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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镜也没有挣扎，完全是让曹星带着他前进。
在飞行的过程中，曹星也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用余光注视着冰面上那道黑影，防备着她的任何异动。
然而，那名老巫妪似乎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依旧静静地站在原地。
只是用一双幽绿色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嘴角挂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曹星没有在意她那诡异的笑容，继续埋头向着前方疾飞，想要远离这座海底冰渊！
“呼——呼呼——！”
周围的寒气如同实质般刮过，风翼撕裂冰冷的空气，带着他们继续前进。
然而……当他飞行了十几秒后，却惊愕的发现，自己不仅没有远离那片区域，反而离那座冰渊更近了！
那黑暗的洞口仿佛有着某种诡异的引力，正在无声无息地将他们拉回！
“嗯？这么古怪？”曹星眉头皱起。
虽然心中奇怪，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耽搁，背后的风翼在空气中剧烈震颤，爆发出更强的推力。
但诡异的是，无论他如何加速，周围的景象却仿佛在原地踏步。
那座吞噬一切的冰渊依旧在不远处静静地等待着他们。
在尝试了几次之后，他们均以失败告终。
田镜略有些担忧的说道：“老大，我们好像被困在这里了，根本飞不出去。”
曹星也点了点头：“这里的空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形成了一个闭环力场，连传送卷轴都用不了。”
顿了顿，他看向田镜，语气沉稳的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带你离开的。”
“区区空间力场，还困不住我们。”
话落，曹星深吸一口气，精神沉入【死灵袋】中，便准备直接把玛莲妮娜放出来。
然后让她开启所有形态，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打破这个空间力场。
亦或者直接使用【世界树树枝】，破开空间逃离这里。
而就在这时，田镜却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老大，不用麻烦了，你让我过去吧。”
听到这话，曹星微微一怔，转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对方深吸一口气，蜥蜴般的竖瞳中闪烁着复杂而坚定的光芒：“我说，让我过去吧。”
“我知道老大是担心我的安危，但这一切并不是因你而起。”
“哪怕你没有答应那个老巫婆的条件，我最终可能还是会来到这里，因为这是我必须面对的命运。”
曹星没有说话，依旧带着疑惑的神色看向他。
田镜声音平静，缓缓解释道：“从很早以前，我穿越到这个世界不久，就一次次梦到过今天的场景。”
“在梦里，我总是站在一个巨大的深渊前，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回应什么。”
“曾经我以为那只是某种噩梦，但现在亲身来到这里，我才明白那或许是命运的预兆。”
“而且，我隐隐有种预感，也只有我深入其中，完成某种使命，那头上古巨龙可能才会真正死去。”
当听完这番话，曹星沉默了。
他注视着田镜那双不再迷茫的眼睛，仿佛看到了对方的决心。
片刻后，他沉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和你一起过去。”
田镜刚想开口劝阻，却被曹星打断道：“不需要多说，我自有分寸，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另外，我也想看看，这些古老的存在谋划了这么久，到底想做些什么。”
听到团长坚定的话语，田镜眼中闪过感激之色。
他不再劝阻，而是重重点头道：“好……谢谢老大！”
话落，曹星停止了向着前方冲刺。
而是带着田镜，主动向那巨大的冰渊滑翔而去。
周围的景象不再停滞，那座庞大的冰渊在他们眼前飞速放大，仿佛一张等待已久的巨口。
冰渊中散发出的寒意与威压越来越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与古老气息。
而在下方，那个老巫妪从头到尾都没有移动脚步，只是静静地仰望着他们的身影。
兜帽下的干枯嘴角逐渐咧起一抹弧度，仿佛已经预见到了眼前的这一幕。
曹星注视着老巫妪的身影。
对方在远处的冰原上逐渐模糊，像是已经完成了任务一般，化作一道烟雾彻底消失不见。
当他回过神来时，二人已经来到了那座巨大冰渊的边缘。
此刻，他们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注视着下方。
那冰渊之下是无尽的深邃黑暗，仿佛能够吞噬整个世界。
其中散发出的冰冷死寂与残留的恐怖龙威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诡异的寒雾一波波升腾，让人感到浑身一阵阵鸡皮疙瘩。
