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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
一个定字吐出口，真理怪物突然不动了。
定身术！
——刚才许源抽中这个术的一次使用权限！
“……这是什么？”
真理怪物保持着攻击姿势，定在原地，沉声问道。
许源喘了一口气。
太难了。
以人类的水准，与真理怪物交锋，基本是不可能的。
幸亏自己抽出了这个术！
只见数行微光小字悄然浮现：
“对方正在全力挣脱你的定身术。”
“定身持续时间正在缩短。”
“请小心行事！”
糟糕！
自己要加快速度了！
许源跳起来，将一枚补灵丹塞入口中，然后抽出幽篁剑，直接照着怪物的脖颈砍去。
噗！
仿如小刀砍在大树的外皮上，几乎没有声响。
收剑一看。
真理怪物的脖颈只出现了一道几毫米深的口子。
不管怎么说，能砍出口子就行啊！
继续！
许源举起长剑，正要继续挥砍，却发现那口子愈合了。
“……”许源。
真理怪物忽然大声狂笑：
“你那个定身之术来的蹊跷，除了它，你一无是处！”
“我就是站在这里让你砍，你都伤不了我分毫！”
许源不信邪，挺剑前刺，长剑却只刺入对方身体一寸左右，就卡住了。
长剑拔出。
伤口立刻愈合。
竟然完全没有办法！
许源深吸一口气，说道：“多谢。”
“？”真理怪物。
它说的对。
但它两句话一说，反倒是把答案直接摆在了许源面前。
人类的攻击伤害不了它。
因为人类的层级是“物种”，在“真理”之下。
可是——
“你那个定身之术来的蹊跷，除了它，你一无是处！”
这已经给出了答案！
地球是升扬过一次的文明体系，这个体系的术，哪怕是低等的定身术，都可以控制住对方！
且不说上古鸿蒙、洪荒争锋、封神大战，只讲那个著名的猴子。
孙大圣在一开始倒是常用定身术。
后期妖魔实力提升之后，孙大圣倒也用定身术，但只对凡人和喽啰用了。
遇见厉害妖魔，大圣都是真刀真抢上去干！
——所以这个术应该是神话时代中，比较初级的术法。
这么分析应该没问题。
然而此刻——
怪物被这个术定住了。
那么许源在一瞬间就把三个层级的实力体系进行了排序。
物种文明实力小于真理怪物。
真理怪物实力小于地球神话时代体系。
这个判断成立吗？
许源后退几步，低声念道：
“你让我兴奋起来了，许源。”
话音落。
他的实力顿时从空冥中期提升至空冥后期境界。
再加上极品补灵丹的效用。
这一刻。
许源体内终于产生了一道道新生的灵力。
灵力。
即是修行文明体系的力量。
——地煞数的神法，认这种力量。
许源开口道：
“你让我知道了很重要的事情，现在我要借你的头颅一用，证明你的诚实或虚伪。”
幽煌剑高高扬起。
——地煞神法，无双！
“1级玄功。”
“描述：在一秒钟之内，一切法宝和力量都无法伤害你，同时你的攻击无视一切法宝和力量，必将造成真实伤害。”
“——千位天兵之力。”
但见一抹寒芒闪过。
真理怪物的头颅顿时从脖颈上飞起来，带着一蓬血水冲上半空。
成了！
真的斩得动！
许源还来不及欣喜，却见那颗头颅忽又飞回来，落在脖颈上。
伤口急速愈合，眼看就要彻底恢复。
“没用的，你现在只是能斩开我的身躯，但你杀不死我。”
怪物放声大笑。
它的手指微微张开，用力朝掌心合拢。
——定身术快要定不住了它了！
许源却丝毫不慌，面上浮现出诚恳之色，说：
“你真是个实诚人，我用你的身躯验证了你的说法。”
“这我就放心了。”
长剑上顿时冒出阵阵风雨。
法则意象。
对方不能动，许源也不玩什么虚的，直接把长剑高高举起，奋力朝下一斩！
真理怪物被从头斩到脚。
它的两半身躯摔落地上，却不断扭动，想要朝对方靠近。
“可悲的低阶物种，在你们的认知中，这种伤势已经是无力回天，但对于我来说，恢复只是举手之劳。”
真理怪物大肆嘲笑道。
许源叹了口气，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手。
手在抖。
刚才那两次“无双”，直接耗尽了新生的灵力。
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但是这样的攻击，对方却依然能复活！
它的“血条”究竟有多长？
不知道。
总之是斩不死。
