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人’桃地再不斩算是这场鸿门宴里来的最快的一个,他压根没怀疑过这是个局,也从来没想过枸橘矢仓会‘先一步’对他们动手。
忍者思维就是这样,他们单纯的将村子内的政治问题当做一场‘切磋’,完全没意识到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陈来的布置很简单,岸边人手少,会场人手多,形成一个‘外紧内松’的局面,来一窝抓一窝,绝不会让他们坐船逃跑。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桃地再不斩前脚刚踏上宴会的‘地毯’,展露出对水影的不屑,下一秒雾隐的暗部就突兀出现,将他身后的忍族子弟全数摁住——照美冥和干柿鬼鲛的苦无、鲛肌一左一右的架在他的脖子上,让他身体一僵。
“我是来开会的!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桃地再不斩,你无视水影的一再警告,继续拉帮结派,从事叛逆活动,密谋篡夺雾隐最高权力……现决定对你进行隔离审查,立即执行。”
陈来随便派发了几顶‘帽子工厂’出产的新帽子,反正这些事忍刀七人众确实干了,之前他们在聚餐的时候不是明目张胆的要反枸橘矢仓么,这也不算冤枉他们。
桃地再不斩在看见陈来出面‘审判’的时候,他神色一下子萎靡下来,一边摇头一边沮丧说道:
“没想到你们这样快,如果我早些动手,情况会不会变个样子……”
“可历史没有假设。”
陈来面色变得凝重,忍刀七人众原本会吵吵到三四年后才动手,他们不是想不想快的问题,而是根本没有达成内部的协调统一,政变也是讲究组织和串联的,需要铁腕人物来策动!
轻描淡写,一名功勋卓著的‘上忍’便被拿下,而他的家族则干脆连船一道凿沉——要杀就要杀绝,留后患是最要不得的做法!
第二个上岸的是陈来的‘恩主’鬼灯满月,这位七人众之中的智囊、天才,确实从布置中察觉到了不对……谁家开宴会、分金条是这样的安排,两位大名为什么如同鹌鹑一般老实,没有大张排场、让‘书投’记录下这难得的欢乐场景?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他紧锁眉头,一双鲨鱼齿下意识的磋磨,看见陈来和照美冥的时候本想打个招呼,可干柿鬼鲛准备的‘水牢之术’已经将他水化逃脱的机会都给抹去了。
鬼灯满月醒悟的比桃地再不斩还要快,他在被拿之后便一直紧盯着陈来——
“是你……是你!”
“谢谢你的溜池,为表感谢,你弟弟鬼灯水月会谴离,你还有见他一面的机会……告诉他,别想着报仇,再也不要返回雾隐。”
陈来笑着点头,这会他就懒得装了,如今在雾隐,他的最高上司宇智波带土又不在现场,忍刀四人众已去其二,基本已可以宣告胜利——这种局面,再装傻不是对敌人的侮辱吗?
“谢谢……”
鬼灯满月咬牙只能说出这两个字,而陈来示意干柿鬼鲛将他带走。
见证了雾隐的‘内部清洗’,两国大名感觉自己的性命也是岌岌可危,而陈来见他们疲惫,干脆一挥手:
“请大名和水影大人都转去汤泉歇息吧,今天辛苦诸位,剩下的事情交给专业的忍者们去办就好了。”
到夜间八点左右,辉夜一清这才姗姗来迟,他的血继病已经到了比较严重的地步,往常都是戴着帽子或假发出席,但这次匆忙,连帽子也没戴——刚入场,干柿鬼鲛和照美冥就如法炮制将他拿下。
“咳,我有话要说,我有话要说!”
“是谁允许你们这么干的,是谁!”
他愤怒的脸几乎扭曲,竹取家好战,但是他本人一向是持和稀泥的态度,不希望村内打内战、搞清洗,总觉得双方都会卖他人情。
然而,在你死我活的斗争中,党同伐异才是常态,老好人就是两边脸轮着被扇……如此经验,希望竹取一族好好吸收,必可活用于下一世!
由于陈来要唯一物要的急,所以竹取一族这次来的一个没留,全都是直接处决,这一批忍者被解决之后,他们的忍族根本就是无根浮萍,待宰羔羊而已。
通过简单的运作,陈来终于在雾隐获取了他第一手研究资料,还有这部分总价值过五百万的唯一物——雾隐招牌血继限界【尸骨脉】
东西先收着,陈来没有立刻将【尸骨脉】拍在身上,这玩意本身附带‘血继病’,很可能是和【柱间细胞】有类似的早衰症状,看他们一族的人均寿命,这个症状兴许更加严重。
在研究明白这个血继病,还有血继限界本身的作用机制之前,陈来不打算使用【尸骨脉】
至于最后结伴一同前来的水无月靖和四人众里唯一的女性忍者【林檎雨由利】,他们上岸的时候,暗部直接明牌将他们全数扣押……站在‘胜利方’的忍者太多了,而忍刀七人众已经回天乏术。
在监牢里,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水无月靖见到陈来最后一面,他很难想象,这位曾在宴会上同自己饮酒,询问自家弟弟取名的‘商人伙伴’,竟摇身一变,成了水影派的急先锋!
可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什么用呢,是他参与了忍刀七人众的宴会,连累了身后的忍族……到了今天,他只能恳求陈来高抬贵手:
“我那个弟弟,年纪还小,他什么都不懂,我父母为他取名水无月白,希望他能像白纸一般,不染忍界的黑。”
“惟愿吾弟愚且鲁,无忧无虑到公卿……我知道了,我会把他带在身边培养,他不会记得你,也不会记得水无月一族,但至少他可以活下来。”
陈来点头,年纪太小的孩子当然没必要赶尽杀绝,他说杀绝的就是拥有报复能力和判断力的忍者。
听见这话,水无月靖的胸口一闷,但他最终还是苦笑着对陈来道谢,感谢他给了自己弟弟一个活路。
木叶五十一年,雾隐发生‘雾雨政变’,人人都以为那一定是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但其实那天晴空万里……根本就一滴雨也没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