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雷密不了解陈来,但从刚刚一击来看,这家伙是个非常自大,力量也很恐怖的怪物。
不过,陈来最大的失误,就是刚刚没有直接一刀杀了他,给他思考、想象的时间!
“哼。”
葛雷密将口鼻中的淤血清空,不再花精力在‘钢铁之躯’上面,而是幻想刚刚陈来出现时所拥有的【逢魔时锦左卫门】姿态!
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体内的力量成千上万倍的膨胀,这就是【虚】的感受么……
“喔,你连这个都能想象出来?不错,难怪是版本T0。”
陈来有些惊奇,葛雷密的能力确实很强大,这种凭空造物,一比一模仿什么的,对付一些数值死神确实非常有用。
“哼,我还要感谢你呢,谢谢你让我拥有这样的力量……这种卍解,我在此之前还没有吸取过!”
葛雷密狰狞抬头,力量的源源不断让他迷醉,但陈来怜悯的表情却让他滞涩了一下——
“孩子,你的头疼不疼?”
伴随陈来这句话,葛雷密的脑袋开始头痛欲裂,身上的黑气、铭文、大铠以及周身的大风都在逐渐离他而去。
“你做了什么?这把刀的卍解副作用为什么这么严重!”
不用陈来动手,葛雷密就已经抱头在地上不断磕打,一边磕还一边嘶吼质问。
“他怎么了?”
伏黑甚尔也没明白,这葛雷密的灭却师能力有点像‘心想事成’,感觉还是挺厉害的,怎么搞了一下自己就倒了?
“力量是要氪金的,我开【逢魔时锦左卫门】是积攒的灵力和二口女帮我撑着,他?他只能靠想象力去维持。”
“按他这种复刻程度,脑袋没爆炸算他运气好。”
陈来能猜到葛雷密头痛的原因,这家伙复制别人的力量,经常是缺点一并复制过去。
【逢魔时锦左卫门】是【虚】卍解的炫技之作,就好像图层渲染一定要精益求精一样,这当然是很消耗算力的,问题在于,陈来能负担得起十分钟的消耗,葛雷密扛得住么?
在原本的战争中,他想象出更木剑八的‘力量’,然后直接爆体而亡,因为更木剑八的力量需要同样强悍的身体,葛雷密缺少这一点,所以他当场‘嘎巴’一下死那儿了。
“先画靶子再射箭,但是我们这靶子在天上,你射不中的。”
陈来摇摇头,一刀送葛雷密上路,他倒是想搞点友哈巴赫的灵魂碎片研究一下,但对方回收的速度太快,根本不给他看唯一物的机会。
“算了,有没有灭却师力量都一样玩,友哈巴赫的力量我放进体内也不放心。”
杀死葛雷密之后,陈来终于转向最后一个人——浦原喜助,他正在和黑翼大魔形态的乌尔奇奥拉缠斗,双方都没有尽全力,显然是‘意不在此’。
“行了,乌尔奇奥拉,我跟这小卖部老板聊聊。”
陈来拦住乌尔奇奥拉,看向浦原喜助,对方也同时停手,收回红姬,神色略有些淡漠的望着他。
“你知道我来是为什么吧?”
“除了【崩玉】,我还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
“你看,你这不是很明白嘛。”
陈来笑了,紧接着伸出右手:
“既然如此,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浦原喜助,我需要你手里的那块【崩玉】,交给我,我放过你、四枫院夜一和平子真子,如果不给,你们全都要死。”
他的笑容和熙,却让站在对面的浦原喜助感到一股彻骨的寒冷……陈来确实帮了他们,杀掉了来抢崩玉的灭却师,可问题是,赶走了一伙强盗,新来的强盗刀子更硬!
陈来说的也是实话,他背叛护廷十三队,为的就是【崩玉】,只有【崩玉】才能给他取之不尽的灵力,同时帮助他验证【禅】的卍解构思。
如果拿不到这块【崩玉】,陈来当然会杀人,浦原喜助也许是个很重要的‘NPC’,但陈来一视同仁。
“别听他的,浦原!”
平子真子不愿意让浦原喜助把崩玉给出去,他认可浦原的理念,这种危险的东西不能给‘心怀叵测之人’!
四枫院夜一没说话,她刚刚打的有点疲惫,现在要休息……反正决定权也不在她这里。
“乌尔奇奥拉。”
陈来的笑容消失,他冷淡命令一声,乌尔奇奥拉‘响转’出现在平子真子身后,将他硬生生拽了过来。
“啪!”
陈来一巴掌打在平子真子脸上,拽着他的黄毛,将他随意扔到浦原喜助旁边。
“你做什么!”
浦原喜助有些愤怒,但陈来只是漠然:
“你知道你们为什么斗不过蓝染惣右介吗?”
“……”
“手里拿着能左右三界命运的东西,却畏惧于它的力量,做大事而惜身,在现世开个小卖部,天天下大棋,按照灵王那个废物的命令决定自己的命运。”
“灵王没有洞见,他现在就是个电源插座,听电源插座的死神这辈子算是有了!”
“看看你们这幅德行,找蓝染报仇?就凭你们的力量?”
陈来嗤笑,他是真的看不上灵王,也看不上按照灵王旨意行事的人。
这种鄙视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的想法是复古的,是‘代代相沉’的,明明灵王自个都默许了五大贵族把他当插座,他自认‘智慧’不足以解决问题,要等一个能解决问题的后人。
既然如此,每个死神都该有自己的一套解决三界问题的方案,而不是按照灵王的想法往下走——灵王但凡有真知灼见,他还卡在那个水晶里面挂机?
“蓝染是野心勃勃,但他起码想明白了,自己登上空之王座大伙不一定有好果子吃,但听灵王的,大伙一定没好果子吃!”
“你们选的路,无非就是放弃思考,将一切交给外置大脑灵王,这是最轻松的一条路,山本元柳斎重国老了,他想不通三界的问题,可你们不是还年轻?怎么也学他开摆?”
“但凡有点踹哈精神的死神,在看到真相,听见灵王的旨意之时,就应该思考一个问题——我该相信一个被分尸的神,还是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陈来冷笑,右手伸出,摊开放在浦原喜助面前:
“我和蓝染能做朋友,不是因为我是他的同党,而是我们不信神明。”
“如果空之王座一定要有人登上去,要有人为三界带来全新的秩序,那么我们应该创造自己的神!”
“用鲜血,用战争,用斩魄刀和绝对的武力,在竞争中证明我们路线的正确,这就是我和蓝染都在做的事情!”
“你们本来也有机会证明你们的想法,是你们自己放弃的……这不怪你,为三界找个正确答案太难了,对不对,浦原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