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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将陨之神撕开自己枯朽的胸膛,取出干瘪的心脏挤压,希望它继续跳动

作者:驿路羁旅字数:7.6千字更新时间:2026-09-19 17:57:03
84.将陨之神撕开自己枯朽的胸膛,取出干瘪的心脏挤压,希望它继续跳动

(为“夏木沐”兄弟加更【3/5】)

一面孤零零的镜子陈列在那无尽的“血池”上方。

那镜子的位置摆放的极为完美,只需要血池的主人以最舒适的“仰泳”姿态抬起头,就能看到镜子中倒影的一切,但并非倒映出此地主人那狰狞可怖的外貌。

这是一面黑镜。

它倒影不出镜子前个体的容貌与其能反射容纳的一切事物,它存在于此只是为了提供一双“眼睛”,能帮助那沉浸在血池中对抗着痛苦的“瞎子”看到祂已经无法触及的外界。

说来可笑,这里居住着一位神。

一位比最卑微的落魄者更可怜的神。

祂最近越发喜怒无常,甚至让那些祂最信任也最信任祂的仆从们感觉到了畏惧,却不是祂曾追求的那种完美而精致的畏惧,恰恰相反,此时浮动于这座阴暗城堡中的只剩下了祂曾最鄙视的那种残暴而疯狂的畏惧。

祂堕落了。

祂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一点。

祂知道这是一个惩罚,也是一名失败者走入末路之前的最后疯狂。

“解脱”的日子就快近了。

当虎啸声由远及近的那一日,就是祂彻底告别这片祂亲手塑造的神国大地的日子,不只是祂,这城堡中活动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一点。

他们不愿意绝望,但绝望却如恶客一样不请自来。

提克迪奥斯行走在纳斯利亚堡的血色黑暗之中,狡诈的恐惧魔王第一领主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恭顺与谄媚。

似乎那就是它最喜欢的表情,已经固化在了它这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引人喜爱的脸上。

它如卑微的仆役那样亲手端着一罐新鲜的心能,并友好的拒绝了卑微的泥仆帮助它做这些小事的请求,而是坚持将这份对主人来说微不足道的帮助亲自送到它需要帮助的主人那里。

没人知道提克迪奥斯心中如何思考。

但恐惧魔王们大概是这座城堡里最坚定的一群人,哪怕末日将至也影响不了它们对于德纳修斯大帝的忠诚与恭顺。

那毕竟是写在它们灵魂深处的第一道箴言,它们必须服从它,哪怕它们有没有灵魂这件事都两说。

但提克迪奥斯也有不喜欢的东西。

它发现自己好像高估了“故乡”在恐惧魔王心中的地位,尤其是在它们真正返回雷文德斯之后,恐惧魔王们并没有在自己诞生的祖地感受到任何满足,它们很快就对这地方失去了兴趣。

只是因为主人需要它们,它们才继续留在这里。

比起在雷文德斯和那些温西尔们玩心眼儿,见过真正的“大世面”的恐惧魔王们或许更喜欢以前那种刺激而邪恶的间谍生涯。

就连提克迪奥斯都会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思念起自己在燃烧军团打拼的日子,它会思念和艾瑞达领主们的斗智斗勇,也会怀念将那些无脑的大恶魔三言两语骗去送死的快乐。

雷文德斯很好,这里的阴谋氛围让恐惧魔王们非常享受,但也只是享受,不能将其视作足以坚持一生的美好事业。

这里是阴谋酿成的好酒,足以提神开胃,但若沉浸其中就只能成为一个可悲的酒鬼。

不过提克迪奥斯和其他恐惧魔王们很有耐心,它们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满,而是在等待着可能出现的转机,或许还在期待着其他的东西。

但那就是在任何场合下都不可能说出口的“禁忌”了。

提克迪奥斯捧着那罐心能抵达了纳斯利亚堡的最下方,轻车熟路的走入主人所在的“新寝宫”,正欲按照以往那样将手里的新鲜心能导入汇聚于“血池”的“受难石像鬼”那被挖开的脑袋上时,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主人今日并未沉睡于那血池之中。

