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了~”
餐桌旁,五人一猫围坐着,面前是满满一桌丰盛的菜肴。
知道拾安今早就要回来,贴心的姐姐一大早就去市场买菜了。
他走的时候那顿聚餐的晚饭是李婉音做的,他回来的时候这顿午饭也是李婉音做的。
一想到婉音姐在厨房里忙碌半天,自己却在房间里偷吃,俩暂时处于贤者状态的少女也都惭愧地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看姐姐,只是闷声扒饭……
李婉音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她们古怪的样子,只是一个劲儿地招呼大家吃菜,给拾安夹菜、给小悦夹菜、也给知知梦秋和肥猫儿都夹菜。
“知知、梦秋,你们试试这可乐鸡翅怎么样?”
“嗯嗯!好吃!”
“……好吃。”
“婉音姐手艺又进步了嘛。”
“哈哈哈……拾安你的眉毛……知知梦秋,你们谁给他画的?”
看着陈拾安眉头上的那两道眉毛,李婉音乐得差点没一口饭喷出来。
最先是小知了给他画了两根,两根都是平着的,后面班长又跑了进去,只来得及擦掉了左边的那根,接着就亲上了……完事儿才匆忙在左边这里补了一根倒竖的斜眉。
于是这左边一根斜眉、右边一根平眉,混在一起搞得陈拾安像在挑眉的表情包似的,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别说婉音姐看着好笑了,连罪魁祸首的俩少女,这会儿再欣赏起自己的杰作来,都忍不住噗哈哈地笑出了声。
“哎哎,还笑呢?这等会儿我怎么出去见人?”
“擦掉擦掉!道士你快去擦掉,一看你的样子就搞得忍不住想笑,都吃不了饭了!”
“那我去擦掉了?”
“……擦掉。”林梦秋也说。
虽然给他画眉很好玩儿,但俩少女也没好意思让他顶着这样的眉毛出门,还不如就光着算了……
陈拾安扯过来一张纸巾,把眉骨上的假眉毛给擦掉,重回到了光秃秃的模样。
几个女孩见着,又忍不住噗哈哈笑了起来。
“道士,你这个头发和眉毛得多久才能长回来啊?”
“一个月差不多了。”
陈拾安摸了摸头顶道:“我还想着到时候留回发髻来呢,正好现在全烧光了,就让头发重新再长一遍吧。”
“好好好!长发道士比较仙风道骨!反正大学可以留长发!”
习惯了陈拾安留学生发型的短发,仨女孩都快忘了他当初束发髻的样子了。
跟一场轮回似的,剪断青丝入世来,盘起发髻回山去,但跟之前的不同,这重新再长出来的头发,便是他在俗世红尘里攒下的三千青丝了,藏着他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遇到的人和事。
“不过还是有个眉毛好看点,等晚上有空的时候,姐再给你好好画个眉~”李婉音笑道。
陈拾安:“……”
温知夏、林梦秋:“……!”
坏!婉音姐图穷匕见了!
原来在等这一手呢!
难怪婉音姐不跟她们抢,都差点忘了这姐弟俩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了,长夜漫漫的,臭道士不得被婉音姐给玩坏了啊?!
小悦听着也眨了眨眼睛,果然还是因为自己在,给姐姐拖后腿了,还是得献祭自己,早点去学校宿舍住啊……
“姐,那等吃完饭,下午我就去学校报道了。”
“不等明天吗?今天才三十号呢……”
“不了不了,我想早点去教室和宿舍适应一下。”
“好吧,那晚点姐陪你一起过去。”
“没事姐,我自己去就行,那么近。”
“那么多行李你怎么拿啦,宿舍也都还没收拾呢。”
“小悦,我也陪你一起去!”温知夏也跟着说道。
“那到时候我们大家一起陪小悦过去吧,上次都没逛完学校,正好再逛逛,婉音姐晚上就不用做饭了,我们带小悦一起在食堂吃。”
见拾安哥都发了话,小悦便不再推辞了,乖巧地点了点头。
以往自己只有一个姐姐,现在又多了一堆姐姐和哥哥,感觉还怪奇妙的……
聊完了小悦开学报道的事,饭间的话题便又到了陈拾安身上。
虽说大部分时候陈拾安都有在开着直播,但众人还是对他这些天的游历十分好奇。
“喏,这是你们要的‘南风’的签名、还有‘徐采苓’的签名,还有‘纸笔’‘宅呆’‘子非鱼’‘枕小月’的签名,都给你们带回来了。”
“哇——!!道士你真的遇到了那么多作家!!”
