边等待恩佐斯的遗言,而“恩佐斯酱”沉默了好一会,就像是泄了气一样。
它哀叹了一声,说:
“最初只是憎恨,因为你破坏了我在艾林裂隙的计划,我本以为无能的萨维斯已经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仆从,但在看到它一次又一次的在你爪下迎来失败,甚至像是一只猫爪下的老鼠时,我才意识到和你相比,萨维斯什么都不是。
之后我窥破了时间。
我看到了你在过去和未来两个时间点的不断前进,我意识到你绝非池中之物。
我不是想要杀了你,艾斯卡达尔,我只是想要将你纳入虚空之中,皆因为你这样的潜能唯有虚空能给你真正的未来...
你或许不信,但有那么一段时间,我是真起了‘爱才之心’。
呵,别以为你现在过的顺风顺水就一切安好,我猜,在你打赢了亚煞极即将踏入生命领域的下一阶段前,你的月神已经打算找你‘聊聊’了,对吧?
等着吧,在你于死亡之中走向下一个阶段时,也会另一个神找你‘聊聊’的。
你根本理解不了虚空的慷慨与无垠,我们和其他虚伪的原力不同,真正有本事的灵魂唯有在虚空之中才能发挥出所有的潜能。
可惜啊,你带给我的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我放弃了初心,我只想要阻止你的伟业,我只想要杀死你,我憎恨你因为你毁掉了我容忍平庸和傻逼的能力...
瞧瞧你是如何蛊惑瓦斯琪的。
你在过去为她下饵,在未来引她上钩,又在现在把她放入你的鱼塘里。
你明明会亲手杀死她,但却让瓦斯琪为了确保她能死在你手里愿意竭尽全力的与你所有的敌人对抗,只为了确保自己的死亡能够‘顺应天时’。
你知道这一切在旁人眼中显得多么扭曲且怪诞吗?
但你就是做到了,用一种超乎我理解的方式。”
恩佐斯沉默下来,它发出了某种嗡鸣,说:
“那是更上级的‘堕落’,比我们制作出的所有‘堕落’都更加‘堕落’,就好像在你爪下,堕落并非一个结果而是一种状态。
或许无光之海想要获取胜利,就必须要有你这样的豪杰。”
“或许你们已经有了,或许你们早就有了,只是因为你段位太低不知道而已。”
白虎抿了口酒,轻声说:
“你听说过‘寂静者’吗?”
“嗯?”
恩佐斯酱愣了一下,反问道:
“那是谁?”
“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只顾着埋头苦干为虚空招贤纳士,这可不行,这可不是寻求晋升的态度,真可怜。”
白虎讥讽道:
“好啦,既然已经知道你的遗言,那就得以送你上路了。”
“把我留在这!”
那漆黑的粘液一般的恩佐斯酱塑造出大嘴咆哮道:
“杀了我,撕碎我,湮灭我!但把我留在这,我也要经历那创世,我也要走入那新世界中,我知道你的规矩,白虎。
你向那些失败者们许诺了一个更公平的未来,你把他们放入新的猎场里,你会把一切自由都交给他们,这无所谓,但我也要到那新世界去。
这是虚空塑造的维度,这是虚空的梦境,黑暗永远是这里的底色,你我都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最终都会导向黑暗...
而我就是那黑暗!
我会一次又一次的吞没他们,你想要让你的维度诞生一个奇迹,但我依然会用我的方法与你战斗,奇迹别想在这里诞生。
在那文明的阶梯上,永远会有名为‘混乱’和‘堕落’的愚昧之兽在等着他们!
把我留在这!
我们的战争不会结束,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并将永恒持续下去...轮回!用幽灵虎的话说,这是一场没有结果的轮回!”
“嗯哼?”
白虎发出鼻音,站起身,挥起手指,在四周迷雾汇聚而成的利刃之流中,它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巴,说:
“求我!”
“嗯?”
