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灯一族族地的大台所出来,陈来的身后便多了几名忍者……这还都是鬼灯一族的中忍,说实话,到了‘中忍’这个层级,在村内也算是有一定地位了,社交圈应该有上忍老师,小队里有同级别的队友,同学也会有担当要职的忍者。
呃,也许血雾政策的这一代没有什么‘同学’,但中忍的地位确实不容忽视,至于更高的‘上忍’,那真是百战精锐,不是轻易可以出动的。
这些鬼灯家的‘高手’眼神微妙的看着走在最前方的年轻人,这年轻人的气场很强,虽只是商贾之流,但并不对忍者感到十分畏惧,而且有自信、行动力也很强——后面看他办事,如果做的差,那满月大人肯定会收回这种‘赞助’。
在这些人中,【鬼灯繁】对陈来最为好奇……刚刚满月大人选派他‘护卫’陈来的时候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着陈来学几手,将来不再需要这些商贾的时候,还由他来接管【五街道】
是的,前面还在同陈来聊着‘战争横财’的事情,后面鬼灯满月就暗示族人‘彼可取而代之’,鬼灯繁之前就是管五街道商贸的人,但他管的不好,需要学习……陈来也许很聪明,但他是外人。
“满月大人划拨给我的工坊,位置都在哪里,你们有清楚的么?”
陈来突然回头,眼神看向中忍们,停在【至平川门】之前,问道。
“我知道,实际上我们雾隐的商店都集中在几条街上,各司其职,全是各个忍族开设的,均以各族的姓来命名。”
“所以是鬼灯街?带路吧。”
陈来点头,不再看鬼灯繁,他使唤中忍使唤的非常自然,仿佛天生上位者的姿态……他确实没有把这些忍者太放在眼里,鬼灯一族的忍者是没法信任的,将来陈来想培养势力,他只能让深海玩家混着‘忍族余孽’来用。
在拥有一人碾压忍界的力量之前,单独一个忍者的局限性实在是太大了,以佩恩的能力,他尚且需要一个‘晓’,那陈来又怎么能免俗呢?
鬼灯繁面无表情的带路,穿过【至平川门】之后,大台所逐渐增加,这里是忍族密集区,也只有忍者能够拉动消费,他们赚得多,花的多,而平民百姓在雾隐几乎是‘不算人’的。
行过一座桥,眼前街道豁然开朗,【鬼灯街】算是较为繁华的街道,这里正在游街购物的忍者有几十人,百姓也多——
从打渔卖鱼的渔夫,沿街卖艺的耍猴者,到以时钟闻名的‘十轩店本石町’,再到开设商铺的漆器屋;从团子商人、点心商人,再到那些‘烟草店’、草笠形盔批发店……这里便是雾隐的经济中心了!
看见这‘繁华景象’,鬼灯繁的脸上不由得显露出一丝自豪,他虽是忍者,但这份景象却是他亲手缔造的,这里的货物补充、门店开设,他都有所参与!
“如何?”
鬼灯繁回头看向陈来,似是邀功,但却发现对方的眉头皱的很紧。
“其他街道也这样么?还是说只有鬼灯街是这样?”
陈来毫不客气的开口问话,仿佛上级质问下级‘这就是你的方案?’
“是……是吧,其他街道还没我们这儿繁华呢……”
鬼灯繁一下子有些底气不足了。
“领我去那几间忍具工坊看看,这个【草笠形盔批发店】是么?”
“是,这家店开很多年了,当初开店的时候……”
鬼灯繁刚想说说‘历史渊源’,可陈来却已经先一步迈了进去。
店里没有大人,只有一个小女孩坐在里面玩毽球板。
店里的忍具、刀剑、盔板少的可怜,起爆符就一沓放在拉开的柜子里,要不是上面的红纹,陈来还以为是冥币呢。
“你家大人呢?”
听见有人问话,小女孩这才意识到来客人了:
“爸爸去打渔了,要到晚上才回来……客人要些什么?”
陈来扫了一眼店内,看样子这家店是根本没有什么存货,不然不至于外面的货架都摆不满,盔甲上面都落灰了,显然是鲜少有人光顾。
鬼灯繁一进来,看见这景象,也是有些吃惊,街边店铺通常都会带蓝白色的遮布,客人入内才能看见货品,他也很久没有在雾隐内购物了,现在这一看才发现已经穷困至此!
见到好几位‘忍者大人’进来,女孩这才感到惶恐不安,她柔顺的行礼,头放的很低,雾隐忍者的凶名在外,但更多在内……这能是什么好事吗?
“货架为什么摆不满?”
陈来开口提问,他对女孩的语气反而没有那么生硬了,只是单纯问问题而已。
“父亲……父亲说没有必要,这些货物足够卖了,实在不够,可以去隔壁竹取街借一些,反正他们的货也一样卖不完。”
女孩诚惶诚恐的回答,她这当然是实话,雾隐忍者本身很穷困,再加上现在的【血雾政策】,他妈的,除了毕业考试那一下子咬牙上最好的装备,平时谁买忍具?
赢了毕业考试的下忍才需要忍具,死了的以后也不用买了,父母烧给他就行了,下辈子别再当雾隐忍者。
这番话说完,鬼灯繁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他当然听得懂这弦外之音……货卖不完,但是制造起爆符、制造忍具的原材料都要花钱,雾隐资源匮乏,倘若收入不能覆盖成本,那么这店怎么有动力去扩张规模呢?
“雾隐的底子是真的薄,现行的重商主义政策根本没办法提振内部的生产积极性,但这次的云隐-木叶战争将会是个很好的转型机会。”
陈来又在说些伏黑甚尔听不懂的话了,他已经懒得去感慨‘你还懂这个?’这样的事情了。
“你们去看看其他的忍具工坊也这样。”
陈来下命令,而中忍们对视一眼,迅速执行……陈来则走上前,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
“你去喊你父亲回来,就说我有一笔生意要交给他,一笔天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