“……真是‘南风’的签名书诶……还是初版的!这个当时我们初中的时候好火的!”
李婉音也惊呆,‘南风’作为八零后青春作家,她对‘南风’的作品也是耳熟能详,基本上都被改编成了电视剧,不说全部吧,起码八成的年轻人都追过她的剧。
然后还有‘徐采苓’,这位可是十多年前最出名的田径女神了,小时候还经常守在电视机前看她的比赛呢,只是好早就退役了,淡出了大众的视野。
至于‘纸笔’‘宅呆’‘子非鱼’‘枕小月’这些新生代网文作家,李婉音和林梦秋知道的就不算太多了,但一听到《时停一夏》这些作品,她们也立刻有了印象。
小知了可就爽了,她本就喜欢看小说,道士拿回来的这些签名全都是她喜欢的作者,赶紧兴冲冲地收下。
“对了道士,我记得徐采苓不是老早就退役了嘛、然后南风太太现在也封笔了,你怎么遇到她们的?”
“就在菠萝岛啊。”
“她们正巧也过去玩噢?”
“那不是,她们家就在菠萝岛。”
“这么巧!!那她们都结婚了吗,是不是住的很近?”
“……嗯,是挺近的,都住一个房间。”
“啊?”
“她们都跟方先生一起在岛上生活……”
“方先生?他、他两个老婆啊?!这人谁啊!居然能跟我偶像结婚、还、还两个?!”
“……三个。”
“啊啊??!!!”
陈拾安此话一出,四女孩全愣住了。
三、三个老婆?!
而且全是那么优秀的女孩子?!
难怪徐采苓、南风太太她们这些年都淡出了大众的视野,原来都躲在那小小的菠萝岛上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呢!
要不是陈拾安说起,温知夏四人完全都没有想到,赶紧又拿来道士的手机,看看她们的合影。
见着那真·超级·一大家子其乐融融的画面,温知夏四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徐采苓和南风太太脸上的幸福。
“哇……她们都快四十岁了,还看着跟二十多岁一样年轻诶……”
“嗯,好心态、好日子才是最养人的。”
“……道士,你是不是很羡慕?”
“咳咳。吃饭吃饭,每个人有每个人不同的选择和生活,咱们从心而行、尊重理解就行。”
陈拾安脸色一尬,赶紧跳过话题,继续吃饭。
李婉音、温知夏、林梦秋却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一个个若有所思、似有所悟似的样子……
一边吃着饭,还一边偷偷抬眼瞄一下陈拾安,又或者看看其他两人……
臭道士贪心鬼!他肯定想!
这、这种事都敢想的……也不怕被雷劈哦!
唔……海岛没去过,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生活,不过山里的话,倒是已经去过了。
说实话……其实也很不错。
要是以后咱们四个一起住山里的话……我呸呸呸!难怪道士会被雷劈!贪心鬼!!
话题继续顺着陈拾安游历的过程延伸,讲到燕京的时候,俩少女都来劲儿了,毕竟她们都去过首都,陈拾安讲起那些景点、吃食、人文历史的时候,她们便很有代入感了,而且未来大学的选择,基本也就是去燕京。
婉音姐和小悦就没有去过燕京了,姐妹俩甚至连省都没出过,但不妨碍她们一样听得入神。
“啊?道士你摩托车换车牌啦?京A的摩托车牌?!”
