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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路明非从言灵中醒来，他大叫一声，紧紧抓住陈来的胳膊。
“我知道了！肯定是路上那一对狗男女出卖了我！”
“那个男的，我说他的衣服怎么那样熟悉，考究西装、手工顶帽……维克多，一定是他出卖了我！”
“妈的，我当时该直接拉上朱赫来跑了的，不该回头暴露我的身份……唉，还是没有经验导致的！”
“下一次，我干革命就有经验了，肯定不会再被抓！”
路明非一连串说了一大堆叫人听不懂的话，陈来当然知道他在讲什么，保尔也是清楚的。
“看来，他还是和朱赫来走到一起了，所以说，物质环境确实将改造一个人。”
“嗯，我本以为他会跟着那些崩得分子，稀里糊涂的把小命给丢了呢。”
陈来与保尔略带轻松的交谈着……实际上，路明非在‘言灵·牛虻’中有很多种选择，他做的每个决定都是自由的，但最终，他都做出了和保尔大同小异的抉择。
如果没有前两年的艰苦劳动，路明非是不会和那个年代的人有任何共鸣的，如果没有母亲、哥哥给予他的爱，路明非绝不会重拾自己的勇气。
如果没有他自己冷静而审慎的观察，没有对那个时代出路的‘自觉’，路明非也不会毅然决然的选择加入联邦党，去救援朱赫来。
死小孩总要长大的，就像是一个男孩最终将变成男人。
“你做的很不错。”
陈来笑了笑，脸色苍白的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然后将他的手机递了过去——
“有人找你，是陈雯雯。”
路明非接过手机，刚刚还眉飞色舞想要跟陈来分享他在‘言灵’中所做壮举的神采消失了，他看着手机上的消息，陷入纠结。
陈雯雯不是单独给路明非发的消息，她是很自持的女孩，既然给路明非发过三次消息，他没回，那么陈雯雯就绝不会再发。
她是在文学社QQ群里发出的提议，是毕业之前想要弄一次聚会。
很多高中生都想过高考之后肯定还有聚会，就像是之前高一、高二结束之后的长假一样，但其实不会了哦。
那个下午，放下制式文具的瞬间，当你肆意的将几年来翻烂了的书本和习题扔下教学楼的瞬间，你的青春、那些最亲密的同学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见了。
陈雯雯似乎也明白这一点，等到高考之后，所有人都将奔赴他们热烈幻想的未来，或是赶赴自己的出游……没有人会再回头多看一眼。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就把青春都交待在这一次聚会中吧？
一起看一场电影、吃一顿饭，穿着自己觉得最好看的衣服，挥手告别回家，第二天回到学校，心无旁骛的向着高考冲刺，这不是很好么？
路明非也觉得很好，他这次身边没有‘诺诺’这个师姐的鼓动，陈来也没有给他任何建议，完全是出于本心的做了这个决定——他要在这次文学社活动之中向陈雯雯告白！
在路明非脑海中，冬妮娅的形象和陈雯雯反复交织，他意识到，这两名同样爱看书的，同样白的发光的女孩在他心中是一样的……是他择偶的理想型。
“你会去么？”
路明非刚打算在群聊里说话，突然想起陈来还在这儿，于是顺带问一嘴。
“去，团体活动么，刚好我也想看那个电影。”
陈来眼中又流露出那种无法捉摸的光芒，他所说的电影，就是陈雯雯提议的《机器人总动员》，是路明非看过好些遍的影片。
“对，那个电影我看了很多遍，有时候，我都把自己代入那个被反派压成零件的小机器人，然后能有像白雪公主一样的eva来救自己。”
路明非说着，一边在群里回消息，说‘+1’，表示赞同陈雯雯的提议。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1’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只是藏在许多同学中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加一罢了。
“其实，我一直都把陈雯雯当做我的eva，她和eva一样白嘛，而且算是和我最有交集的了。”
面对陈来，路明非挠了挠头发，放下手机，突然加了一句。
“哦？”
陈来面露异色，能将暗恋拿出来说，这就是摆脱舔狗的征兆了，多少人连直面自己的真情实感都做不到，就这样，凭什么指望有人要来爱你？
能正视自己的感情，这就是爱人和被爱的第一步。
“别用那种目光看我啦……我知道我之前的行为有多傻了，喜欢一个姑娘，眼中的光恨不得要锁在对方的身上，但凡是脸皮薄一点的，一见面脸就红，瞒不过人的。”
路明非摇摇头，他在【言灵】中见到了好多罗莎的男女，他们那边环境比较极端，连带着感情也热烈许多，像他和冬妮娅这种算是很纯爱、进展很慢的了。
没吃过猪肉，见猪跑了好些次，路明非大概也懂自己之前有多傻……陈雯雯什么都知道，她不说只是因为不喜欢自己，希望维持这种不温不火的同学关系而已。
“你能明白这点，父亲很欣慰。”
陈来笑了，他眼中那种玩味的光消失，转而像哥们一样锤了锤路明非的胸膛——经过这几个月的锻炼，原本白斩鸡一样的路明非胸口也变得紧实起来。
“擦，陈哥，真别占我便宜，我老爹还在国外生死未卜呢……”
路明非如今已经可以释然看待很多问题了，他不觉得这是什么‘成熟’，而是逐渐自信了起来。
他的身体素质变好了，思考能力也变强了，经历了两个世界的事情，路明非感觉自己足以应对这边‘平缓’的生活。
父母在国外，那就去找嘛，卡塞尔学院给他开门了，就算陈哥判他不合格，大不了自己再读一年高中，考个外国语学校，走国际交换生的路子去找爸妈！
至于学生时期的情情爱爱？就用一次真挚而平稳的告白来收尾吧！
“真告白？不害羞，不害怕？”
陈来故意刺他，而路明非却露出一个很大方、阳光的笑容……这是以往的他从未有过的：
“曾经的我是垃圾，但我的爱不是。”
“都这么年轻，搞那么矫揉造作做什么了？干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