“我说,求我把你留在这里,恩佐斯,承认本座对于这个维度的绝对掌控,并祈求我允许你也加入这场永恒的轮回狩猎中。
你是外来的野兽,必须学会尊重此地的主人。
要么加入这片领地成为其中的一员,要么就只能在领地之外被挫骨扬灰。”
白虎摆着手说:
“做出选择吧。”
“好!好好好,我求你,尊贵的星魂之爪,伟大的艾斯卡达尔,无上的轮回之主,梦境维度的唯一主人,我求你!
让我永远扎根在这片维度里,请赐予我参与到这场狩猎中的资格。
我恳求您,我发誓,我向你发誓会遵守这里的一切规则。”
恩佐斯酱毫无尊严的祈求着,让艾斯卡达尔露出了一脸抵触的表情,就像是很有操守的国王听到了这世界上最丢人的谄媚一样。
但它接受了这份恳求,它从来都不喜欢那种一帆风顺的狩猎。
“去吧,挡在文明阶梯之上的愚昧之兽,去考验他们吧。
大自然中的每一支兽群都有属于他们的食物链,每一头奔行于黑夜的猛兽都有属于它们的猎手,你就是那文明的大敌,你就是那阴影中的诱惑。
你想要成为猎手,但我猜你最终会沦为猎物。”
迷雾汇聚的利刃之流不断的穿行撕扯,在恩佐斯酱的嘶吼中将它彻底挫骨扬灰,又按照它的遗愿将那骨灰撒入这粘稠的迷雾之中。
艾斯卡达尔将最后一口酒撒入地面,就像是完成了某个仪式。
它咳嗽了一声,说:
“那么,我宣布,新的狩猎,即将开始!”
—————
“我的船啊...我的宝贝船啊,就这么砸下来了,就这么没了呀,该死的混蛋!你踏马开船好好开啊你,怎么就玩这种‘撞撞船’把戏。
你踏马撞得过这个世界吗?
你踏马死了倒是一了百了,我现在可心疼死啦!芬娜,芬娜你在哪?把达拉然秘制的救心丸拿来,你爹我心疼啊!”
老戴琳站在潘达利亚外海的迷雾边缘,在那被撞碎的小岛上哭天喊地,一向以“硬汉风格”著称的海军上将气的急火攻心,双目赤红真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他身上还残留着战斗的余烬气息,在脚下躺着一个穿着红色舰长装的罐头。
那是被老戴琳拼掉的“梦境同位体”,这个混蛋似乎看出了戴琳对这艘船的喜爱,在战斗的最后时刻硬是让这星舰一头撞在了艾泽拉斯的大海之上。
不是为了胜利,就是为了气一气戴琳,就像是个最恶劣的玩笑。
幸亏那时候虚实转换都因为亚煞极的死而结束了,这艘星舰在坠落下来的时候就开始解体,不然就这个尺寸这个动能,真砸下来估计要给潘达利亚弄出一场毁灭级天灾。
戴琳气得不行,这艘船可是狂怒者答应给他的“报酬”,但现在全没了。
不夸张的说,戴琳真的气到心脏病发,骂了几句之后就瘫倒在地,这可把附近的芬娜吓了一跳,赶紧冲过来看自家老登是不是真的要挂了。
遗言什么的一定要说全啊,免得到时候财产分割出问题。
“你别死啊!你死了我妈怎么办?她还指望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到你葬礼上气你老婆呢,你可一定要给她这个机会啊。”
芬娜冲过来给自家老登做心肺复苏,左臂上的风暴之爪不断的弹出闪电,给戴琳打的全身颤抖,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腰子。
他不是心脏病发,只是刚才拼刀的时候受伤了,但芬娜再怎么摁下去他可就真要死了。
这死孩子下手没个轻重,快把他胸骨压裂了。
“嗷,你受伤了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真被气到了呢。”
折腾了好一会,戴琳的伤口才被处理好,幸亏芬娜是半个圣职者,治疗术用的还不错,她丢给戴琳一卷绷带让他自己缠伤口,又转身去被自家老登杀死的星际海盗身上搜刮装备。