“京A的摩托车牌……我之前视频也有刷到过,这个很稀少的吧?”李婉音听着也惊了。
京A的摩托车牌含金量不必多说,不但有极高的路权,而且极为奇缺,毕竟早已停发、只减不增,存量极少,保值性也是超高的,在二轮黄牌市场堪比硬通货,起价就是三十万往上,很多情况更是有钱都买不到。
而一些好的号段那更是天价,像陈拾安的新车牌,三个999的豹子号,光是这牌都不知道比他的车值钱多少了……
“原来这么贵的吗,我当时倒是不太清楚,前辈说给我换个牌方便出行,我就随便让他帮忙换了。”
“……”*3
仨女孩都无语了。
一个敢送、一个敢收,也就臭道士能干得出来了。
至于陈拾安在燕京里都见了哪些师父老友,陈拾安没太细说,仨女孩也都懂事地不多问。
毕竟想也知道,能跟臭道士师父在那些兵荒马乱年代里认识的、现在还留在燕京的,肯定都是些了不得的人物了……
“道士道士,那张老先生他邀请你去燕宁大学啊?”
“嗯,张老跟我说过了,到时候可以帮我去申请特殊人才培养方案,日常课程可以高度弹性、自由安排,提前修完学分的话,也可以提前毕业,我也去逛过燕宁了,感觉挺不错的。”
“选燕宁!选燕宁!”
温知夏一听就兴奋了,她自己本身也是倾向燕宁大学中文系的,要是道士也一起跟她报考燕宁就好了。
“班长呢?班长现在想好以后要报考燕宁还是清和了吗?”陈拾安转头问。
林梦秋就坐在他旁边,大部分饭间聊天的时候,少女就在安安静静地吃饭。
听到陈拾安的问话,班长大人含着筷子尖的小手顿了顿,也没看他、也没看臭蝉,只是点了点头道:
“……想好了。”
“林梦秋你要考哪儿?要不去清和吧!你理科这么好,不去清和太可惜了!”温知夏语重心长地劝道。
呵。
“我要去燕宁。”
“ ̄へ ̄*……”
果然!
这学人精,人家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那班长以后想要选什么专业?”
“数学系……”
“可以,我听张老说过,燕宁的数学系也是王牌专业。”
一旁的李婉音也接话问道:“那拾安你呢,你也是决定要去燕宁了嘛?”
姐姐自己没读到太多的书,像什么选燕宁还是选清和之类的话题,以前也总觉得是徒增烦恼的玩笑话,哪想到如今的饭桌边上,就坐着四位未来的燕清选手,一时间她也为弟弟妹妹们感到十分骄傲。
“嗯。”
陈拾安点了点头:“现在想好了,以后就考燕宁吧。”
陈拾安此话一出,俩少女也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了。
“道士道士,那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中文系吧!燕宁的文学系也很强的!你读书那么多、写作那么厉害,正好咱俩一起!我们可以……”
“……去数学系。”
臭蝉话都还没说完,林梦秋就赶紧出声打断道:“陈拾安的数学那么好,理科那么强,不去数学系做理论研究,难道去文学系当个小作家?”
“喂、林梦秋你到底懂不懂文学!”
“我看是你不懂数学。”
眼看着俩少女又要为他选什么专业而干起来,婉音姐赶紧给她们夹菜堵嘴、陈拾安也抬起手来比了个安静的手势……
“好了好了,我不去数学系也不去文学系。”
“那你要去哪儿?”*2
“我去张老任教的哲学系,张老虽然已经退休了,但他的学生还在,到时候去一起探讨下哲学和宗教学吧。”
“……”*2
本就是道士出身的陈拾安选哲学系也无可厚非。
没能跟他在同一个专业,温知夏和林梦秋稍显可惜。
不过大学本就跟高中的教学模式不一样,什么专业和班级的概念没那么强,都是上什么课就去什么教室的,很多大学生毕业了都没认全自己班的同学。
哪怕道士跟自己不同一个专业,但至少大家都在一个学校啊。
“对了道士,那既然张老都说给你申请特殊人才培育方案了,那到时候你的自由度那么高,是不是想去什么专业听课就可以去什么专业听课了?”
“嗯,可以的,只要我自己专业的学分修够、考核通过,想去哪里听课都可以,不在学校上课都可以。”
“……!!!”*2
“道士!那你到时候来文学系,我们一起听课!”