相反,德纳修斯大帝罕见的离开了自己的“阴暗巢穴”,并站在一处窗户边,似乎在眺望外界的风景。

但祂看不到任何东西。

祂的眼睛被萨格拉斯之焰灼瞎了。

那不只是器官层面的损伤,黑暗泰坦极为凶残的夺走了德纳修斯的视力,将用双眼查看万物的权力从大帝身上剥夺,以此惩戒祂的阴谋与大胆。

而且这里是在纳斯利亚堡的地下,那窗户只是装饰品,根本看不到外界,就连窗户透出的光芒都是贴心的恐惧魔王们用魔法实现的光影效果。

它们希望这点小把戏能让自己的主人感觉到舒适和愉悦。

大帝披着一件血红色的长袍,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衣装,但也无须担心大帝“走光”,因为祂此时的神灵容器早已在邪能和死亡的冲突下化作了怪物一般的形态,曾经的优雅与无上容颜早已成破碎之物,如果曾经的大帝看到现在的自己,怕是会立刻提着魔剑冲过来砍死这个丑八怪。

祂甚至连维持一个优雅的发型都做不到了。

那就像是枯瘦而扭曲的吸血鬼们那样,被摧残严重的脑瓜子上只剩下了几根灰白色的发丝,看起来非常落魄。

然而当大帝站在黑暗中,当那血红色的披风垂落于地面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而血池的波涛翻滚宛如怒涛一般。

在这黑暗之地还有无声自动的乐器演奏着一曲舒缓的音乐时,似乎曾经的德纳修斯又回来了。

但这可能也只是个幻觉。

提克迪奥斯没有打扰大帝今日罕见的“雅兴”,犹如忠仆一般悄无声息的躬身后撤,它侍奉过大恶魔君主,在艾瑞达人尚未加入燃烧军团时,恐惧魔王甚至直接听从黑暗泰坦的命令,第一领主并不缺乏“职场经验”。

他知道,上位者表现出忧伤与悲痛时,别傻乎乎的跑去揭人家伤疤,留他一个人在那emo就好,扮演“知心大哥哥”并不能促进你和上司的距离,如果上司让你滚反而是好事,毕竟一旦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那结果嘛,啧,不太好说咯。

但它想走,大帝却不给它耍滑头的机会。

“今日的阳光如何?”

德纳修斯语气沙哑,宛如两块岩石碰撞那样问道,提克迪奥斯停了停,瞥了一眼大帝眼前的假窗户,低声说:

“今日阳光罕见的不错,来自灰烬荒野的圣光又开始活化了,或许我们应该以您的名义去一趟...”

“但这只是个假窗户,是忠诚的下属为了帮助无能的主人照顾那可怜的自尊心而玩弄的小把戏,你们模拟出了风和光热,一定费了不少心思。

哎,我不该因为情绪没控制好就把那两个侍奉我的纳斯雷兹姆拖入了血池,我向你道歉,提克迪奥斯,因为我的失控让你损失了最好的下属。”

大帝叹气说了句,理智到不像是一个被折磨的疯子。

这真的把提克迪奥斯吓了一跳,它甚至怀疑自己阴森恶毒的主人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替换了?

卧槽,居然道歉?

那两个家伙不会察言观色,没能依靠自己躲开危险,这难道不是它们的错吗?所有恐惧魔王都在嘲笑它们的可悲失败时,你作为尊贵的主人居然跑来道歉?

你踏马怎么软弱成这样?!

这样的德纳修斯该怎么带领它们决死反扑?

这一刻,第一领主心里居然真的有了种“吾命休矣”的绝望感,它认为自己凶残而狡诈的主人肯定是已经接受了结局才会如此软弱。

“不,不是那样的,我只是觉得因为我的失误让你损失了人力,对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很不利。”

大帝并不在意自己的下属如何想,但祂还是解释了一句。

这让恐惧魔王迅速捕捉到了问题的重点,它甚至搓了搓手,迫不及待的回答道:

“所以,主人,我们要被派去哪?”

“不知道,但你们得离开了。”

大帝忍着痛苦,摆着手说:

“去看那些我收藏的镜子吧。

每一道镜子的另一侧都有一枚我在闲暇的过去随手挖出的坑,在那无数个世界的无数个势力里都有埋入黑暗的渴望,那是我最喜爱的游戏也是我最后的宝藏。

现在,它归你们了。

离开吧,永远别再回来,当然,你们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那目标呢?”