不过和其他被“同位体”杀死的梦中生灵一样,星际海盗王在死掉的时候就已经化作一团雾气消散了,只是留下了一些破烂玩意。
这是他们留给“梦境同位体”的奖励,芬娜在干掉自己的同位体时还缴获了一把酷炫的精工传说级链锯剑呢,那玩意现在就背在她背上,用卡德加大法师的话说,这些东西是虚空之梦为了嘉奖他们这些深度参与者凝结出的战利品。
这些武器或者其他什么玩意都只能由各自的同位体使用,其他人接在手里就会化作奇怪的雾气,甚至无法成型。
它们本就是介于虚实之中的宝物。
不过在芬娜搜刮东西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气息,她警惕的回头,就看到一头奇怪的“黑狼”在周遭的烟雾中一闪而逝。
那东西给她的感觉非常狰狞且危险,甚至让芬娜寒毛倒竖。
就像是看到了噩梦中的怪物,幸亏那玩意对芬娜没什么兴趣,甚至没有停留就离开了,否则芬娜还真要和它大战一场呢。
“咦!老登,你的同位体给你留下了一个东西,你看!一把钥匙!”
芬娜拿着一个很像是纪念品的钥匙跑回了戴琳身旁,老水手这会正忧郁的坐在海边,目送自己心爱的“老婆船”消失在崩塌的梦境迷雾之中。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见到这艘让他着迷到发狂的荣光女王级战列舰了。
真遗憾,他本来还打算拿到这艘船之后就给它改名字叫“星海王权号”呢。
作为一名最合格的船长,戴琳觉得自己有责任陪伴自己的船走完最后一程,但在看到芬娜拿过来的东西时,老登又一次激动起来。
他认出了这个玩意。
“战列舰的启动钥匙!”
戴琳接过那在芬娜手中不断塌陷成迷雾的纪念品,那东西到他手里的时候就快速凝实成一个涂成蓝金色的金属盒子,戴琳将其打开,里面放着一张像是加厚版狗牌一样的舰长权限卡。
只有这东西才能唤醒战列舰的机魂来着,虽然不至于必须用它才能启动战列舰,毕竟这艘星舰太大了,不可能依靠钥匙激活。
但这东西确实只有星舰的舰长才有资格持有。
“我知道了,狂怒者没有骗我,它确实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我,赞美狂怒者!”
戴琳抚摸着那身份卡,伴随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在身前做了个“刷卡”的动作,于芬娜惊愕的注视中,刚刚塌陷为粘稠迷雾的星舰又一次悄然浮现在父女两人的头顶上。
但并非实体,更像是传说中的“幽灵船”一样,行驶在一片迷雾之中。
随着戴琳挥手做出炮击指示,那尺寸大的惊人的幽灵星舰的全宏炮阵列在这一刻齐刷刷的扭转向船长指示的方向。
可惜宏炮阵列旋转还没完成,脸色煞白的戴琳就再次摔在了地上,那星舰的幻象也又一次塌陷在迷雾中。
“怎么了这是?”
芬娜瞪大眼睛问道:
“这玩意要氪命才能用吗?”
“倒也不是,但确实需要消耗精力,我这会太累了,所以连一轮炮击都无法完成,但这也足够了。”
戴琳喜滋滋的将自己的宝贝抱在怀中,对自己那背着链锯剑又瞪大眼睛的女儿说:
“你们有福气了!
这个东西绑定的是血脉而非身份,普罗德摩尔家族的所有直系血脉都可以使用它,但我已经知道这东西在我老死之后要被留给谁了。
啊,我们普罗德摩尔家族也有属于自己的,上档次的‘传家宝’了。
就算我死了也没事,这艘星海王权号一定会庇佑你们,直至我们的家族最终真正踏足星海的那一天...我或许看不到那一日了,但这也无妨。
我的骨灰不能被洒在这片我热爱了一生的大海上,因为,我已经见过更美丽更壮阔的海洋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