“……来数学系,一起做研究。”
陈拾安:“……”
得。
真是多余再补充一句啊!
……
很多人终其一生也只能学一门,但陈拾安不一样。
以他的学习天赋和效率,他自然不会只局限于某一个学科的。
用道法解析世界和用科学解析世界没有本质的不同,只是求解的方式不一样而已。
自己的最终目的,终究是要求道的,但能在这样一所顶尖院校里学习,同样是他拓宽眼界、打开思路的好机会,不求学得多深,但至少这些人类千百年智慧积攒的知识宝库,他贪心的全都要。
午饭过后。
闲了半天的俩少女主动去收拾碗筷了。
姐姐也没闲着,过去帮小悦收拾一下行李。
陈拾安则去到院子捣鼓一下他的那些花花草草。
肥猫儿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要把这一个多月没看的电视都看回本才罢休的样子。
很快,时间来到了下午的两点钟。
哥哥姐姐们一起帮小悦提着行李,学校也不远,大家便一起走路过去学校报道。
“拾墨拾墨~你去不去呀?”
“喵。”
“好吧,那你自己留在家里看电视噢,不要乱跑噢!”
“喵。”
“拾墨,拜拜~”
背着崭新背包的小悦也跟沙发上的肥猫儿挥了挥小手。
她身上的这个背包是知知学姐送的、背包旁挂的水壶是拾安哥送的、身上的新衣服新鞋子是姐姐买的,笔袋子里还有着梦秋学姐送的钢笔。
见小妹要去学校报道了,肥猫儿也跟她挥了挥小爪子。
等到几人都走了之后,肥猫儿却又有些坐不住了,跳下沙发来,从院子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它又跑了回来,按下遥控器把电视关掉,这才又重新跑了出去……
“喵!喵!”
“咦!拾墨你来送我了……”
“喵……”
“嘻嘻……”
肥猫儿拱了拱小妹的小腿。
蒜鸟蒜鸟,天天喂喵那么多吃的,就也来送送你吧!
……
五人边聊边走。
今天已经是八月三十号了,今明两天都是高一新生的开学报到日,但从上午开始便有不少同学过来报道了。
校门口外十分的热闹,到处都停满了私家车,学校保安大哥也在和交警一起帮忙维持着交通秩序。
已经是学校‘老油条’的高二高三学生今天就没有过来凑热闹了,基本都是等到明天才会回来,不过也依旧有不少没回去的同学留在学校里赶作业和自习。
“知知,你的作业做完了嘛?”
“还没呢!明明就放两天假,然后作业布置得跟放了一整个暑假那么多,服了……”
“哈哈,梦秋你呢?”
“……没。”
“就道士最爽啦,又不用补课、又不用写作业!”
刚来新校园报道的小悦显得很兴奋的样子,虽然老妈没陪她一起过来,但有老姐和拾安哥她们陪着,比起其他新生来,反而是她陪同的人最多。
新生们也都还没领到校服,大家都是穿着自己的衣服,那一张张崭新的面孔,像是新鲜血液似的汇入了这所校园,让陈拾安都有种学校变得更有朝气的感觉。
肥猫儿跳到了陈拾安的肩膀上,跟他一起看着这所校园。
也不知道是这一人一猫的组合太过别致、还是陈拾安的秃头秃眉过于显眼,基本上走过路过的新生及其家长,都会好奇地转头过来看他两眼。
“咦……!陈、陈拾安?!”
“嗯?怡宁、梦萱,你们这么早就回来学校了?”
“回来复习赶作业呀……陈拾安!你、你不做道士,改去出家当和尚了呀?!”
“没……发生了点小意外,头发眉毛都烧掉了。”
“啊!”
免得大家都知道自己被雷劈了,陈拾安便也没有细说。
他不说,其他同学又哪里可能想得到道爷是被雷劈了啊……
只见着他这光溜溜的卤蛋头,还以为道爷改行了呢!
“怎么,很难看吗?”
“没有没有!陈拾安没想到你光头的时候也很好看诶!”
别说女孩子这么觉得了,连哥们也都觉得道爷的光头牛逼,真就不靠发型,纯硬帅啊?!
