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光膜是什么东西?”
伏黑甚尔发现,在史塔克说完这一席话之后,陈来和乌尔奇奥拉几乎是同时收手,他们凝聚出的恐怖【虚闪】也近乎同时湮灭无形。
“这是【反膜】,大虚们营救同族的一种特殊通道,你就理解成虚圈传送就行。”
实际上,【反膜】有点像是停战休止符,几乎不会有大虚用这种能力,因为虚之间很少存在感情,它们也积攒不出来这么庞大的灵力。
在整个虚圈,能让大虚们以自己性命为代价,用出【反膜】的,只有蓝染,这是【镜花水月】的功劳。
陈来仰头,看向那由无数大虚共同工作、撕开的空间裂缝,感受到了一股近乎实质性的灵压威胁。
一众十刃向着从裂缝缓缓降临的身影低头,无人敢直视天上之人。
“我都想录像给雏森桃看看了,看看她的偶像在虚圈是怎么个形象。”
伏黑甚尔感受到了强烈的反差,这种反差让他有更强烈的‘揭秘’冲突……陈来看见了死神们看不到的真相,蓝染在尸魂界演的太好,以至于来虚圈连演都懒得演了。
从反膜缓缓降下的蓝染惣右介扫视了一圈,脸上残留着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而变作一幅略微疲惫的神色。
“他撤掉了镜花水月,此刻的蓝染应当是真实的。”
陈来下了判断,他的判断基于事实——在此次行动之前,他跟雏森桃确认了一下蓝染的日程,是‘队长工作日’,排的满满当当,要去给队员上书法课、插花课,了解队员的身心状况……很多。
所以,累是正常的,在尸魂界忙到一半,结果虚圈这里突然召唤,属实有些猝不及防更是正常。
到了虚圈,蓝染撕下了那副一直嵌在脸上的温柔面具,他懒得装也懒得笑,因为这里没有需要看表演的观众,只有他的员工。
“亚罗尼洛死了,为什么?”
“虚夜宫被打成这样,死神攻击了这里,亦或是灭却师、假面军势……”
“怎么回事,乌尔奇奥拉,你来说说。”
蓝染面无表情的对信息做了总结,问出了疑惑,指定他‘相对信任’的乌尔奇奥拉来汇报。
“芜,好强的老板开会既视感,他们下一步是不是要用PPT了!”
伏黑甚尔一直在看乐子,战斗的时候他还能玩一会儿,到关键时刻就得陈来操作了。
“是他。”
乌尔奇奥拉没有废话,直接抬手指向陈来,想了想之后,又指了指一旁‘力量耗尽’,变回萝莉形态的妮莉艾露。
“他们袭击了虚夜宫,杀掉了亚罗尼洛,葛力姆乔不是这头虚的对手,所以我出手了。”
他的话平铺直叙,只讲事实,没有掺杂个人私心,这是蓝染喜欢他的原因,但也是葛力姆乔讨厌乌尔奇奥拉的主要原因。
“你说我打不过这头虚?乌尔奇奥拉,你这混蛋,我现在就杀了他给你看!”
脾气暴躁的葛力姆乔一跃而起,他最不能忍受的就是乌尔奇奥拉这种态度,可真是把他看扁了啊!
“我让你说话了吗,葛力姆乔。”
蓝染冷漠的目光投来,直接阻止了葛力姆乔的动作,叫他浑身一震。
“是我对你太宽容了……乌尔奇奥拉,反膜之匣,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吧。”
蓝染随口说出处罚,乌尔奇奥拉点头,反膜之匣是虚圈内的一种‘牢狱道具’,是蓝染设计专门用于刑罚的。
在虚夜宫,蓝染就是土皇帝,说一不二,口成天宪,他定的处罚,就算不公正也没人敢质疑。
这可一点都不像蓝染队长,蓝染队长会亲切的慰问每一个队员,问他们的需要和困惑,聆听之后给出自己的答案……在虚圈,他连听都懒得听,所有人只需要忍耐和接受就好了。
葛力姆乔有些丧气,他不敢恨蓝染,只能去恨乌尔奇奥拉。
蓝染紧接着看向【以津真天】,他来的第一时间其实就注意到了这头形状特别的大虚,但问题在于,整个虚圈,形状特别的大虚太多了,尤其是他做研究的时候,甚至自己还动手将人类灵魂催化为‘虚’过。
“你冲击虚夜宫,这是违反本能的,低级的虚本能会逃离大虚的捕猎范围,你为什么例外。”
蓝染用冷静而专业的角度去分析陈来的作为,同时衡量他的价值。
陈来明白,如果此刻不能展现特殊性,那么也许此刻便是葬身之时……之前的战斗也许惊险,但真正的惊险,是蓝染惣右介的一念之差!
如果蓝染不满意,那么陈来现在就要死,一切推倒重来,他下手不会有丝毫犹豫,而且陈来没有力量抗衡他!
“骨头鸟是为了梦想才来这里的!”
变作小萝莉的妮莉艾露‘呲溜’一下从乌尔奇奥拉旁边窜出来,跳到了陈来身上,抱住他的骨面向蓝染解释。
“梦想?”
蓝染突然来了兴趣,抬眼看向【以津真天】,原本疲惫之意也完全消散,支撑蓝染向前的一直都是‘野心’和‘梦想’,在此之前,他从来没听什么虚讲过梦想这件事。
而今天,一头有梦想的大虚出现在他面前,而且这头大虚竟然有实力杀死十刃,哪怕是十刃中相对弱的【亚罗尼洛】,那也证明了他的本事!
“你的梦想,是什么?”
蓝染向前一步,沉重的灵压使得【以津真天】的蛇身压碎了虚夜宫的地面。
“骨头鸟他……”
“我要听他的回答!”
蓝染专横的打断妮莉艾露,他随意一挥手,便将妮莉艾露震飞几十米远,生死不知。
陈来的大脑急速思考,倘若他此时说‘我的梦想就是看看虚夜宫里有什么’,他一定会死,而且蓝染的回答多半是“现在你看完了,可以安心去死了”这样的话!
“我……”
以津真天比蓝染高大的多,但此刻双方的力量地位是反过来的。
“我的梦想,是明白【虚】究竟是什么。”
“虚圈、虚夜宫为何而存在。”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靠我的力量,改变这一切!”
蓝染的拇指一直在挑动镜花水月的刀镡,但此刻,他将稍稍展露的雪亮刀身给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