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帮你弄到材料,树人祭司和纸妖在不同的海域岛屿……但教会存在这些记录,我可以帮你弄到。”
【倒吊人】很快响应,他认为【隐者】给出的交易几乎都是物超所值的,你别管他邪不邪,你就说他富不富就完事了!
尤其是,这次【隐者】不仅愿意出隐秘,而且还愿意亲自下场帮忙,阿尔杰这次在迪西海岸就遇到一个老对头——‘空船者’埃弗里!
按照道理来说,像【阿尔杰·威尔逊】这样的教会船长,没什么海盗会和他刻意作对……风暴之主教会的老鸽们都比较暴躁,有事当场就爆了,教会安保的船只,一般都是游船。
这个年头,每个海盗,像是四王七武海之类的,他们其实都有国家背景,后面站着的是北大陆不同的王国,袭击谁、放过谁,都是有定论的。
这些大海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轰动北大陆的案件……这种案件都需要国家情报做支撑的,并不是说脑门一拍想劫谁就能劫谁。
大海盗的资金来源,除了这种‘针对敌国的关键劫运’之外,就是背后国家的专项资金扶持——一般而言,如果一段时间海盗猖獗,劫案频发,那就是战争的前兆!
但‘空船者’埃弗里不是这么回事,他原本是南方【费内波特王国】的海军……这年头的海军可不好干,过得简直就是乞丐一般的生活,但埃弗里机缘巧合交了好运。
他通过一些途径,认识了一些‘朋友’,进而走入了非凡者的世界,再然后,他听说费内波特王国有一些富有的商人准备组织一次贸易,船只会从费内波特的港口出发,经过班西港取得证件,而后再去往南大陆。
那一次航运,埃弗里就是‘安保船队’的一员,他在旗舰【查理二世号】上,那是一艘有着四十六门大炮的威武军舰,随行的还有‘鸽子号’、‘七子号’等。
照理来说,这样的‘私掠船队’和阿尔杰这种教会船长不会有什么交集,更别说爆发矛盾,但事情就是不讨巧……埃弗里这一次根本没打算当什么‘安保’,他打算控制【查理二世号】,将班西港办理的‘私掠许可证’自己吞掉!
整件事进行的很顺利,埃弗里利用自己的超凡能力,还有他以往费内波特海军的身份欺骗了众人,成功的控制旗舰,和他的心腹们一块把持了这艘船,这便是‘创业资本’!
紧接着,他杀掉了雇主,抢走了‘私掠许可证’,摇身一变就成了官方海盗,新船长上路,利刃在手,杀心四起,他干脆就在班西港外做了一票!
阿尔杰很倒霉,他当时负责的游船这是这一票的‘羔羊’,实话说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他那时候还不是船长,只是个二副,但【埃弗里】的残忍给了他很深刻的印象。
这位新上任的海盗船长,将付不起赎金的游客绑在即将沉没的游船上,在逃离过程中不断开炮,阻止阿尔杰他们救人……最终游船完全沉没,周围被杀干净人的船只静静漂浮,海里只剩尸体泡发。
这一场海战,让埃弗里这个前费内波特王国的小人物一战成名,被称为‘空船者’埃弗里。
阿尔杰这些年和海盗们也打过不少交道了,大多数都是为了钱,很少那种单纯谋财害命的……他如今在迪西海岸再遇故人,确实感慨良多——
特喵的,加入塔罗会前,我奈何不了你,加入塔罗会之后我还让你跑了,那这塔罗会不是白加了吗!?
阿尔杰想给当年的事情做个了断,他原本是打算自己干的,但如今【隐者】先生提出的交易,让他想看一看这位的真实实力。
“我现在就遇到一个以前的对头,‘空船者’埃弗里,他在当年夺取【查理二世号】的时候晋升【阴谋家】,如今的实力只会更强!”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是圣者。”
阿尔杰身体微微前倾,盯住【隐者】,他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然而,陈来只是顺势点头:
“地点?时间?你愿意给埃弗里的人头多少价码?”
在拥有【朗兰兹灵】之后,陈来实际上拥有全部序列的‘非凡手段’,他可以利用【学徒】途径的能力到处开门杀人,就算单纯一打一,他这个‘格斗学者’也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只要不是【圣者】,会展露神话生物真身自爆那种,他杀起来简直不要太顺手……原本深海人不就干这个的吗?
“全部,你需要的材料我都包了,而且关于【神秘女王】的信息,我会想办法搜集一些交给你。”
“埃弗里准备前往鲁恩的康纳特补给,他明面的身份是鲁恩王国的合法私掠船长……我不好动手,你看?”
阿尔杰做了一个‘切下’的手势,他喜欢【隐者】这种痛快有狠劲的!
“半个月内,你会听到埃弗里的死讯。”
陈来一句话为埃弗里划定终点,他们的‘血肉交易’达成,阿尔杰长长吐气,而塔罗会内却突兀的沉寂下来。
【正义】小姐此时的观念还是有点变不过来……她对于塔罗会的想象是比较‘少女气泡’的,就是很雅、很高端的神秘学秘密结社。
但【倒吊人】和【隐者】的交易戳破了这样一个泡泡,塔罗会的本质是需求的互换,大家在现实中不方便做的事情,总有人方便。
【隐者】甚至不需要问埃弗里和【倒吊人】的过节究竟是什么,只要你能满足他的条件,那么他就帮你杀人!
至于【太阳】,他对此观感比较麻木,毕竟白银城内发生的种种,早已磨练了少年人的心智。
见无人再出声交流,坐在首位的愚者轻笑了一下,他似乎偏头看了【隐者】一眼,而后双手轻按在青铜长桌上——
“散会。”
灰雾席卷而来,又如潮水般席卷而去,几位参与了塔罗会的非凡者们在盥洗室内如梦方醒……至于陈来,他从书房起身,出门办事去了。