很多刚入学的小学妹们也被陈拾安吸引了目光,走过路过的时候,都忍不住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看他,等陈拾安看过来的时候,她们又羞羞地转过头去了……
温知夏:“(▼皿▼#)……”
林梦秋:“××××××!”
老学姐看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很不对劲啊喂!!
没看过帅学长啊?!来这里的目的是学习!都看什么看!!
当下赶紧一左一右地把陈拾安围得严严实实,生怕这些新学妹不知道她们和陈拾安是一起的……
很快,几人拿着行李来到了高一一班。
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是之前带高三五班的宋老师。
今年的高考战绩出色,宋老师也是红光满面的,更别提今年的新生里,还有李婉悦这样的顶尖新生加入到他的班级里了。
不过一个学期之后,高一就会分文理科,不出意外的话,他以后还是要去带理科尖子五班的,只是不知道李婉悦具体擅长文科还是理科、也不知道一学期后她还能不能保持住入学时的骄人成绩。
“老师好,我是李婉悦,我来报道。”
李婉悦主动走上前打招呼,少女模样俏丽,文静中带点腼腆的样子很是让人印象深刻。
“噢!是婉悦啊!欢迎你来到一班!”
一旁的李婉音、陈拾安几人也走了过来。
作为妹妹的家长,李婉音也大方礼貌地跟宋老师打了声招呼。
“宋老师您好,我是小悦的姐姐,还望宋老师以后能多多关照小悦。”
“婉悦姐姐你好啊!应该的!应该的!婉悦是我们学校重点培养的学生,婉悦姐姐你放心!”
“宋老师好。”
陈拾安、林梦秋、温知夏也都跟着问了声好。
“麻烦宋老师多多关照小悦了。”
这三人,宋老师又哪里不认识!
要是说小悦姐姐的话还差点份量,但小陈师父和梦秋的话可就不一样了。
宋老师也没想到李婉悦居然还跟学校有这么一层关系,当下也是表示肯定会重点培养和关照。
开学报到的流程很简单。
李婉悦是全免学杂费的,登记完资料签到后,她便拿到了自己的新宿舍钥匙。
“婉悦啊,这是你的校园卡,里面有学校提供给你的每月两百元餐补,等回去宿舍整理收拾完,你就可以过去教务处领校服了,这两天暂时不做教学安排,晚上你可以过来教室自习,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就行……”
“嗯嗯,谢谢宋老师。”
报道完后,李婉音和陈拾安几人便帮小悦一起提东西先去宿舍了。
“哇!现在福利也太好了吧?我们那时候都没有餐补呢,只是免了学杂费,小悦你还有每月两百的餐补!”
“咦……知知学姐没有嘛?”
“我没有啊!林梦秋你有没有?噢、算了,你肯定有。”
“……你别乱说!我没有!”
“谁信,林叔是你老爸,你肯定有!”
“……我没有!我爸自己的教职工饭卡都不肯给我用!”
“真的假的,林叔这么铁面无私啊……”
陈拾安不敢吭声。
横竖这卡里的钱不花也是浪费……
给师弟用怎么了?
我不也请你俩都吃过饭么……
来到宿舍。
云栖一中的学生宿舍条件很不错,六人间、有空调、有独立卫浴、热水器、直饮水机啥的都是标配的,还不用交水电费。
只不过这些大型电器的开关时间都是由学校统一管理的,到点就得先洗澡,不然晚了热水器就没热水了,空调也一样,只有天热的时候才会统一开放。
虽说是集体宿舍,但对李婉音姐妹俩来说,这宿舍的条件真的相当不错了。
“宿舍看起来好新……我们以前中学的宿舍都没有空调的。”小悦感叹道。
“哈,我们中学以前的宿舍也没有!”