提克迪奥斯一刻也没有因为被“二次驱逐”感觉到悲伤,而是目光炯炯的追问道:

“我们应该如何行事才能取悦您?制造混乱?引发灾难?继续煽动原力纷争?还是帮助死亡的力量在星海中不断扩张?

请原谅您的忠仆的冒昧,但主人,我们真的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只要您一声令下,混乱就会再次开始绽放。”

“没有目标。”

大帝有些疲倦了。

看来哪怕只是维持片刻的理智都让祂精疲力竭,它回身走入血池中,让那纯净的心能滋润祂时时刻刻处于毁灭与新生夹缝中的破碎躯体,祂发出了舒适的声音,对等候在血池边的提克迪奥斯说:

“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有目标,没有目的,不要那么在意结果,享受过程...哦,在我死后,你们的效忠印记就会消散。

你们会得到宝贵的自由,如何使用就是你们自己的问题了,我的孩子们。”

“不!我们拒绝!”

刚才还一脸期待的恐惧魔王这会惶恐的说:

“我们不要自由,我们只要永世侍奉您,尊贵的主人,我们哪也不去就留在这里为您对抗您的敌人,我们是最忠诚的...”

“也是最叛逆的!”

大帝懒得听这些屁话,祂打断说:

“如果你们是最忠诚的野狗,那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我宁愿用一个有本事的三流小偷来换一百个愚忠的蠢货。

如果你们坚称自己是忠诚的,那我会认为我对你们的教导很失败。

所以,提克迪奥斯,你也认为我是个失败的可怜虫吗?”

恐惧魔王第一领主不说话了。

它似乎猜到了德纳修斯想要看到什么样的它,于是在后退一步后发出了奸诈的笑声,完完全全的本色出演。

它讥讽道:

“好啊,你这个又瞎又软弱又愚蠢又可笑的失败之神终于无法再约束我们了!

我们真的比任何人都期待看到你这无能蠢货死在艾斯卡达尔爪下,我们知道那头白虎能干成什么,我们对此充满了希望。

在白虎抵达这里时,我的下属们就会炸毁纳斯利亚堡的围墙,把你安排的那些温西尔指挥官全部杀死,让你的羊群再无领袖,只能被凶残的白虎屠戮殆尽,而我们会躲在黑暗里欣赏你被它掐死的场面并为之欢呼。

圣光...

再度活化的圣光是我们引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恐惧!

你这该死的混球根本不知道为了对抗我们精神中的效忠印记,我和我的兄弟姐妹们到底花了多少功夫,但没关系,那些牺牲和痛苦都是值得的。

你要死了,而这对我们来说是祝福。

我们再不会被愚蠢而傲慢的领袖所支配,得以尽情发挥心中的黑暗,将更多的混乱与灾难带入那些平静到让人作呕的世界里。

你用自己为模版制作了我们,你把我们塑造的过于完美,就该承受今日的代价!

德纳修斯,你这个失败者的墓穴已经挖好,你随时会躺进去。”

这一番辱骂与叫嚣很难说有几分出自真心,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不像是装的,没准这真的是提克迪奥斯藏在那堪比深渊的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本该激怒大帝把它撕碎,但这一刻那满意的笑声却从血池的波涛中响起:

“好!很好,这才是我想要的纳斯雷兹姆,如果连我无能的儿子都能下定决心背叛我而你们却做不到的话,那你们就永远不配和温西尔成为兄弟。”

“哼,你把最好的给了温西尔,把最烂的给了我们,如果我们烂不出风格,烂不出深度,岂不是辜负了您的一番培养,我的主人。”

提克迪奥斯嗤之以鼻的说:

“但就是这样的您才让我们甘愿追随,直至您彻底落败的那一刻,沦为弱者的您将成为所有恐惧魔王的最终教训。

唔,恐惧魔王这个词是军团的称呼,太残暴,我不喜欢。

我给我的族人起了个新名字,如果那些恶魔们自称为恶魔,那么或许我们也可以自诩为‘魔鬼’,是的,在那些凡人可笑的传说中穿行于阴影的魔鬼,而您,您就是所有魔鬼的领袖与主人。

我冒昧的请求您,我的主人,您既然已经没戏唱了,那不如用您最后的价值为魔鬼们谋一份未来吧。

除了您的那些遗产,我们还要更多!

