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止水再度离开木叶之后,立刻着手开始调查自己死而复生的那两位‘祖先’。
他先是在火之国内耽搁了一段时间……这主要是‘深海人’太逆天,先前‘宇智波甲案’的时候,有相当一部分下忍实力的玩家,来不及参与木叶政变,于是干脆在木叶外围摆阵!
深海人擅长搞黄别人的事业,但他们自相残杀起来也同样凶猛……这帮贵物在木叶森林里贴了上万张起爆符,各式各样的陷阱,到处都是‘会说话的树’,止水不会上当,但忍者赶路最烦这样的‘起爆符阵’了,每一分每一秒都要提高警惕。
好不容易离开火之国,刚进入雨之国境内,他在路过的村子找了家面馆吃面,却听到店家和村民神神秘秘的在说闲话:
“听说了吗,隔壁草之国出现了妖怪……哎呀,吃小孩也吃大人,没有头,还会飞,身上只有排骨,骇死人了。”
“怕不是忍者老爷们又想出来的征税名目罢,毕竟这几年大国又在打仗,小国不加税,怕是养不起那些个忍者。”
“这不是,我是听一个疯女人那儿听来的,她带着孩子往南边逃,那怪物往北面飞去了!”
“呵,那倒是好事,最好让妖怪去把火之国的人也吃一吃,反正别来吃我们……”
战国时期,妖怪的传说最盛,因为那时候忍族之间的通灵兽还属于秘密,一些愚民见到了忍兽就喊‘妖怪’,对于‘尾兽’的定义也不甚清楚。
关于忍兽和尾兽,这些定义与秘密都是在忍者之中流传的——忍者是精英阶级嘛,他们受到的教育和平民完全是两码事。
但自从村子创立之后,关于妖怪的传说就少很多了,普通平民基本看不到尾兽,聚集在村子里的民众见识也会广一些……实话说,止水除了幼年时听族内老人讲妖怪传说,已经很久没听到‘妖怪’这两个字了。
止水耳朵动了动,没有把他们的话太当回事,妖怪无非就是忍兽,很快就会有忍者去处理的,就算小忍村搞不定,大忍村的封印班也能很轻松的解决。
挑起碗中的面,止水刚准备大快朵颐,却又听到一个让他警钟大作的词——
“那怪物好像信佛的,老在念经,说什么佛要回来了,神要回来了这样的怪话……唉,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面馆老板连念了好几句,神色惶然,他们这种普通民众最害怕的就是未知恐惧,忍者之间的战争还能逃一逃,用钱财买条性命,妖怪可不跟你讲这些。
止水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再度被触发了,无字碑上的谜语,关于佛的示现……还有现在突然出现的这只‘妖怪’。
在心理学上,这种连续不断的暗示,会达成一种诱导效应——重复暗示比直接告知要更令人信服,如果一个答案是人自己找到的,那比别人告诉他的要可信一万倍!
一瞬间,止水也没心思吃面了,他站起身走到神色惊惶的老板面前,拿出钱票结账:
“你刚才说的那个见过妖怪的疯女人,在哪?”
老板收了钱,见面前的是个‘叛忍’,神色立刻低微了些:
“就在村子水井那边,看样子是吓得失心疯了,把孩子抱怀里,老是念叨那几句话。”
“多谢。”
止水给的钱挺多,他也没要找零,听到回话后立刻便去村内水井边上去找那疯女人——
“祂回来了,我有罪,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女人披头散发,神色惊恐,怀中的孩子一直在哭,而旁边指指点点的村民神色略带怜悯——雨之国的人饱经战乱,佩恩主政这段时间才享受到了些许和平,他们能理解这女人的痛苦。
止水一来,他额头划了一道的‘叛忍’护额立刻吓退了那些村民,慢慢走到疯女人面前,止水打开了三勾玉写轮眼,去寻她的目光。
女人眼神失焦,看见转动的三勾玉也没有畏惧的意思——这便是真疯了!
“你看见了什么?”
止水的三勾玉缓缓转动,精神力开始延展到对方的脑海中。
幻术通常只能进行非常表层的操作……这玩意很吃技术,也很吃精神力强度,在开启万花筒之后,止水其实也有办法做到类似‘心转身之术’的入侵精神世界的效果,只不过没有那么快而已。
说白了,幻术是用看不见的手去做的精密手术,山中一族是熟能生巧,人家几百年‘医学世家’,就钻研精神世界,而宇智波是纯粹的数值高超……他们到了万花筒阶段,触类旁通是基本功了。
女人怔住,脑海中仿佛闪过了那头蹲在阁楼之上,不断哭嚎的妖怪,她发出一声尖叫,大脑皮层的视皮区与听皮区变得尤为活跃,将模糊的‘图像’传达给了止水。
“苦苦、坏苦、行苦,一切皆苦!”
止水皱眉,他仿佛亲历者一般,看见了那在阴云月下,蹲在村庙上方,双爪舞动,仿佛讲道一般的【觉】,那妖怪并不是尾兽,更不是什么‘忍兽’,这绝对是妖怪!
“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盛蕴苦……”
那妖怪一桩桩一件件的掰开细长的手指,在惊恐人群的面前细数‘人类’的苦难,又哭又笑。
通灵忍兽不是这样的,它们一般是忍者的工具,除了办事之外基本没什么表达思想的意愿,而且它们也不会有这样的‘文化水平’。
尾兽更别说了,不是哈气就是在哈气的路上……九尾妖狐大家都是见过的,而它被封印的时候也是要哈气的。
止水站在人群中,试图逃跑的人类被恐惧所摄,利爪阴风掀开他们的头皮,引起一阵血雨腥风,而剩下那些麻木不动的民众,有人突然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这像是什么开关一样,让【觉】骇的飞了起来,大声尖啸:
“我知道你,我不怕你,释迦牟尼,你要回来了……你要回来了!”
“祂要回来了,祂要回来了!”
【觉】哀嚎着飞离,止水在听见‘释迦牟尼’四个字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一个黑影……他穿着蓑笠,望着【觉】飞离的方向,幽幽叹了口气:
“苦示现……你还是没能觉悟,亦无法解脱啊。”
“因陀罗,我从来没有责怪你,为什么要造种种业,以致众生于八苦之中,苦苦不得解脱?”
“大筒木,世间无我,可世间亦无常,毁我受用身,却不知法身、自性身尚在?”
止水静静听着,而那黑影却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精神世界’的止水行了一礼,明明只是一团水墨黑雾,止水却感受到了他的‘慈悲’。
“心无恐惧,可渡苦相。”
止水的身体僵硬了,他以前从未见到这样的情况……他这是在读女人的精神世界,在她的精神世界,这个黑影却在同自己说话?
“你,在同我讲话?”
他破天荒的在他人的‘精神世界’问了一个本不应存在的‘实体’,而那团黑影却蔫然一笑:
“因陀罗的后人,慧火猛利,汝该晓得了。”
止水终于难掩震怖,精神世界转瞬崩塌,他退后两步,却见疯女人的神情渐渐平复,再又茫然,抱着孩子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