“知知学姐以前也住宿吗。”
“那倒不是……我家就在学校隔壁,我听同学说的。”
“好了,一起帮小悦收拾一下宿舍吧。”陈拾安笑道。
宿舍里的其他同学还没到,几人便帮忙搞起卫生来。
婉音姐主要是帮小悦整理她的床,床板全部用抹布擦得干干净净,这才将一张垫底的凉席铺上去,最后再放上刚买的新床垫。
“姐,我自己来吧。”
“没事儿,你想想还有什么要买的不,一次都买齐来。”
“好像没什么缺的了……”
肥猫儿也好奇地东嗅嗅、西看看。
不多时,宿舍有其他的新同学和家长过来了,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了起来。
新舍友见面,小悦跟人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彼此都还有些腼腆的样子。
反倒是温知夏很热络地跟人家新同学聊天。
林梦秋看着都觉得人麻了,果然还是自己住在教师宿舍舒服……
跟陌生的新同学在一个宿舍住着,怎么想怎么尴尬……
……
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黄昏了。
五人一猫来到食堂,陈拾安壕气地拿出饭卡来,请大家吃饭。
“谢谢道士!”
“谢谢拾安哥。”
“谢谢拾安~”
林梦秋:“……”
“班长你不跟我说谢谢啊?”
“……”
“嗯?”
“谢、谢、你、陈、拾、安。”
班长大人的这一声谢谢就有些咬牙切齿了。
臭道士天天拿她老爸给的卡来请她吃饭,还要她说谢谢……啊啊啊啊!要不要脸啊啊!
饭后,大家又一起逛了逛校园散散步。
时间不早了,小悦主动道:
“姐,拾安哥,知知学姐梦秋学姐,你们都回去吧,我也回宿舍洗澡看书了。”
“小悦要不等明天再过来宿舍住?”陈拾安问。
“不啦不啦,反正宿舍都收拾好了,舍友也在,正好跟大家认识一下~”
“好吧,那小悦你自己安排吧,我们就先走了啊。”
李婉音想了想,又从钱包里拿出来一千块钱的现金塞给妹妹,以便她有时候会用到。
小悦拗不过姐姐,只好把钱收下了。
“走啦,拜拜!”
“拜拜~!”
小悦回宿舍去了,完成了报名任务的四人一猫也一起离开了校园。
林梦秋就没跟她们一起走了,作业还没做完,她得回家去写作业。
见冰块精没跟着走,温知夏便也回到了小姨家去赶作业了。
眨眼间,热闹了一天的小团体,就只剩李婉音和陈拾安两人了。
……
“喵~”
肥猫儿懒洋洋地伸了个腰,不紧不慢地跟在两人身边走着。
“拾墨,你要回家不?还是想去散散步?”李婉音笑着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问它。
“喵。”
“婉音姐这是指猫问我呢?”一旁的陈拾安好笑道。
“哪、哪有。”
姐姐表情一窘,干脆顺着他台阶下,挽了挽耳边的秀发转头问他:
“那拾安你是要回家,还是想去散散步?”
“婉音姐想的话,就陪婉音姐去走走咯。”
“打你啊……”
李婉音咯咯笑着,轻轻地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下。
身边没了其他人在,忙碌了一整天的李婉音却前所未有的放松了下来。
喧嚣褪去,只剩天边灿烂的晚霞。
她紧贴着走在陈拾安的身边,某一刻,她轻轻地伸出手来,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握住了陈拾安的手。
她的手心柔软微凉,触感清晰。
陈拾安微愣,也没有低头去看两人交握的手,只是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反手将婉音姐的小手完全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中,十指自然地交扣在一起。
这份突如其来的亲昵,在独处的静谧中显得格外清晰,令得两人的心跳加速了一些。
“婉音姐想去哪里散步?”
“听你的。”
姐姐的声音比平时更轻软了。
“那,去西江边走走?”
“嗯~”
李婉音轻声应着,两人便默契地转身,牵着手,踏上了沿江步道,猫儿也不紧不慢地跟上,在俩人的身后,踩着他们的影子玩儿。
黄昏已尽,夜幕温柔地笼罩下来。
西江两岸的灯火次第亮起,倒映在缓缓流淌的江面上,被水波揉碎,又聚合,拉出一条条摇曳的光带。
晚风带着江水的湿润气息拂面,吹散了白日的暑气,也吹动着李婉音颊边的发丝。
她微微侧头,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颈。
但不管如何动作,那与陈拾安十指相扣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两人牵着手,肩并着肩,步伐缓慢而一致。
陈拾安能清晰地感知到姐姐手心的温软,以及她身上传来的、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雅馨香,这气息在此刻的夜色里,格外撩动心弦。
江风习习,吹得人心旷神怡,也吹得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拾安~”
“嗯?”