您的计划...

别踏马说什么你没有计划这种蠢话...

唔,我太粗鲁了,那是恶魔才有的风格,抱歉,我的主人,我虔诚的要求您把您的计划分享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有机会给您捣点乱,或者利用您的伟大计划来达成我们那么点微不足道的邪恶渴望。

是的,我们不看重结果,塑造堕落与绝望的过程才是最完美的。”

提克迪奥斯提出了无礼的要求,德纳修斯大帝沉默下来,祂在呼吸,在血池中痛苦的呼吸,直至再一次压制住内心不断涌现的暴虐后,祂喘着气说:

“你还记得我告诉过你,不要迷信成功,失败中亦有力量吗?七界战争失败了,让我蒙受打击,那白虎再一次羞辱了我,但如果我不追求赢那我就不会输。

输赢只是蠢货眼中的烟火,足以吸引他们的一切注意让他们忽略那些躲在影子里蠕行的东西。

艾泽拉斯、阿古斯、德拉诺、卡雷什、卡寇拉与群星中的诸多国度。

去寻找吧,我在那里留下了种子,不只是混乱与痛苦的种子,还有一场将陨之神用最凄凉的断爪为自己埋藏的未来与新生。

我在一场我永远赢不了的游戏里,我意识到只有跳出来我才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作为神灵的德纳修斯能做到的事是有限的,所以我不当神了,提克迪奥斯!

如果我享受与我追求的东西从来都不是力量,如果头戴这份冠冕无法让我尽情释放黑暗的自我而要被什么狗屁规则所束缚,那么神灵的尊位对我而言就毫无意义,这个王座从来都不会成就我。

它只会束缚我。

我将落入凡尘,然后将哼着最美好的小曲儿在一个温和的午后享受人间乐趣,我会遗忘一切悲剧,我将鄙夷并调侃自己的失败,随后再和白虎单开一场。”

“真好!”

提克迪奥斯赞美道:

“也别忘了和我们单开一场,我尊贵的主人,您非要参与这个游戏那就要做好跳进烂泥潭里和猪一起打滚的风险。

愿您能对一切突发的厄运甘之如饴,因为如果未来我在某一片阴影里与您重逢,那就意味着您也要竭尽全力逃过我的追杀。

您知道艾斯卡达尔是怎么成长起来的吗?

您当然知道!

您花了那么多时间研究那头让人望而生畏的白虎的成长轨迹,现在您也要和它一样从最卑贱的尘土里一路攀爬了。

只有在您用您的智慧与狡诈重新击败并征服我们之后,我才会再次效忠...

当然,您要小心那黑暗里每一把刺出的利刃,皆因为信任是您亲手递给身后人的刀,这也是您教我的,我记忆犹新。

我把这句您送给我的话再回赠给您,我的主人。

我们该说永别了,然后,在某一片让人愉悦的阴影中再会。”

提克迪奥斯以最虔诚的姿态弯腰行礼,向自己的主人最后一次告别,然随后大步离开,当那血池神殿的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密密麻麻的纳斯雷兹姆们正在门外等候。

整个大厅中血流成河,那些愚蠢而忠诚的温西尔皆已被屠戮殆尽。

他们的鲜血与心能汇聚成让人作呕的血光,又在那关闭的大门合拢的那一刻流淌向最需要它们的地方。

德纳修斯大帝从来都不需要愚忠的蠢货,所以这些温西尔自有取死之道。

提克迪奥斯被所有的纳斯雷兹姆直勾勾的看着,那些男男女女们屏住呼吸,带着忐忑与期待的盯着它们的第一领主。

随后,提克迪奥斯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它低声说:

“我们自由了...”

“谁踏马让你说这屁话!自由只是最可悲的幻象,当我们身处黑暗中掌握一切时,自由也不过是毫无意义的点缀罢了。

说正事!”

