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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走了。”
陈来上完香，对旁边的张上清说道。
“走？去哪？”
张上清不明所以。
“回真正属于我的地方，再说了，师父，咱们天师道蓄势几代，现在我不是一次把您的、后人的活儿都给干完了么。”
“剩下的事儿，您再找个菜点的师弟，在我的基础上修修补补就行了。”
陈来的面色傲然，引得张上清从后面要踹他一脚，陈来轻松躲过，当天陪师父再用了斋，聊了聊他给如今的皇帝萧衍留下的启示。
根据陈来对因果律的修改，往后这个世界的‘常世’实际上已经不复存在了，求法者和普通人之间不再有那样巨大的隔阂，人人都有法穴，能求法，只不过要看各自机缘如何。
萧衍也许会开创一个‘仙朝’，他既然勇敢的终结了南北朝的乱世，完成‘北伐大业’，那么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也很有可能……当然，他今年八十了，再过两年病逝、萧家皇族内战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些事情，陈来不管的，他已经在规则上做了有利于人的修改，终结了万业尸仙，剩下的范畴属于因果律自行运转的内容，他没必要再掺和。
答应姜明子的事情，有关‘天师道’的传承，他都已经完成了。
于是，在第二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他便来到【日月同错】的撤离点，选择撤离。
“很棒的一场旅行。”
陈来轻声说着，倒计时结束，蔚蓝深海仿佛隔绝了他的耳与眼。
【撤离成功】
……
幽蓝光芒撒入室内，像是‘落地窗’一样的墙面将深海隔绝在外，在海里，鱼群转着圈的在陈来眼前游动。
这样的奇景，每次看见，陈来的心都会为之感到宁静，伏黑甚尔打了个响指，深海仓库内悠扬音乐响起，让这份宁静更加回味悠长。
“汪！”
波奇塔好久没有见到陈来了，如今见到他回来，非常高兴的叫了一声，打着旋的尾巴摇来摇去。
“嗟，来食！”
伏黑甚尔看见波奇塔也开心，他不知从哪变出的吐司面包，引着波奇塔去吃，但它不为所动，一直看着陈来。
“好像胖了一点……是妈妈来喂你了？”
陈来将波奇塔抱起来，掂了掂，【日月同错】作为修仙本，哪怕用时再快，他也花了十几年时间，以内外同步的时间流速，深海世界其实是真的已经过了很久了。
“陈芳在外面喂的，她现在也会用深海论坛了其实，之前我还把你在游戏里修炼时候的视频发给她了。”
伏黑甚尔摸了摸波奇塔的脑袋，自顾自走向懒人沙发，面前的游戏机光照在下巴上，他仰头搓了搓头发。
“什么修炼视频？”
陈来有点恍若隔世的意味，之前很多副本他待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月，事情都容易忘记，而这次则待的太长，过于沉浸式，记忆有些模糊了。
也许，深海人最本初的样子就该是这样，每一场‘游戏’占据他们人生的份额不同，记忆也是杂乱的……对【千秋】而言，这样的感受就更加明显。
伏黑甚尔指了指游戏机，此刻，游戏机变作投影，将他发给陈芳的一些‘陈来日常’播放出来——
清晨吐纳，在云山雾绕之间对着不那么明晰的太阳盘膝而坐，山风掠过，仰起小道士耳边发，光线描摹如同仙人。
这是陈来在龙虎山上的日常，陈芳看了之后挺满意的，拿他这个视频去深海论坛发帖……然后引来了一大帮玩家，他们认出来这是【大威天龙】了。
对玩家而言，道德是不存在的，他们一开始在评论区对陈芳极尽恭维之能事——比如什么‘阿姨，我错过了你的18岁，不能再错过你的38、58’，配图还有阿达西叼玫瑰的表情包，抽象至极。
‘阿姨，我们来找你儿子玩游戏了’之类的也很多，看的陈来有点红温。
“我妈没理他们吧？”
“一开始还互动一下，后面只是分享一些麻将日常，玩家都知道这是你母亲了，有的专门去雀魂里面打麻将输给她……”
“后面情况好转了，就是从你和姜明子变女人那一回，玩家都去陈芳那儿提亲去了，什么‘你儿子好香’之类的——男女都有，4i也不介意的。”
伏黑甚尔真绷不住，他感觉深海人的抽象程度超乎你想象，陈来这十几年在【日月同错】，没去其他副本图图人，风评诡异的好了很多。
“我介意……还是图少了。”
陈来关掉了投影，他决定了，后面一定要狠狠的图深海玩家，妈的，给点阳光就灿烂说是。
“我看没什么，起码挺热闹，陈芳现在和深海论坛接轨的挺好，一开始她还觉得有点‘伤风败俗’，现在完全融入了。”
“毕竟物质生活已经改变，寿命也极大延长，深海人有自己的生活节奏和意识生活，也蛮正常的。”
伏黑甚尔真觉得没什么，他发现深海人，尤其是职业玩家，基本都是乐子人——以前么因为‘深海碰撞’还有些压力，这十几年因为有【阳明】镇着，基本也都没压力了。
如此，压力基本都是自己给自己的，进而转化为‘深海论坛’上的释放，人均乐子壬。
寿命长、物质丰裕，不变乐子人很难。
“这几年碰撞还发生么？灾害情况怎么样？”
陈来有段时间没过问【深海碰撞】的事情了，只要没舞到他面前来，【阳明】没告诉他‘搞不定’，那就是没事儿。
“发生啊，哥斯拉来过了，被阳明锤成了海上奇观；‘飞头蛮’传染过一段时间，被发现之后封锁镇压，现在也绝种了……事情很多，你没关心的我都看了，没啥大事。”
伏黑甚尔像是回忆一般讲述这些‘大事件’，深海人里也涌现了一些优秀玩家，不过他们都没陈来这么离谱。
“嗯，那就是没事？”
“不，还有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大吞】一年前症状又有点发作，她说是能感觉到【修格斯】的衍生物在靠近深海——她梦见了这个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