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亮’的注视下,【耶莉艾特】的神秘学完成了接续,她还是她,但她已经被转化了。
想在普通人身上‘神降’是非常困难的事情,陈来一开始忽视耶莉艾特,本质上也是因为他认为缺乏非凡特性的普通人很难造成威胁,就算造成,影响也不会太大。
【梅高欧丝】要怀孕了才能诞下‘神子’,她在神秘学上接受了【真实造物主】投影的拥抱,这在神秘学的逻辑上就是可行的……而【耶莉艾特】也是这样,她前后因‘巧合’而满足了神降的多重条件。
首先,她在‘无神之日’向‘绯红之主’祈祷了,这让她得到了【欲望母树】的回应与注视——但这远远不够,欲望母树隔空投放力量极其有限,【耶莉艾特】的身体也承载不了。
所以,又一个‘巧合’发生,她作为旁观者,目睹了‘神子’的死亡,‘旧神的神性消弭,新神的神性得以伸张’,欲望母树可以藉此在她体内种下神性——这本就是‘降诞’的权柄。
神性在耶莉艾特体内扎根,生长,等待破土而出的机会……这个机会需一点点帮助,【神孽】作为【欲望母树】的眷者,祂很难行走北大陆,所以这件事交给了【塔万·苏尤】
塔万·苏尤要做的不多,正如她所说,她承担的是‘辅助’的职责……第一件事是改造【耶莉艾特】,让她能够容纳【神孽】的部分力量,第二件事是制造‘环境’,再现‘无神之日’的夜晚,让欲望母树能‘聚焦’于廷根,为神降容器提供支持。
这两件事都不难,前者,塔万·苏尤靠着【红死病面具】就能把【耶莉艾特】改造成【异种】;后者,她靠着【厄舍府之棺】,注入海量【不老魔女】的寿命,重现厄舍府倒塌破败的那一场灵性之灾,制造一片‘黑夜’就行。
交易完成,塔万·苏尤得到了她的报酬,一场涉及整个大陆的‘灾难’,还有晋升【灾难魔女】所需要的主材料,【莉莉丝的发丝】
在这之后,这位‘红之圣女’便喜笑颜开的带着【特莉丝】离开了廷根……她擅长抓住一切机会晋升,同时她也很谨慎,其他魔女还在苦哈哈的自己制造灾难,而她只需要蹭个助攻就行了。
不然怎么人家当圣女呢?
……
城郊,那座波尔内与耶莉艾特一同祈祷的教堂里,当初神子撞破的大洞还没能补个完全,而在其内,象征黑夜女神的‘黑暗圣徽’前,【厄舍府之棺】散发出腐败凋零的气息。
廷根市里出现的灵性之尘,都来自它的发散,这件非凡物品会大量抽取使用者的寿命,用于对整片区域、建筑物和其中有灵活物的‘加速腐朽’,相当于一个人的时间换一大片区域内的时间,这玩意一般非凡者用不起,但【不老魔女】刚刚好。
塔万·苏尤用它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塑造神秘学联系,标记廷根,让‘月亮’上的存在加强力量投射,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至于这件非凡物品,不要了,她已经晋升为【灾难魔女】,往后会有更好的物件。
此刻,【厄舍府之棺】竖立着的棺门因‘寿命’减少而逐渐腐朽、化为腐烂的木渣,安详躺在其中的【耶莉艾特】则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面部已经腐烂,化为异种,原本作为普通人的她,用于承载【神孽】终究是有些勉强,现在的她,是在‘欲望母树的注视’、‘无神之日的放纵’、‘神孽的强行维持’三重因素下的神降产物。
你可以说这是个畸形儿,但她还是比‘真实造物主’的神子强大太多,也许不如【神孽斯厄阿】本体,但绝对强于【古代邪物】!
【厄舍府之棺】开始移动,异种的行进方式总是不同凡人,从棺木里,【神孽】发出呼唤——
“乌撒之猫……乌撒之猫……”
祂的呼唤这样轻,但在血月的凝视下,祂的声音能够准确无误的传入廷根市民的耳朵里去。
作为【纵欲派】首领,神孽斯厄阿并没有太多自己的意识,祂是【欲望母树】从托尔兹纳身上撕下来的序列一,祂的一切源于更强大的神明,因此祂只需听命侍奉。
祂不懂得何为‘节制’,【囚犯】序列本就有强大的杀戮和破坏欲望,而神孽斯厄阿尤其如此,祂所做的一切无视凡人的律令法条,哪怕这件事后,祂会被七神联手削弱,也根本不在乎。
从城西到城东,这呓语的声音逐渐减小,最初听见这声音的市民会眼珠爆出、口鼻流血,紧接着,他们思维上的混乱会带来形态上的改变……
倒下的,会变成【活尸】,发狂的,会变成【疯子】,捂住耳朵的,会变成【木偶】,直视红月的,会变成【狼人】!
这就是神孽的【转化】能力,再搭配上部分【孽物】的权柄,这种痛苦转化会像瘟疫一般层层推开,直至最后一个活人被转化为‘异种’。
在神秘学上,这很好理解,【囚犯】途径从一开始就认为‘身是灵的牢笼’,而纵欲派主张解放自己的灵——灵发生改变,与身体不再契合,于是身体也要跟随灵发生转变。
这种堕落有迹可循,遵循某种神秘学原理,这就和【节制派】形成鲜明对比……【节制派】勉强能被七神接纳,最多是不让传播信仰和途径,而【纵欲派】就不同,他们是彻头彻尾的邪教。
一个教义能有多种解读,只看你侍奉的神明究竟是哪一位。
在猩红与黑暗的交界处,陈来看向自己肩膀上的黑猫……他本以为自己离南大陆的‘宗教战争’很远,但实际上,当‘乌撒之猫’在泰坦尼克号上选择他的时候,他就已经身处其中了。
甚至于,黑夜女神提醒了他,祂对陈来的帮助促使‘乌撒之猫’做出了决定,已经没有选择的托尔兹纳只能跟随‘正神’下注……当他的眼睛还在盯着克莱恩的时候,他自己也已经成为了舞台上演员,而且不知不觉到了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