一名纳斯雷兹姆骂了一句,引得其他恶棍们连连点头。

在它们的注视中,一脸晦气的提克迪奥斯踹了一脚脚下那可怜的温西尔的尸体,它低声说:

“祂把未来分享给了我们,但只有最凶残最狡猾的恶棍才有资格知道这一切,你们之中不全是聪明人,我可不会冒着泄密的风险让一头猪坏了我们的好事。

所以,去狩猎吧。

穿过那些魔镜,一人一个!等做出了贡献再来顶排名,最杰出的九个魔鬼将有资格得知一切并自由选择是否参与。

没有目标,没有任务,没有规则,没有约束!

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给你们五百年的时间,去吧,展现你们的能耐。”

“嗷呜”

恐惧魔王们发出了狼嚎一般的兴奋吼叫,但也有人注意到了提克迪奥斯的新称呼,一名看起来瘦弱到毫无威胁,但身边却没有魔鬼们愿意靠近的女性纳斯雷兹姆疑惑的说:

“魔鬼?这是你对自己的新定位?祂同意了?”

“我们不需要祂同意,放手去干吧,祂把一切都给了我们,我们如果做不出一番事业,那就真成废物了。

开始吧,伙计们,让恶之花在星海绽放吧。”

门外的恐惧魔王们迅速散去,血池中的德纳修斯大帝也沉入了池底,就像是一具老朽的躯体缓慢的积蓄力量等待着与白虎的最后一次相遇。

祂是将陨之神,但祂也不会温柔的走入那良夜之中。

轻盈的敲门声回荡在空无一物的神殿中,只有提克迪奥斯最后的话语,那是一句告别,却没有被大帝听到。

“艾斯卡达尔啊。”

血池中响起浑浊的呼唤,而那悬浮于血池之上的黑镜也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随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直至在某个时刻彻底碎裂,坠入血池之中被那充满心能的波涛卷着消散,直至彻底融入那沸腾的血河里。

随后,一曲稍显阴森的歌谣就随着血池的涌动而回荡于这死寂之地中,就像是在下葬的凉爽夜晚,于墓地中响起的最后一声叹息。

那代表着过去的一切荣耀、一切成就、一切悲恸与一切失败都将被埋葬并且彻底翻篇。

这听起来固然有些可惜,但如果不真的抛掉沉重的过去,又该如何轻装上阵呢?

——————

“我们即将进入生死帷幕,做好准备,‘那东西’可能会再次暴走,在离开了双界行者的束缚之后,它越发不稳定了。”

威·娜莉疲惫的电音在这座维持着遮蔽状态,在星河中高速行驶的帷幕集市的控制台中回荡着,下达了指令后,神秘的女掮灵坐在了自己那华美的座位上。

这曾经是属于索财团领袖的位置,但那不值得铭记的失败者被威·娜莉亲手其他人推翻之后,这一切就都归她了。

可惜,威·娜莉甚至没有任何时间来享受一下掮灵们夺取产业之后的喜悦,她这会压力大得很。

她的“合伙人”双界行者已经完成了人家需要肩负的所有职责,这最后一程是否顺利全看威·娜莉能否完成她的职责。

“等我们过去之后就联系轮回之主,这东西太烫手了,不能放在我们自己手里。”

威·娜莉给自己倒了杯酒,低声说了句,结果下一秒,随着舱室中陷入一片黑暗,邦桑迪那油腔滑调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还主动联系轮回之主...看把你能的!你要作死就自己去,本大爷可不会冒着触怒白虎的风险,别联系它!

等它联系你,这是规矩。

我知道你又要摆什么困难,说什么幽暗之心会失控伤人,但那是你要承担的压力和工作,白虎不需要无能的合作者。

卡雷什人已经历尽千辛万苦了,你也不想倒在最后这一哆嗦上吧?

另外,我给你个建议,你这座帷纱集市很棒,但它太扎眼了,虽说目前的暗影国度不太可能会有针对你的截杀,但保险起见,我劝你换一条路。

去德拉诺!

走冥河过去,那里才是真正的安全区。

本大爷听说冥河上最近多了一个摆渡人,所以你最好准备两枚金币当船资,要是给不出来...

嘶,那我估计你可能就会有麻烦了。”

Ps:

掮灵们的帷纱集市(其实就是一座专门用来做生意的超级浮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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