“结束了，你的一切和这整个世界，都将陷入彻底的毁灭。”
真理怪物戏谑地说。
许源沉默了一下，忽然开口说：
“时间到。”
锵！
长剑刺入地面，划出深深裂痕，将怪物的两半尸身隔开。
“没用的。”
怪物说着，两截身体飞了起来，再次扑向对方。
电光火石之间——
许源忽然冲上去，抱住对方的半个身子，一下子没入虚空，消失不见。
“香火”的降临结束！
他留下了对方半个身子在三界之中，另外半个身子，则被他带回了地球！
……
地球。
南极，回归者壁垒。
许源抱着半个血肉模糊的尸体摔落在房间里。
那尸体还在他怀中不断挣扎，想要朝虚空之中的某个方向扑去。
李白吓了一跳，直接抽出剑，将半个尸体钉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他失声问道。
“杀不死，”许源喘息道，“它会不断痊愈，只好带一半尸体回来。”
累死了。
许源看看被剑钉住、不断挣扎的半个尸体，自己滚到一边，靠着墙，继续喘息着。
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
——被晶壁隔绝的尸体，应该是无法融合的吧。
锵！
一声脆响。
长剑被击飞出去，把墙壁切下来一大块，化作一抹闪光飞落冰原。
真理怪物的半截身体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李白手诀刚起，却被它一把拍散，整个人踢飞出去，顺着裂开的墙朝冰原坠去。
这一次。
只剩许源了。
“这样就想搞死我？”它单手握了个术印。
一阵肌肉蠕动的声音从它身上那光滑的切面上响起。
只见它那身体内部的肌肉疯狂收缩，将半边身体里的器官锁住，然后又分化出新的肌肉，开始形成另外半边身体。
只不过另外半边身体完全由血红色的肌肉构成。
“这是权宜之计——临时形成一个完整身躯，用来干掉你们。”
“其实这也够了。”
怪物勾着腰，微微喘息，似乎这种凭空构造完整身体的方式，也消耗了它的一部分力量。
许源灵力耗尽，坐在那里不动，只是默默咀嚼着回灵丹。
“你是第一个把我逼到这种地步的物种，说遗言吧，你有这个资格。”
真理怪物道。
一道残影闪过。
李白持剑撞进墙来，还未出手，又被击飞出去。
许源叹了口气，试着去抽剑。
累得手都举不起来。
“我放弃了。”
他最终说道。
“放弃了？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渺小，彻底放弃一切，准备迎接死亡了？”
真理怪物冷笑着，一步一步朝许源走来。
“不，我放弃的是另一件事。”
“——我放弃以自己现有的力量跟你打一场，因为真的打不过。”
许源继续说道：
“但是所有的布置已经完成，战斗到了此刻，我已经有了很多感悟，所以接下来——”
“这场战斗该进入它原本的结局了。”
一阵安静。
原本的……结局？
“虚张声势的家伙，你们注定灭亡。”真理怪物嗤笑道。
“你又错了——今天你受了这么多次伤，还被劈去了一半的身体，最后又花费了一番功夫，弄出了一个临时的完整身躯。”
许源也咧嘴笑笑，露出满口白牙：
“我猜你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但是杀你们已足够！”真理怪物朝前一冲。
忽然。
一道魁梧的身影挡住了它。
那身影只是挥出一拳，就直接将它打飞出去，撞破另外一边的墙壁，冲上了云霄。
哗啦啦——
灰尘不断落下。
许源剧烈咳嗽起来。
“抱歉。”
那魁梧身影说道。
“没事，接下来只能看你的了。”许源一边咳嗽，一边皱着眉说道。
“谢谢你做了这么多，”那身影转头朝他笑了笑，“接下来，由我来跟它打。”
古铜色肌肤。
浑身充满了强大的、充盈的真理本源之力。
顾盼间，万物与众神都在它面前颤抖、臣服。
它临时从数十米高的身形缩小，这才能站在人类的房间里。
——古神。
黑棺古神！
在它毁灭黑棺宇宙的那一刻，许源把它脑子里的真理怪物弄了出来。
在那之后。
真理怪物又被许源带着，在两界间来回搏杀，一直到此刻！
通过这段并不短暂的时间——
黑棺古神的大脑已经彻底不受任何控制。
它清醒了。
——它来复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