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满了。
人走空了。
只剩许源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刚才……
太突然。
只希望她真的想开了。
不然自己这些秘密又跟谁去说呢?
他看着地上的各种物什,忍不住叹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
自己以手拉住陆依依,阻止其自杀的瞬间,几乎就要把便笺按在她手心里。
——但还是放弃了。
刚才那一抱是为了阻止她自杀。
可是自己能感觉到,不知道有多少目光汇聚而来。
每一个都比自己强!
自己要是有任何小动作,绝对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不过算了。
不管陆依依之前有多么的绝望。
也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要她愿意等着单招测试的那一天,等着那个时候去看真正的结果——
应该就不会寻死了。
她必然会对当年发生的事产生好奇,一定要找出个答案。
除此之外——
那个金丹叫做陆沉舟。
陆沉舟。
啧啧啧。
记住这个名字。
许源默念了几遍“陆沉舟”,摇摇头,开始收拾屋子。
先把阵盘捡起来看。
阵盘没问题,上面有之前的警报记录,还有隔绝法阵启动的痕迹。
是敌人太强了。
法阵的力量被破掉,对方进入房间,然后直接关掉了阵盘。
陆沉舟。
金丹。
啧——
许源摇摇头,重新把窗帘拉上,门关好,房间打扫干净,然后激活了阵盘。
无形的力量如水波一般散发出去,重新笼罩整个房间。
现在家里又被法阵笼罩。
外面再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了。
除非还有人搞暴力破坏。
——但那样的话,自己完全来得及反应。
所以——
“训练赛。”
许源在心中默道。
一连三幅画面悄然浮现在他面前。
“?”许源。
怎么会有三副?
他依次望去,只见第一副依然是鬼舌顶万尸,第二幅是万鬼朝拜模糊身影,第三幅是——
一座墓?
一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你开启了困难、噩梦、灭亡三种模式的训练赛,请从中选择一个模式。”
——是灭亡!
想起来了。
为了躲避那个怪物,自己和自己的能力齐心协力,打开了更高层级的训练赛——
灭亡级“边城之战”!
许源忍不住摇头。
噩梦级都应付不来,自己去灭亡级干什么?
正想着,忽然手机响了。
“师尊?”
许源接了电话。
傅锈衣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透着一股她这个身份所不应该有的好奇:
“滋味如何?”
“……老师说的是什么事?”
“陆依依手上有很大的一笔财富,边城回来之后全部捐给了皇家,甚至周天仪的锻造秘术,以及相应的珍贵材料,也是从她那里出的,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管,每天闭门不出,一直长这么大。”
“她家里还有其他人吗?”许源问。
“就算是全部给了皇家,也还是被太子和大殿下找了几次,借钱借宝什么的,直到什么都给光了,还在不断被试探。”傅锈衣说。
“那她家里人呢?”许源再问。
“你跟她亲了嘴,可是要负责的哟。”傅锈衣说。
许源无奈了,只好不再问陆依依家人的事,转而问道:
“老师就是来说这件事?”
“这只是次要的,更主要的事么,是陆沉舟想要对付你。”
“老师怎么看?”
“他只有金丹境界,我跟他论道丢不起这人,你说呢?”
“老师说的对,等我境界起来了,我去找回场子。”
“好,你有这个想法,老师支持你,老师这就去跟皇帝说这件事。”
“算了,没必要,后面我自己解决。”
“……你要自己来也行,百脉归真经是好东西,你抓紧修,为师也看那色魔不爽很久了,你到金丹了,给我好好打他。”
“是,师尊。”
电话挂断。
许源把手机调静音,扔到沙发上,去洗了个脸,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陆沉舟……
有点神经兮兮的。
他的杀意太强烈了,自己都感应到了好几次。
如果下次碰见他,而他又发神经,难道自己还要让他不成?
啥都不好使。
赶紧提升实力吧。
虽然自己只有炼气期,但一步一个脚印,谁能说未来超越不了陆沉舟?
——他看上去也有快三十了吧。
许源一边想着,一边再次召唤了比赛。
三幅发光的画面同时浮现。
困难级怪物实力太弱,又没有什么秘密了。
噩梦级正适合。
就进入噩梦级的“边城之战”吧。
许源刚要动,心中却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那是一件非常小的事。
但是这一刻,许源却忍不住要去想——
进入困难级训练赛,要支付10枚金币。
噩梦只需1枚。
——那灭亡级别的比赛呢?
