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朵璎也落下,陈来的眼睛有些失焦,【好友赠礼】像是一场美梦,这些性格不同,容色各异的女孩是陈来的锚点,他永远不会忘记她们。
看见她们,陈来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了那么远,经历如此多的世界,一切仿佛还在昨天。
“还在回味?”
伏黑甚尔躺在懒人沙发上,他的身材强悍无比,一切就像当初他被降灵在陈来身上,又被带出深海游戏一样。
没等陈来说话,他伸了个懒腰,指向透明海景的顶上——
“那张卡片,已经打开了。”
就在刚才,企鹅岛上的企鹅们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不知道是谁眼最尖,他好像看见一张卡片从海底钻出,不消片刻,它便急速转动,在海中搅出了一个小小漩涡。
小漩涡嘛,经常出现,并不那么值得注意,但很快他们就坐不住了,因为那个小漩涡开始几何倍的扩张,在岸边将那些原本热门的漩涡全部挤开,它扩张的边际很快超出了企鹅们的视线范围。
甚至于,远处的一座冰山,在摇晃了几下之后,也掉进了这个旋涡里,被搅动,融成了一汪水。
这是标准的大事件,甚至于,它不是副本里的大事件,而是关于企鹅岛的,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见过无边无际的漩涡,那漩涡黑洞洞的,仿佛能够吞噬企鹅的灵魂。
一根木牌从岸边消融的冰雪长出,下面的冰层掉入旋涡,企鹅岛的面积稍有缩水,然而那根木牌长在海面,就长在旋涡里,一动不动,上面的字缓缓浮现——
【诡秘之主】
“雾草!”
企鹅们沸腾了,他们争先恐后的跳入那恐怖的大漩涡……只是进去看看而已嘛,又不是一定要买了战备去玩,去了解一下一手资料不也挺好的么?
漩涡吞噬了企鹅们花样跳水的身影,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企鹅只在旋涡里停留了几分钟就纷纷上岸,一边上岸一边摇头。
“怎么,里面的战备怎么个事儿?”
有企鹅还没跳的,赶紧上来问,想得个一手资料,那头毛发湿漉漉的企鹅一歪一歪,摇头不止:
“只能买身体,连黄金和木棒都不能换,一具肉体一百万,音乐放的吓死人……爱玩你们玩去吧。”
这价格当然吓人,不仅没有可兑换项,一具肉体就要收一百万,比很多唯一物都要贵了,当然,根据这个旋涡的规模,也算可以理解。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企鹅们纷纷离水上岸,他们玩不起这么贵的,甚至那些热衷于探索新漩涡的深海主播也玩不起,这样大的风险,收益却看不见,当然没人敢玩。
当然,第一个吃螃蟹的企鹅最后还是出现了,是【礼堂的绝凶虎】,他攒的钱已经够多,跟着威龙玩那么些局,当然付得起这个价格,而且,他特别喜欢‘尝鲜’。
“OK了兄弟们,全体目光向我看齐,看我看我,我宣布个事儿!”
他在企鹅岛上冲镜头大喊大叫,表情夸张,一众企鹅将他包围,好像真是什么大明星一样。
实际上,作为【大威天龙】最初的跟班,他这几年混的也是风生水起,在保民官里‘有这号人’,后来者都要敬他的老资历……整活整的不丑,很是赚了些钱,走了些旋涡。
“这个旋涡,我来做先锋!”
“陷阵之功,吾,当得此赏!”
他抓住镜头,向后栽倒,脸上露出高手的笑容:
“这一把,会赢吗?”
“会赢的。”
陈来平静吐槽了一句,他在看【绝凶虎】的直播,打算看看他的落点。
【诡秘之主】是个很复杂的副本,无论是力量体系还是世界观架构,它与【咒术回战】、【赛博朋克】等世界都有很明显的分别。
在这个世界,力量来自神秘,超凡者隐藏在各行各业之中,它最主要的晋升体系是魔药晋升,总共22条序列,从序列九到序列零,成为序列零,便是真神!
每一次晋升,带来的都是全新的能力,它们都与最终‘神’的权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不仅如此,诡秘世界遵循两大基本准则,既【非凡特性不灭定律】与【非凡特性聚合定律】,这决定了同途径高位之间的竞争关系,还有相邻途径之间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
这样的能力体系,放在人类第一次工业革命,类似‘维多利亚’的蒸汽时代之下……黑伞、蕾丝手套、西装、马车与蒸汽机,人类蒙昧初醒,却还没来得及真正看懂这个世界。
在这个世界的神,未必都怀着善意,祂们按照自己的利益与喜好,在帷幕之后拨弄玩偶的命运,超凡者们不仅要与疯狂对抗,还要看清自己命运背后真正的丝线,以免一步踏空。
主角克莱恩的序列是【占卜家】,他最后要成为旧日【诡秘之主】,这是一条艰难险阻的道路,他走通了。
陈来在【漂亮朋友】里同他打了照面,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同【阿蒙】过了一招,称不上赢……冥冥之中,他也在命运的影响下,拿到了自己的那张塔罗牌——
‘隐者’!
【隐者】牌,牌面是一个穿着长袍、低着头的男人,他一手拿着手杖,另一只手则提灯照亮前方——这是一张孤独的牌。
“这是最好的时代。”
陈来有很多想说的,但他一时之间不知怎样去讲……最后,他只好用《双城记》的一句话来概括。
在深海直播的画面里,绝凶虎果断兑换了一具躯体,周围仿佛雾蒙蒙一般的深海开始层层波动,在他面前,徐徐大幕就要拉开!
音乐曲调阴冷,如湿雨绵绵,但在大幕拉开前,它却突兀转变为欢快柔和的小提琴。
绝凶虎头戴礼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盏微弱的提灯,破开城市中的黑暗,这里的空气如此难闻,伴随着经久不散的煤烟味还有马粪的味道,绝凶虎在原地滞留了一会儿,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提灯回头,对准镜头,嘴唇翕动:
“这是最坏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