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渴望成为超大杯】开始尖叫,因为有一个农夫的草叉戳破了她的牧师袍——袍子是白色的,草叉是黄色的,上面带着腥味很重的污泥,这让她很难接受。
“冒险不该是这样的啊!我们应该一路遇到好人好事,帮助他们,斩杀魔物,最后拿到唯一物美美撤离……这样的冒险,我不接受!”
她声音带着哭腔,看着是很脆弱了,不过陈来看着觉得很好玩。
“别介啊,哭什么啊姐姐……”
“跟他们废什么话!全杀了得了,我先冲!”
“出事了没人负责吗?你们这片的领导是谁?把他给我喊过来!”
四个人吵吵嚷嚷,他们都有各自的‘解决办法’,【嘛也没学会】是动嘴安慰、【哎呦我】是搂起袖子准备动手,【孔夫子】则是专注于寻找领导……同时他还示意陈来说句话,因为他地位最高。
陈来没说话,他想看看他们的谁的解决办法奏效。
“咳、咳咳。”
一脸上有疤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的走出来,他抬手指向【超大杯】,那些举着草叉的青年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不再试图攻击她。
老人名【桑多】,【佳亚提王国】下辖村落的村长,也是曾经的‘冒险者’。
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五个是生瓜蛋子,家里应该很富裕,否则他们根本买不起‘重甲’和‘宝石法杖’……这五个人里,唯一像点样子的是陈来,这家伙闷不吭声,但他的姿态时刻准备防御进攻。
村子穷,打劫冒险者也不是第一次,但这次显然不能碰,光【孔夫子】这个重甲骑士他们就无法处理,农夫的草叉破不了他的防,死的人太多的话,得不偿失。
“放了她吧。”
桑多让他们把草叉收回来,但包围的态势仍然没有改变,他自己则走到陈来面前,伸出手,抖了抖。
陈来挑眉:“何意味?”
“钱,她砸破了水缸,你的同伴打了孩子,打掉了他的牙齿,五枚金币……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桑多想试一下陈来的成色,他感觉这个冒险队可能是玩票性质的——倘若陈来给了钱,他便邀请他们在村内住下,如果他们吵架,各自分开,那就是很好的机会。
“你这孩子是金子做的,还是他牙齿是金子做的?”
陈来笑了,打劫打他头上来了,没有多话,他一把抽出【孔夫子】腰间的【骑士大剑】,重重向桑多的脚面一扎!
“啊!!”
“放人,不然我们就图光你的村子,你杀了她也无所谓,看清楚,她是我们队内的星怒里……少了她,大不了我再去招募一个。”
陈来表情轻佻,【超大杯】的地位竟然自动滑落成了‘星怒’,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村长!”
“放人!”
桑多无法移动,他的脚已经被钉住了,陈来没杀他,但给了他一个警告——看他的样子,他是真敢屠村的,这帮人里,只有陈来像是‘冒险者’!
【超大杯】被一把推了过来,她身上还带有草叉的那种难闻的味道,一过来,她哭唧唧的神态便发生变化,在接过法杖之后,她便开始和【哎呦我】争吵,两人的嗓门是越来越大。
陈来没管窝里横的【超大杯】,秉持着深海玩家的专业精神,他继续同桑多交涉:
“让人把村子里的地图拿来,你们所在的王国名字是什么?”
“这你们都不知道?那你们是怎么来这儿的?”
“别废话,老大让你干哈就干哈,再废话割了你的舌头。”
【哎呦我】和【超大杯】吵了一会,他估计觉得和女人吵架有点丢面子,于是干脆给陈来帮腔。
桑多沉默,让人拿来地图,是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的东西都挺模糊,只有自己村落的方位标的比较清楚。
“我们是在……佳提亚王国?这是个北面王国,小国,是魔物抵抗阵线的成员国……”
【超大杯】属于典型的纸面冒险者,她进本之前把资料查的很详细,论坛里关于‘地理人文’的信息她都背下来了。
“别念经了,孔二,把你骑士剑收回去,我们去隔壁村子。”
“诶,领导。”
陈来抬脚就走,这个村落得罪了村长,在这住下不怕被下药?该走就走。
还有这几个倒霉孩子……都挺有意思的,冒险队的综合实力先不谈,他们凑一起,起码这一趟冒险不会无聊。
【孔夫子】将插在桑多脚上的骑士剑拔出,扭头就走,始终跟紧在【陈来】领导的冒险队周围、牢记【地头鹅】的叮嘱、不忘深海玩家的使命。
“唉,你说这闹的是嘛事儿你说这……对不住啊、对不住了各位。”
【嘛也没学会】见队友都走了,他拎着单薄的法杖感觉贼不安全,于是赶紧脚底抹油跟上去。
陈来领队,他用地图,辨认方向,比较沉默,而剩下几个就吵吵闹闹起来了——
“你们刚刚说我是星怒里,我觉得这很不好。”
“你啥意思?”
“这是不尊重女性,不尊重我们的独立人格,我不是你们的附属品,还有,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超大杯】长得还算漂亮,但在陈来眼里属于化妆打6分的路人,他见过的漂亮姑娘太多,甚至他自己变女都比她漂亮的多得多……刚才讲话是为了救她,她不领情,陈来也懒得说什么。
“你脑子有病。”
【哎呦我】直言不讳,他跟这娘们就是相互看不惯,命里八字相克了。
“侬脑子瓦特啦?(你脑袋才有病)”
【超大杯】火气上来了,衣服上面的黄泥也顾不上擦,跟队友开始吵架。
“哎呀姐你消消气,大哥你别上火,甭管怎么说这日子还一起过么……”
【嘛也没学会】开始和稀泥,张口就是相声,三人俩吵架一劝和,谁都不碍着谁,走在路上莺声燕语,还挺热闹。
【孔夫子】不爱掺和他们之间的破事,他觉得凡事跟着领导的步子走,陈来是职业,他说的肯定对……一路上他都很沉默,和另外三人格格不入。
走了约莫四五个钟,在天黑之前,他们终于找到了地图上标的‘镇子’。
“到了。”
陈来收起地图,迈步向镇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