“你决定好了明年要考去燕宁啦?”
“对啊,婉音姐觉得怎么样?”
“姐支持你~”
“婉音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燕京。”
“你们是去读书,我去干嘛……”
“去给我洗衣做饭,到时候我租个房子,又种了很多花草,还指望婉音姐给我浇水呢。”
“好哇,尽使唤姐给你干活是吧。”
李婉音抬起另一侧的小手,轻轻地打他一下,又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
陈拾安一副乖乖认罚的样子,由着她捏。
可纵使如此,姐姐也用力轻轻的,生怕真的捏疼了他。
“怎么样,婉音姐要不要去?”
“你、你都这么说了,那姐只能去了呗……”
李婉音微低下头,看着路灯下两人的影子:“到时候咱们再租个房,你呢,就去上课,我呢就去开店,拾安,我其实想好了,到时候我想去燕京开店。”
“嗯,我也支持婉音姐的。”
“生意会很好么?”
“那肯定,燕京首都呢,生意保准比云栖好得多多了。”
“哈哈……你这么一说,我就很安心~”
两人牵着手聊着、走着,心情放松愉悦的时候,李婉音就忍不住像小学生似的,轻轻地晃悠起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来。
她目视前方,跟陈拾安说着她更多的计划。
陈拾安听得很认真,因为姐姐的计划不论再多,里面也总有他。
“……还有啊,我跟咱们的房东联系过了,我想跟他把咱们现在住的房子买下来,等到时候我们去了燕京,这边的房子也可以留着了,正好装修装修,等你毕业了,咱们就回来住,拾安,你说好不好?”
“好啊。原来婉音姐早就计划好要去燕京了是吧?”
“哪有……你刚刚说我才想起的。”
他们就这样走着,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无关紧要的家常,更多时候只是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只属于两人的宁静与亲昵。
直到月上中天,江边的喧嚣渐渐沉寂,两人才带着一身江风的气息,慢悠悠地踱回了佳和小区的家。
……
回到家,客厅里的灯亮着,电视机也开着,老早就自己跑回来的肥猫儿蜷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喵。”
“拾墨,快来,给你打包了宵夜!”
“喵?!”
不错不错!
不枉本喵没给你俩当电灯泡啊!
趁着肥猫儿吃宵夜的时候,姐弟俩便各自去洗漱了。
陈拾安先洗,李婉音则先去把阳台晾干的衣服收进来。
“婉音姐,可以去洗了。”
“嗯嗯~桌上有西瓜和葡萄。”
“好。”
当陈拾安吃着葡萄,穿着宽松的汗衫短裤坐在床边看书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李婉音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身柔软的睡裙,柔和的米白色,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玉。
睡裙是吊带款式,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头,丝滑的布料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出饱满的胸型、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线,裙摆及膝,露出一双匀称白皙的小腿。
她刚洗完澡,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颊透着自然的红晕,眼眸水润,褪去了白日的温婉,平添了几分慵懒的妩媚和惊心动魄的女人味。
她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轻轻地走近,带来一阵混合着沐浴露清香的暖风。
“拾安……”
她声音带着沐浴后的水润,更显撩人,“肩膀有点酸,帮我按按好不好?”
她自然地走到床边,背对着陈拾安坐下,将那片光滑细腻的肩背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他眼前。
陈拾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放下书。
“好。婉音姐最近都没好好休息吧?”
“嗯……挺忙啦,也就今天算是休了一天,之前都是你有帮我按的,这一个多月又感觉很酸了……”
“这里吗?”