在等待了片刻后，这座冰渊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田镜转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老大，是不是我们猜错了？”
“其实卓玛已经死了？”
曹星沉吟片刻，刚想回答。
然而就在这时——
从冰渊那无尽的黑暗最深处，猛地亮起两点无比巨大的冰蓝色光芒！
那是一双巨大无比，冰冷无情的眼睛。
冰蓝色的竖瞳如同两颗冻结了万骨岁月的寒冷行星，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威压。
光是与之对视，就让曹星和田镜感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
这一刻，他们已经知道了下方那对眼睛主人的身份。
“卓玛！”
曹星瞳孔微缩，下意识惊呼：“祂果然没死！”
包括旁边的田镜，也瞬间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虽然说，两人一开始就已经在心中做好了相应的准备，也预测这头上古巨龙可能没死。
但是当真正面对这个古老存在时，还是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浑身僵硬！
毕竟，这可是一尊真神级的上古巨龙！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种级别的存在具有怎样不可思议的伟力。
与此同时，一道冰冷、威严、却明显带着一丝虚弱的与疲惫的声音，直接从两人灵魂深处响起。
“被选中者……还有那个可怜的小家伙……你们……终于……来了……”
旁边的田镜身体一颤，下意识的看向曹星，眼中带着惊疑不定。
曹星微微摇头，示意田镜保持冷静，不要轻举妄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对着深渊沉声道：“你一直在等我们吗？卓玛。”
那冰冷的声音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积蓄力量，再次响起时带着一种奇异的旋律。
“被选中者……你想继承我的力量吗……”
“继承这足以冻结星辰，重塑世界的无上伟力……”
听到这个问题，曹星的心脏瞬间一跳，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显然，这是个极其巨大的诱惑。
毕竟，对方是一尊真正的真神，其力量本源浩瀚如海。
而且自己和卓玛掌握的同样是冰霜之力，契合度极高。
如果能够继承，他的实力将会在短时间内提升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曹星的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登临寒冰之巅，冻结一切的场景！
但他很快便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深吸一口气，声音冰冷道：“如果你还继续对我使用【劝诱】之力，那我现在就带着田镜离开。”
“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卓玛的声音依然古井无波：“我并没有使用任何力量，我只是比那些虚伪的家伙……更容易看出你们内心真正渴望什么……”
“包括天上的那些家伙……我也知道他们想要什么……因为我也需要同样的东西……”
“我们都有这样的需要……一个没有冲突的世界……”
“没有不确定因素……一个不会循环着死亡和遗憾的世界……”
当听到这句话时，曹星眉头紧锁。
因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过类似的说法了。
包括前面那几尊真神的对话中，也有过相关的信息。
于是，曹星问道：“循环着死亡和遗憾的世界，到底代表了什么？这所谓的循环又代表了什么？”
卓玛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冰冷：“没有什么是凭空出现的……就像上古巨龙的苏醒必定伴随着灾难一般……”
“我们的整个世界都应过往循环的记忆而痛苦着……无所剩余……一切都被火焰和痛苦吞噬……”
曹星听得云里雾里，追问道：“能不能不要打哑谜，说直接一点。”
卓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缓缓说道：“这是一个被诅咒的牢笼……”
“上古巨龙的苏醒会带来灾难与毁灭，而毁灭之中又会诞生新的屠龙勇士与希望……”
“但随着上古巨龙不断被讨伐、死亡……世界的规则会逐渐失衡，变得脆弱……”
“这时候……将会引起域外某些恐怖存在的注意……”
“他们*****……是****……”
最后一段话曹星没有听清，显然是被某种强大的规则之力屏蔽了关键信息。
但他结合之前的线索和信息，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大概……
“你所说的那些‘域外存在’，是指发动入侵战争的那些敌人吗？”
“是……”
在得到卓玛的确认后，曹星的心情逐渐一沉。
虽然已经知道那场入侵战争会很恐怖，甚至为了扛过那场战争，六真神不惜将一个时代封印。
但从卓玛现在的语气来看，敌人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曹星沉默了片刻，问出一个关键问题：“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避免？或者打破这个循环？”
