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蓝染惣右介的对面,陈来突然接到了蓝染丢来的一把木刀。
“用你自己,向我进攻,在这里的胜负将是真实的,倘若我输了,便是我死了。”
蓝染身上穿着黑白色混杂的剑道服,手中同样举起了一把木刀。
“他这个卍解这么强,没有弱点么?”
伏黑甚尔有些想不明白,倘若在【本性圆觉】之中,只有【崩玉】是真实,斩魄刀、虚、灭却师的力量都是幻觉,那么干脆大家直接把灵王鸡块的大小拿出来比一比不就好了,谁大谁赢,这不是更简单么?
陈来接住木刀,双手持住,微微下伏,面色凝重:
“当然有,既然他的卍解只承认真实,除了崩玉之外,‘我’不也是真实么?”
“镜花水月是心镜倒映出的相,当这一层被擦拭而去,露出本性,除了【崩玉】这个客观存在之外,心的载体,‘我’不是同样真实么?”
“可这个‘我’该怎样判断?蓝染惣右介似乎没有提到这一点。”
“他当然不提,‘我’就是这样,你只要没有意识到,它的占比就会越来越低,最后真的变成灵王鸡块的比大小游戏!”
陈来持着木刀上前试探,两人的斩术都是顶中顶,根本不会出现任何疏漏。
蹲踞行礼,而后三声吆喝以提气,之后便是木刀的刀尖相碰,以‘墨线’为中心,进行中心线的争夺。
中心线是剑术比拼的生命线,一旦刀被压向左右,很容易被对手‘三杀’,杀刀、杀技、杀气,最后落于完全的溃败之中。
“我没想到,玩惯了‘假’的你,竟然会在卍解回归‘真’。”
陈来随口讲了一句,这场战斗目前看来是凶多吉少,原本他体内的灵王鸡块更多才对,但蓝染封锁了【灭却师】的力量取用,以至于仅剩【崩玉】能被判定为真实。
不过,也还算合理,所谓的‘真’其实不是崩玉,而是【灵王】,以蓝染对真实的判断标准,友哈巴赫和他代表的灭却师也只是灵王的一部分,根本称不上‘真’,自然会被卍解剥夺。
这个世界,只有‘我’和‘灵王’是真的,其他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这是蓝染所窥见的真相,在卍解之后,这个真相变作规则,将五花八门的能力、增幅全数剥夺,最后只剩下木刀与手。
一时不察,被蓝染‘先击一刀’,当木刀重敲在手上的时候,陈来却突然感到一阵剧痛……
“我说过吧,这场比赛是真实的,如果你输了,就真的会死。”
蓝染面色冷漠,望着面露痛苦的陈来,接着说道:
“你刚刚说我回归‘真’,其实不对,我是在看到你们深海人游戏世间的百态之后,才开始察觉到这个世界的荒谬。”
“我所做的一切,究竟有什么准绳能被判定为真,什么判定为假?”
“真实和虚假的界限,是不是同样该由空之王座来划分?”
蓝染一边问,一边上前用木刀与陈来继续对打,他的速度变得愈发的快,陈来似乎招架不住,手、身体连续受击,每一次都能让他感到灵魂的剧痛。
只不过,陈来会规避风险,他宁愿中那些能够负荷重伤的部位,也不会给蓝染‘刺喉、击面’的机会。
“崩玉在给他继续提速,他的崩玉仍然保留了‘前进’的功能。”
“坏了,我们这崩玉练的是死劲,不顶用啊。”
伏黑甚尔很容易察觉到蓝染状态的变化,倘若继续下去,数值将会被碾压,那时候就很难打了。
“让我来,说不定我能……”
伏黑甚尔打算接手,这种局可不好打。
“不用。”
陈来直接拒绝,而后他将手中的木刀随意丢在地上。
“放弃抵抗了么?”
蓝染惣右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的卍解虽然也是在力量的极限上向前迈出一步,但这个效果他比较满意,战胜了陈来,这一切就结束了。
到时候,蓝染将带着陈来的斩魄刀和战利品,一直一直登上灵王宫,去那里坐上空之王座。
“蓝染,你所见的陈来,难道是真实的么?”
陈来也笑起来,他说的这个‘陈来’,可不是死神世界,用了跟他同样面貌的灵体,而是深海世界的【大威天龙】!
“既然你要真实,那我便给你真实。”
陈来的眼瞳顷刻变色,他的肉体如同吹气球一般开始膨胀,迅速恢复到伏黑甚尔很熟悉的那一具‘肉体’的样子。
湛蓝色的眼瞳中略带紫意,未来恶魔举着眼睛狂舞如同触电。
天与咒缚象征的力量将陈来‘真实’的肉体带到了这里,这便是蓝染所要的真实!
“这下看懂了。”
伏黑甚尔长长吐气,他还以为这把寄了呢,原来蓝染要的是这个‘真实’,早知道这样,他直接就开始变身了。
“这?”
站在对面的蓝染惣右介无法理解,眼前的这是个什么玩意?他的力量为何能增长到比原本【逢魔时锦左卫门】的卍解状态还夸张?
就在这时候,【蓝】终于有机会一窥【大威天龙】本体的样子,他有些苦涩的说道:
“我都跟你讲过了,别跟他打,现在好了吧?”
“深海玩家抢唯一物不只是为了卖钱,你对于我们的理解仍然过于浅显……威龙的手段,你就学吧。”
“游戏里的【大威天龙】是假的,真的那个比假的还强!”
蓝染感觉自己像是被洪荒猛兽注视,对方湛蓝色的眼瞳锁定了他,看透了他的一举一动……天空之中仿佛有一颗巨大的眼球,在毫无感情的注视他!
陈来重新捡起木刀,在空中挥舞两下。
“太轻,太轻!”
“用天与咒缚同你打实在是过于无趣,这样吧,蓝染,我请你看个好玩的。”
陈来笑的像是什么反派一样,他的身体瞬移消失,遮蔽太阳——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从湛蓝眼眸中延伸而出的力量,让蓝染感觉大脑一片空白,这一瞬间,他明白了这场战斗的结果,也知道了空之王座的归宿。
“这一场,你已经很尽力了,下一次,下一次再来挑战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