“嗯~”
他的手指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恰到好处的力道,落在李婉音的肩颈处。
指尖触及那丝滑布料下温热紧致的肌肤,两人都微微一颤。
他专注地揉捏着,感受着姐姐的身体在他手下逐渐放松,那曼妙的曲线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手指按压肌肤的细微声响。
按完了肩、又按了腰背,李婉音干脆在他的床趴了下来,把已经红透的俏脸埋进了枕头里。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按了,还是拾安的手法更好了。
被他这样按着的时候,李婉音总觉得有什么奇异的能量在自己身体里游走一样,带来的浑身舒爽感觉,令得她不管再怎么压抑,嗓间里也总是控制不住地溢出羞耻的嗓音……
一直到陈拾安帮她按完了手、按完了脚,她这才长舒了口气,感觉浑身舒软得都起不来身了。
“好了,婉音姐感觉怎么样?”
“嗯……好舒服……”
“那婉音姐先歇会儿。”
“……姐给你画眉吧?”
“啊?”
李婉音爬起身来,简单整理下身上稍显凌乱的睡裙,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支精致的眉笔,带着笑意凑到了陈拾安身边。
“轮到我了。说好的,给你画眉。”
“好吧,那婉音姐玩吧。”
“什么玩玩玩的……姐的技术很好的好吧!”
“来。”
“那你闭上眼睛。”
“还要闭眼睛的?”
“快点啦,不然我拿眼罩过来给你蒙住眼了!”
“好好好。”
陈拾安顺从地微微仰起脸,闭上了眼睛。
果然视觉受限之后,其他感官就变得敏感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姐姐温热香甜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脸颊,陈拾安不知道专业画眉的是不是都要凑那么近,他只觉得婉音姐下一秒就要亲他脸上了。
可她却好像故意似的,就是不亲过来,整得陈拾安心头被她撩得麻痒麻痒的。
李婉音的动作极其温柔、专注,细致。
这支眉笔是她前段时间才买的,闲时还特地去学了下美妆的技巧,女人总是爱美的,也总是希望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出自己最完美的状态。
她的指尖轻轻托住陈拾安的下巴,柔软的眉笔尖细细地、一点点地在他眉骨上描摹。
她的气息很近,身上沐浴后的暖香将陈拾安包围。
不同于温知夏的调皮和林梦秋的慌乱,李婉音的笔触稳定而流畅。
她画得很慢,很用心,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笔尖划过皮肤的细微声响。
某一刻,当李婉音画完最后一笔,稍稍退开一点端详自己的作品时,陈拾安睁开了眼睛,两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撞在了一起。
陈拾安不需要拿镜子看眉毛画得怎么样,他从李婉音近在咫尺的、妩媚动人的脸庞,那双水润的眼眸里便看清了自己。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时间似乎停滞了一秒。
下一瞬,不知是谁先靠近,两人的唇瓣便紧紧地贴在了一起。
陈拾安的手臂环上李婉音的纤腰,将她轻轻而又紧紧地拥入怀中。
李婉音嘤咛一声,双臂也攀上了他的脖颈,热烈回应。
积蓄已久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彼此的矜持。
呼吸交融着,陈拾安吻变得深入而强势,与她柔软的小鱼儿纠缠共舞。
李婉音完全沉溺其中,生涩却无比热情地迎合着他的吻,鼻息间溢出细碎而甜腻的呜咽。
某一刻,陈拾安与她唇分,怔怔地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婉音原本迷离的眼神已经被巨大的羞意所取代,脸上红霞密布,几乎要滴出血来,不再跟陈拾安说话,只是把滚烫的俏脸死死地埋进他的肩颈里。
陈拾安推开她也不是、任由她乱来也不是,只能将怀里的她抱得更紧……
“……”
房间里的温度终于是降了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李婉音才飞快地撑起身子,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慌乱地跳下床,头也不回地拉开房门,红着脸逃也似地冲了出去。
“砰!”
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
房间里,只剩下陈拾安独自躺在床上,胸膛剧烈起伏,望着天花板,眼神复杂难辨。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的暖香和她指尖的触感,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未纾解的燥热与尴尬的安静,沉沉地笼罩下来。
“拾、拾安……”
门外又传来了姐姐的声音。
“……嗯?”
“你把、把衣服换一下,我给你洗了吧……”
“……”
这个就真不用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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