卓玛发出一声冰冷的叹息：“并没有……这是世界的宿命，也是所有达到一定层次生灵的悲哀……”
“就像我们为了生存……会本能的扩张、吞噬，引发灾难……”
“而这个世界的生灵为了生存、秩序……会本能的讨伐我们……这是刻在灵魂深处，以及世界规则底层的矛盾……”
“即使个别存在像克拉卡托那样……初期能保持理智……后面也会逐渐被血脉中疯狂与渴望所吞噬……”
“克拉卡托当初……试图反抗这种命运……”
“甚至为了控制自己，将自己困在那个狭小的位面，但祂依然在失控中毁灭了一整个繁荣的文明……”
顿了顿，卓玛那冰冷的声音中出现些许情感：“即使是我……也是在即将死亡的这一刻，才挣脱了血脉中的疯狂，恢复了短暂的清明……”
“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我依然会这么做……”
“上古巨龙……注定是这个世界的敌人……是循环的一部分……”
听完卓玛的讲述，曹星心中震动，各种思绪翻涌。
他刚想继续追问这所谓“循环”背后更深层的原因。
而这时，一道阴冷、死寂，且充满恶意的声音直接在耳边响起……
“卓玛……和这个人类说这么多做什么？”
“你的神格虽然已经破碎，但还有复活的机会……”
“只要占据这具蕴含特殊血脉的容器……你便能以新的姿态重临世间……”
“这个人类居然自己来到这里，正好省了力气。”
当这充满恶意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曹星顿时毛骨悚然，瞬间进入了最高警戒状态！
他刚想有所动作，却骇然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被黏稠得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雾笼罩。
那黑雾中蕴含着极致的死亡与阴影之力，疯狂侵蚀着他的生机。
甚至连他的【极冰之躯】都出现了腐败的痕迹！
而旁边的田镜，那蜥蜴人的身躯更是被浓郁死亡之力包裹。
他的双眼瞬间失去神采，仿佛已经彻底没有了生机！
在头顶的高空中，一股更加阴冷而邪恶的庞大意志降临！
不仅如此，在前方那片浓郁的死亡黑雾之中。
一双巨大无比，燃烧着幽绿色魂火的竖瞳缓缓亮起，
那竖瞳冰冷的注视着曹星，充满了恶意与贪婪！
在感受到这股浓郁的死亡气息瞬间，曹星立刻明白了来者的身份。
显然，这是另外一条上古巨龙：泽坦！
掌握着阴影与死亡之力的灭世巨龙！
而且从泽坦的话语中，曹星还听到了一个更可怕的信息！
卓玛似乎还可以通过占据自己的身体，以另一种形式复活！
更关键的是，自己现在就在卓玛的身边，完全等于是狼入虎口！
想到自己的身体将会被这头恐怖的上古巨龙占据，彻骨的寒意便瞬间席卷曹星全身！
他甚至想要立刻将【世界树的枝条】取出，强行打开一条空间通道，逃离这个位面！
毕竟，在这种恐怖的存在面前，哪怕是上位神也根本毫无胜算。
所以物理的反抗是毫无作用，只有想办法逃离这里！
然而这时，卓玛冰冷而疲惫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必要了……就算占据容器苟活……也终究逃不过下一次循环……”
祂像是在对死亡巨龙，也像是在对曹星说：“而且……上面的那些家伙不会让我这么做的……”
“这也是我，与他们达成的条件……”
“否则……那些家伙早就动手，将我彻底湮灭了……”
听到这话，曹星伸进背包准备取出【世界树枝条】的手停顿了下来。
在那浓郁的黑雾中，泽坦发出一阵尖锐的嗤笑声：“呵……祂们若敢动手……尽管来便是了……”
“本座可不怕他们……大不了将这个世界的规则彻底打爆，让入侵战争提前到来……”
“无非是再重演一遍上古的悲剧，开启一个循环罢了！”
疯狂而偏执的话语，在这片死寂的冰渊中回荡，令人不寒而栗。
不得不说，这头死亡巨龙泽坦，比其他巨龙都要疯狂许多。
祂的目光依然死死的锁定在曹星身上，眼神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
似乎随时都准备对他出手。
泽坦那恐怖的声音再次响起：“卓玛…你想就这么轻易死去……本座可不允许！”
“今天……就是强行将你的意志塞入这个小子的身体中，本座也要让你复活！”
话落，那片浓郁的黑雾开始剧烈翻涌，并且分出无数道黑暗触须，向着曹星席卷而来！
这一刻，曹星只感觉全身冰凉，如同被一尊史前恶兽锁定了一般。
甚至连提起法杖的力气都没有！
然而，虽然现在的情况很紧急，但他的脸色依然平静。
因为曹星知道，上古巨龙与六真神互相制衡，祂们是不会让泽坦这么轻易就将自己击杀的。
果然，在那些黑暗触须即将命中曹星的刹那！
“轰——！！！”
另一股同样庞大，却更加深邃，更令人心悸的意志骤然降临！
这股意志同样蕴含着浩瀚的死亡气息，却与泽坦的暴戾、毁灭不同。
它更加活跃、更加纯粹、更加冰冷，仿佛是死亡本身的概念化身。
无尽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黑暗中仿佛有无数腐烂的巨手，直接将泽坦的黑暗触须全部捏碎！
紧接着。一道冰冷淡漠，且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声，如同丧钟般在灵魂深处响起。
“死亡的边界……不容僭越……”
“任何试图欺骗死亡的存在……皆为悖逆……”
当这股代表着绝对死亡规则的意志降临。
即使是疯狂如泽坦，那燃烧的幽绿魂火也猛地一滞，显露出了一丝丝忌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