他将手按在灭亡级比赛的光幕上,做出要进入其中的姿态。
下一瞬。
一行行提示符迅速闪现:
“现在你可以进入灭亡级训练赛了。”
“每停留1小时,你将收获金币1枚。”
“暂停、退出和重置比赛无需花费。”
“灭亡级比赛与现实的时间流速比为:”
“1:0。”
“是否进入?”
“注意:灭亡级比赛无法停留太久。”
——进比赛就能赚钱!
许源从来没想过有这么好的事情。
至于时间流速,应该是指里面无论过去多久,外面都不变,依然是此刻。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进入呢?
许源正要行动,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许源同学在吗?”
是翟青崖的声音。
许源拍拍头,有些懊丧地跑去开门。
差点忘记了——
自己跟他约了时间,今天要见面的。
但你这也来得太慢了!
门打开。
只见翟青崖穿着一身正装,神情严肃地站在楼道里。
“翟先生,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乱。”
许源抱歉地说。
翟青崖神情凝重道:“这不怪你,不过这里的事非常严重,你刚才开直播的时候,我立刻就限流了。”
“为什么?”许源问。
“对方身份不一般。”
“天阙摆不平吗?”许源笑得很轻松,“我以为这种时候,就应该由公司撑腰。”
“……事情比较复杂。”翟青崖说。
“抱歉,给公司添麻烦了。”许源道。
“那也未必,公司倒不怕这种麻烦——我汇报一下吧,等我汇报完,我们再出发。”翟青崖也叹了口气,拿出手机飞快点击不停。
许源站在原地,打开手机,看了看最近直播的收入。
得益于跟默道生的那一战,自己的收入达到了一百三十四万八千左右。
可以的。
这个数额已经值回票价。
趁着翟青崖汇报的功夫,许源点开线上商城,开始查看有什么可以买的东西。
买什么呢?
买黄金!
黄金能兑换给商店!
……
另一边。
帝都。
皇宫。
后花园。
大叔今天搞了一套露营的装备,在河边的草地上支了一张躺椅,戴着太阳镜,拿着手机躺上面,正舒舒服服地晒太阳。
少顷。
有人禀报道:“大殿下求见。”
“宣。”大叔吐出一个字,手指依然不断划动屏幕,看着一条条刚刷出来的资讯。
没多久。
一名男青年跌跌撞撞走来,跪在躺椅前,行了一礼,颤声道:
“见过父皇。”
大叔划屏幕的手指一停,开口道:
“惹祸了?”
“……是。”男青年道。
大叔飞快发了一条消息,这才道:“你等等再说。”
男青年只好跪在草地上不动。
等了数息。
一名戴金冠、穿白色镶龙纹长袍的男子飘身而来,一见这场景,叹口气,朝大叔拱手一礼。
“青玄见过父皇。”
“嗯,沉舟说他惹祸了——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反正懒得管,所以让你来听一听。”大叔懒洋洋地说。
“是,父皇。”
“沉舟,讲吧。”
陆沉舟无法,只得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等他讲完之后,四下并无任何动静。
太子陆青玄松了口气,笑道:
“宗魂殿里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魂灯还在,证明依依并未寻短见。”
“我立刻去寻她,劝慰一番,争取获得她的理解。”
“这件事,是沉舟不对。”
“但年轻人之间哪有不起矛盾的?就按宗族法,罚沉舟闭门思过三个月。”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一切还请父皇定夺。”
“那沉舟怎么说?”大叔问。
“沉舟领罚。”陆沉舟连忙道。
“是谁做主去找依依,从她手上取回周天仪的?”大叔又问。
“青玄说妖族来议和,请我跑腿,喊依依回来,我去之后见周天仪在运转,一时想跟她开个玩笑。”陆沉舟道。
大叔躺在那里,半天没动,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摘下太阳镜,低头揉着眼睛,说道:
“开个玩笑?”
“是啊,父皇,我真的只是想开个玩笑!”陆沉舟慌忙道。
等了一会儿。
皇帝把手机屏幕展示在两人面前。
只见上面是一段视频。
正是许源在家中,与陆沉舟交谈的事情。
“你以为‘天阙’两个字能用来压我?”陆沉舟道。
视频停住。
“私闯民宅,威胁他人,对未成年人出手,都暂且不提。”
皇帝慢悠悠地说了下去:
“天阙是朕组建的高等修行者联合会,专为挖掘遗迹、引领教化、树立人族榜样而设立,代表了人族的文明发展方向。”
“朕就问你一句。”
“朕的‘天阙’为什么不能用来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