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吞】慢吞吞的前往企鹅岛,她如今是真的有些虚弱了,帮其他玩家进行物品修复的过程中,她也见过许多因为第一手唯一物垃圾而陷入‘困境’的人,但从来没有像她这么‘别扭’的。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大吞】所进入的那个‘漩涡’早就消失了,她查看自己的记录才能想起自己有过这样一场游戏,而她则全盘忘记了游戏过程……她得到这个唯一物是稀里糊涂的,它对于【大吞】的影响则是全方面的。
两头企鹅甩毛抖水上岸,很快在鹅群之中找到了彼此,陈来点开企鹅岛很早之前更新的功能,两头企鹅的翅膀碰到一起——
“擦擦臂,启动!”
【企鹅擦擦臂】,好友手拉手就可以在岛上形成‘私密空间’,撤掉企鹅皮套的掩护,进行真实对话……名字有点抽象,但是功能是好的。
【大吞】还是个小个子,她自上次见面来就没变化,如今的黑眼圈更重,精神面貌看着也不行……两人隔着一张镜面一般的冰桌对视,陈来皱了皱眉,他‘看见’了对方的心声,似乎在念叨什么咒语。
“你在念什么?”
“什么念什么?”
【大吞】有点莫名其妙。
“我的眼睛,我能看见你的‘心声’。”
“可我啥都没想,我现在很饿,脑子不转最节能了。”
“你获得唯一物的那场游戏,名字是什么?”
陈来感觉不简单,于是再问。
“……【服食教】,这个本我完全忘记做了什么,论坛上的帖子我都翻过,全都说这个本‘烂’,没有唯一物,不建议入坑云云。”
【大吞】很老实的作答,好像真是在看医生。
“战备多少钱进的?你那时候说‘古神诅咒’,你怎么知道的?”
陈来判断世界战力标准是靠这个,他觉得这事儿似乎没那么简单。
“我说过吗?”
【大吞】面露困惑,而后回答了他前一个问题:“5000块的战备,那时候我还很穷,不敢在深海游戏上花太多。”
“嗯。”
陈来神色变得凝重,他的眼睛凝实,仿佛波动一般的传导到【大吞】的身上——他看见了一些画面,很常规、很现代的都市,作为‘深海玩家’的【大吞】踏上了这片土地,而后画面变黑,再次出现杂音。
“你睡一觉吧,让我能看清楚。”
陈来干脆下达命令,【光死之眼】的级别似乎不太够,看不清对方身上的‘诅咒’为何物。
“……”
“你这可不是5000块能玩的本,其他玩家运气差,没能看见这个本的真相,你运气好,让你捡着了。”
“我宁愿运气差点。”
“晚了……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躺下睡觉。”
【大吞】哭丧着脸,平躺在沙发里,不多时陷入睡眠,她睡觉的姿势是侧着的,有点‘蜷缩’的意味,看来这个梦并不是很安稳。
“让我看看……”
陈来再度发动光死之眼,这一次,【大吞】梦中的画面传递到了陈来的脑海之中——
【服食教】,这是个‘标题与内容’几乎无关的副本,进入的玩家除了‘人体’之外没有任何可兑换的选项,社会环境没有异常,投入地点完全随机,背景也是现代的。
【大吞】作为萌新阶段,她落地后几乎不知道要做什么,她按照深海论坛的指导,努力搜集‘有用的信息’……说实话,在狭小地域去找信息是很蠢的行为,深海玩家的一月时间非常宝贵,而她就这样浪费了。
奈何天公疼憨人,【大吞】居然真的靠给‘考古局’的人塞钱获得了一条小道消息,前段时间有个富豪在家里自然死亡,他的财产早有遗嘱,可他收藏的古董物件却捐给了考古局,这算是一件奇闻。
其中,最特别的是,有邻居听见过他家传出奇怪的哨声……不久之后,富豪就死了。
“我看见这样的消息,一定掉头就出副本,东西再贵我也不会拿。”
陈来已经开始老人摇头了,在经历【漂亮朋友】的磨炼之后,他对克苏鲁的嗅觉已经大大提升,如无意外,这同样是个藏有未知恐怖的副本。
然而,在还是萌新的【大吞】眼里,这是好事啊!论坛里的玩家都这样说:“有鬼就对了,没鬼谁花钱进来玩啊,人有多大胆……咳,越是古怪,深海玩家越是要勇于探索!”
于是【大吞】开始了调查,她同考古局负责研究的专家搭上线,说花钱拍‘纪录片’同他一起调查富豪留下的古物。
死者名【劳铭昌】,他家的族谱非常详尽,而他本人则试图探索关于祖先的传奇历史……这是属于中国人悠久历史的情怀,想看看上世纪,乃至于上上个世纪,自己的祖先是如何生活的。
“我看还是不查的好,万一真查出点什么呢。”
陈来冷笑,这种蛛丝马迹最令人心痒,而在这种好奇欲的驱使下,人会更疯狂的探求——劳铭昌搜集了关于家族的种种资料!
这密教在两晋时为【服食道】,在唐朝时名【金丹教】,在蒙古南下攻宋成功后,化为萨满教的分支传播开来……在近代,便名【长生道】!
好,这下【大吞】彻底兴奋起来了,她第一次进本就发现了其他人没能发现的东西,与副本天然标题相符的线索——这几乎意味着她距离真相一步之遥!
于是,她和那名考古学家,在撤离的前三天,造访了劳铭昌的祖宅,他家的邻居都已搬走,只有这个濒临沿海的大宅院。
陈来跟在她身后,【大吞】的脸上还带着紧张与兴奋……她从来没想过,深海游戏竟然这么刺激,还有解谜!
然而,陈来已经听到了,他作为四阶构筑拥有者,在感官方面有超乎常人的感知……他现在知道,之前自己读【大吞】心声,听见的都是些什么了!
那像是某种短促的、空气拥挤过管道时发出的嘹亮声响,像是高亢的哨音和笛声,它重复着:
“Tekeli-li,Tekeli-li,Tekeli-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